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再敢在我面前撒野,試試!(1 / 1)
“你以為胡言亂語幾句,我就會信了你?”
趙蒙生話雖如此,但心裡卻早已經存了質疑。
秦密、馬小成這些人都是楚乘風安排,或是隱於軍中,或是隱於鄉野城市,楊秀改名換姓入贅蕭家,或許也是在執行某種不為人知的任務。
也是在馬小成等人出現後,趙蒙生才有所察覺。
楊秀為人正直有擔當,在執行“龍淵”任務中,總是完成出色,無可挑剔。
楊秀總在他耳邊說,他要更努力完成任務,為國家建功,爭取早一日拜將,風風觀光的回到家鄉。
在趙蒙生離開“龍淵”之前,就已經提拔楊秀為“龍淵”十大作戰指揮官之一,授上校軍銜,只不過後來,楊秀因為腿傷原因向上面提交辭呈,離開了“龍淵”。
倘若他不在當年離開“龍淵”,如今他早已經授少將軍銜,達成夙願。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優秀,有追求的人,卻甘心做了讓人看不起的上門女婿,還改名換姓心甘情願做個農民,著實反常。
“趙蒙生,你啊,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太過於相信自己了。”
季勇昌得意的挑了挑眉,好像看到趙蒙生不爽,他就很開心似的,“楊秀,化名蕭鐵柱,這些想必你早就已經從張丙仁口中得知了吧,你怎麼就不覺著奇怪,這楊秀好端端的,怎麼就改名換姓?而且還這麼沒品位,叫什麼鐵柱。”
“他啊,和你身邊這些人一樣,都是楚乘風給你留的幫手,只不過他很倒黴,居然被發現了。”
此言一出。
趙蒙生心口猛然一緊,心中五味雜陳。
果然!
如他所想,楊秀也是楚乘風安排的人。
他就應該知道以楊秀的為人,是不可能因為腿傷,離開“龍淵”,那可是楊秀心中的家啊!
“不過你也不用生氣,也不用覺得懊惱,因為你的的確確幫他報了仇,殺他的人就是張丙仁,但這張丙仁也就是受人之託,順便要了他的命,僅此而已,”季勇昌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的笑。
“你所追隨的人,一直都是個唯利是圖,不折手段的衣冠禽獸,為了自己的利益,他能屈尊找一個小混混合作,而且他明知道這個人對你很重要,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這話是對楚雲山含沙射影。
張丙仁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個仗著哥哥張丙德勢力為非作歹的小混混!
這樣的人,又怎會入得了楚雲山的眼?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還未等趙蒙生開口。
季勇昌身體前傾,笑容滿面,“趙將軍,你是個有能力的人,為什麼非要跟一個唯利是圖,陰險小人合作?”
“或許以前楚雲山還算是號人物,可時過境遷,這十五年裡,他的權勢早已經被瓦解,他是外強中乾,隨時都有可能倒下!而龍峰龍老總和登老總強強聯手,掌握了龍國大半江山,並且在這龍國之內,龍老總說一不二!”
“如今你即將擔任上京軍事大學校長,這其中的危險你或許也已經有所察覺,但,只要你願意和龍老總合作,龍老總不僅能讓你免受危險,而且還能讓你心想事成!屆時,楚雲山的命,任由你取!”
一國統領的命,隨意取!
他這口氣,可真夠大的!
不愧是龍家教出來的犬牙,跟主人一樣狂傲,目中無人!
這些年龍家勢力日漸龐大,龍峰的野心也越來越大。
不論是誰,只要對自己有利有用,哪怕他曾經得罪過自己,給自己帶來麻煩,龍峰也想要將對方收入麾下,為自己效力。
而深受龍峰信任和器重的季勇昌,也和主人一個德行。
這不,剛計劃要借徐憂之手,取趙蒙生性命。
轉眼間,季勇昌就追到了這裡,為主人爭取拉攏趙蒙生。
趙蒙生冷嗤了一聲,眼裡不加掩飾對他的鄙夷,“季處長不僅善變,而且口氣大得很,殺了楚雲山,還有登家登高節,這位登老總同樣也是野心勃勃,可這統領的位置只有一個,登老總就甘願把位置拱手讓給你家主人?”
“又或者說,如果我想和你家主人平分龍國呢,這位登老總,又該放在什麼位置上?”
此言一出。
季勇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裡閃過一絲驚愕。
這傢伙,胃口可真夠大的!
原以為用楊秀的死,讓趙蒙生與他們同仇敵愾,一同對付楚雲山。
哪曾想趙蒙生壓根就不提這事兒!
“怎麼,季處長是覺得,我不配和你家主人平分龍國?”
趙蒙生眸子閃過一抹寒意,透著一股凌人殺氣,手摸向桌上的槍,迅速扣動扳機,在手上打量著。
季勇昌見狀,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全身雞皮疙瘩在一瞬間冒了出來,滿腦子都是人民廣場上趙蒙生持槍對著他腦袋的場景,揮之不去。
這些天他一直在關注和研究趙蒙生,深知趙蒙生是一個說得出做到,且無懼無畏的人。
真要把他惹著了,恐怕就是在龍峰面前,他也敢拔槍!
