第92章 結局（1 / 1）
亨利的問題在黑暗中迴盪，弗蘭克·卡塞爾的手指抖動了一下。
他確實早就發現了亞瑟，綁架自然需要有人報信。
他原本預期的或許是某個分局的負責人，或者一個談判專家，但絕沒想到，來的會是亨利·莫斯利，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獨自前來。
這份膽識讓弗蘭克對眼前這個警察的評價，略微調高了一線。
但也僅此而已。在弗蘭克的世界觀裡，勇氣並不能洗刷罪惡，有時甚至是惡徒的工具。
“為什麼？”
弗蘭克重複了一遍亨利的問題，：“為了效率。我沒有時間和你們這群腐敗的警察兜圈子。”
他的目光掃過亨利全身，最後定格在亨利的眼睛上：“現在，能做決定的人來了。。”
“湯姆在哪裡？他還活著嗎？”亨利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弗蘭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了側頭，示意亨利跟上。
二人穿過堆滿廢棄零件和油桶的前廳，來到一個相對寬敞的內部空間。
在角落的一根承重柱旁，湯姆被塑膠紮帶捆綁著，嘴上貼著膠帶，歪倒在地上。
他看起來十分狼狽，肥胖的身體蜷縮著，臉色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蒼白，但胸膛還有明顯的起伏，顯然還活著。
看到亨利出現，湯姆的眼睛瞬間瞪大，裡面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掙扎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亨利看到湯姆還活著，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他用眼神示意湯姆保持安靜，然後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弗蘭克身上。
“你的條件。”亨利言簡意賅。
弗蘭克停下腳步，與亨利保持著約五米的距離，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能夠迅速爆發體能的距離。
“武器。”弗蘭克吐出兩個字：“你們的小唐人街警局的火力似乎在整個哥譚都算得上數一數二，我要你們所有自動武器、狙擊步槍、爆炸物的存放位置和以及警局總部關於這些的數量清單。”
他的要求直接，顯然並不擔心亨利會拒絕。
亨利心中凜然，果然是為了這個。
“你要這些，是為了繼續你的戰爭？”亨利沒有立刻拒絕或同意，而是反問道。
弗蘭克沒有否認：“擋路者都是敵人。警察和黑幫穿著同一條褲子。”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整個系統根深蒂固的蔑視。
“所以你綁架我的副手，用來交換武器？”亨利的語氣裡帶上嘲諷：“很符合邏輯，但警方為什麼要幫助你這樣的kb份子？親愛的弗蘭克·卡塞爾先生?”
聽到“卡塞爾”這個名字，弗蘭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手中的M4微微抬起，槍口直接瞄準亨利。
“你認識我。”弗蘭克的真實身份是他刻意隱藏的過去，此時被一個哥譚的警察輕易叫破，這超出了他的預料。
“弗蘭克·卡塞爾。前海軍陸戰隊ForceRecon（武力偵察隊）成員，參加過‘森林風暴’行動，獲得過銀星勳章和紫心勳章。”
亨利平靜地報出對方的履歷，並微微停頓：“關於你的家人……我很遺憾。”
“閉嘴！”弗蘭克低吼一聲，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感波動。
家人的慘死是他一切行為的原點，也是他永不癒合的傷口，弗蘭克現在不允許任何人提及她們。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弗蘭克的聲音壓抑著風暴，似乎下一刻就要扣動扳機。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一旁的湯姆嚇得渾身僵直，連“嗚嗚”聲都不敢發出了。
亨利面對指向自己的槍口，神色依舊沒有太大變化。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卡塞爾先生。”亨利緩緩說道，目光毫不退縮地迎著弗蘭克的眼神：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也知道你打算做什麼。甚至知道，你並非毫無顧忌。“
”否則，湯姆副警長現在早已是一具屍體了。”
亨利頓了頓：“你大可以開槍，弗蘭克。殺了我，然後呢？你或許能憑藉個人勇力殺出重圍，但你將不得不面對整個GCPD，甚至可能是州警、國民警衛隊的全面圍剿，這真是你想要的嗎？”
亨利在賭，賭弗蘭克·卡塞爾並非純粹的瘋子，儘管對方的行事風格極端，但他依然保有軍人的理性。
弗蘭克死死地盯著亨利，車間裡只剩下湯姆粗重緊張的喘息聲。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終於，弗蘭克手中的M4槍口，極其緩慢地向下壓低了幾度。
“說出你的提議，警長。”弗蘭克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別浪費我的時間。”
“武器，我可以給你。”亨利開口，語出驚人。
弗蘭克眼神微動，但沒有打斷。
“但不是透過這種方式。那會引發一場混亂，也會讓你成為整個司法系統的頭號公敵。即使是你，弗蘭克·卡塞爾，也無法同時對抗哥譚所有的勢力。”
“而且我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穩定的的武器來源。”亨利繼續說道：“質量比你從黑市上能搞到的任何東西都要好，數量管夠。而且，不會有其他警察因此追查到你。”
這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
弗蘭克的核心需求是武器，至於來源是警局軍械庫還是其他渠道，對他而言區別不大。
“條件。”弗蘭克同樣言簡意賅。他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饋贈。
“三個條件。”亨利豎起三根手指，“第一，釋放湯姆·克蘭幸，並且承諾，只要我和我的人不主動與你為敵，你不得以任何形式針對小唐人街警局及我名下的其他勢力。”
“第二，你在我轄區內的任何‘行動’，需要提前知會我。”
這等於是在給弗蘭克這頭猛獸劃定一個活動範圍，至少讓他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隨意惹事。
“第三，”亨利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需要你偶爾，在力所能及且不違揹你那個什麼信條的前提下，為我解決一些麻煩。當然，目標肯定會是法爾科內、馬羅尼或者其他類似的黑幫渣滓。”
這本質上是一場交易。
弗蘭克沉默了。他在權衡。
亨利的提議，確實很誘人。而且據他調查亨利並不是他必須清除的那些人。
“我如何相信你的武器來源？”弗蘭克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他需要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空頭支票。
亨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型軟盤，扔給了弗蘭克。
“這裡面有一份加密檔案，密碼是‘ForceRecon’。”亨利說道，“裡面是幾種武器的倉儲地點，包括你手上那種M4的改進型，以及一些.50口徑狙擊步槍和單兵爆炸物的資訊。你可以找機會去拿。如果滿意，我們再談之後的事。”
弗蘭克捏著軟盤，眼前這個警察，不僅膽識過人，而且似乎掌握著超乎尋常的資源。
“如果你欺騙我……”弗蘭克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那對你我都沒有好處。”亨利坦然道。
又是一段沉默。弗蘭克的目光在亨利平靜的臉上和手中的軟盤之間來回移動。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他走到湯姆身邊，用戰鬥匕首割斷了他手腳上的塑膠紮帶，然後撕掉了他嘴上的膠帶。
“滾。”弗蘭克對湯姆說道，聲音依舊冰冷。
湯姆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到亨利身邊，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交易達成？”亨利看著弗蘭克，最後確認道。
弗蘭克·卡塞爾收起匕首，將M4背在身後，身影緩緩退入更深的陰影中，只有他那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會驗證你說的內容。”
聲音消散，對方的身影也徹底融入了黑暗，彷彿從未存在過
.......
就在二人離開倉庫的一瞬間，一枚子彈打穿了亨利的肺部，鮮血瞬間湧出，染透了身上的襯衫和湯姆的雙手。
外面等待的艾倫等人眼睜睜看到了這件事，立刻準備上前營救。
只是太晚了，亨利的動脈被打穿，失血太多眼看著就要昏迷。
在視線模糊中，亨利內心充滿著不甘，如果能重來，他絕不再這麼以身犯險了，其他人要死就死去，自己一定要當個老鷹比。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