何況他只是龍峰的一條狗!
季勇昌嘴角抽了抽,突然揚起笑臉,“趙將軍當然有資格和龍老總平起平坐,平分龍國,只不過現在楚雲山這個煩人的攔路虎還擋在面前,而且楚雲山為了自己所做的醜惡之事,不被外人知曉,用錢收買張丙仁,殺害楊秀!”
“楚雲山不除,楊秀死不瞑目,而你趙將軍也將處處受他掣肘,倘若有朝一日,他對你不滿,極有可能會如法炮製,對你痛下殺手啊!”
這是把趙蒙生當成傻子糊弄啊!
趙蒙生剮了他一眼,“季處長,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話音一落。
季勇昌一臉茫然。
“你覺得我有那麼好糊弄,又或者,有那麼愚蠢到為了一個已經死去,不相干的人,去殺一個國家統領?”趙蒙生隨意將腳架在桌上,漫不經心開口道。
一聽這話,季勇昌微微一愣。
“想和我合作,可以,不過我的條件就擺在這!”
趙蒙生面不改色,一副桀驁模樣,“我趙蒙生本來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幾年舒心的日子,可總是有一些不安分的人,讓我不安生!還有那些自以為手中有點權力,就對我呼來喝去,狂妄自大!”
“與其被別人命令來命令去,倒不如做自己的主人,把權力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你回去把我的話轉告龍峰,我要做軍部統帥,只要他答應,我可以幫他上位,並且為他穩固地位!”
“滾吧。”
瞬間,季勇昌又氣又惱卻又驚喜交加。
這傢伙,這是開竅了?
可一想到趙蒙生那巨大的胃口,和傲慢的態度,季勇昌心裡極其不痛快。
“怎麼,用我請你?”
趙蒙生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似乎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不屑的冷嗤了一聲,“別忘了,你只不過是一個秘書處處長,而我,是國府剛剛任命的三星上將!今後再在我面前撒野,試試。”
聞聲。
季勇昌脊背一涼,連忙笑道,“在趙將軍面前我哪敢撒野,您放心,您的話,我一定會親自帶到龍老總面前!”
“等等!”
就在他轉身要離開之際。
趙蒙生突然叫住了他。
一聽身後傳來他那陰冷的聲音,季勇昌心口咯噔一跳,機械的轉過身,規規矩矩站在他面前,“您,還有什麼吩咐?”
“你今天在人民廣場對面樓裡,那表情,什麼意思?”
頓時,季勇昌嘴角直抽抽。
這話是這樣問的嗎?
他當時是在挑釁、嘲諷趙蒙生來著。
可那個時候,趙蒙生深陷危機之中,生死未卜。
然而現如今,趙蒙生不但被晉升為上將,而且還是國府任命的上京軍事大學校長,最為關鍵的是,此時此刻他的主人龍峰,對趙蒙生產生了濃厚興趣,想要拉攏。
原以為趙蒙生一如既往重情重義,他可以藉助楊秀的死,刺激趙蒙生,牽著趙蒙生的鼻子走。
誰曾想,趙蒙生壓根就不當回事。
反而擺出了該有的派頭,用身份壓了他一頭,將了他一軍。
季勇昌弓著身子,小心翼翼陪著笑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當時也是奉命行事……”
“下次,在我面前,再有那副嘴臉,也不介意提著你的頭去找龍峰,問問他,是怎麼教奴才的!”趙蒙生不怒自威,霸氣凌然。
面對趙蒙生這一番話,季勇昌愣是連個屁都不敢蹦。
真把他惹急了做出什麼事,壞了主人的計劃,可就得不償失了。
一出別墅大門。
季勇昌一摸額頭,滿頭是汗。
“行了,都他孃的給老子滾出來,回去!”
季勇昌話音一落。
暗處走出三個人,朝他而來。
只見為首一人正是徐憂。
徐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藉著門口的燈光看到了他煞白的臉和滿頭的冷汗,下意識朝別墅裡瞅了瞅,“季處長,我這怎麼沒聽見槍聲?這趙蒙生死了沒有,用不用我帶人進去,給他補上兩刀?”
“補你妹!!”
季勇昌忍不住爆粗口。
“季處長,你怎麼還罵人啊?”
徐憂一臉的無辜,“剛才是你說要自個兒進去找趙蒙生,我這都已經準備好了,人也安排妥當……”
“行了,叨叨叨,哪來那麼多廢話!”季勇昌怒吼了他一頓。
“從今天開始,趙蒙生就用不著你殺了,他已經決定去上京,既然他想去,那就讓他去!”
看著他焦急離去的背影。
徐憂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嘴角閃過一瞬上揚的弧度。
直到季勇昌和那兩名“黑虎衛”乘車遠去,徐憂視線一轉,看向不遠處那晃動的人影,一言不發離開。
卻不知,此時此刻。
趙蒙生正站在樓頂,觀察著徐憂和那逐漸靠近別墅圍牆的黑影,面色無波。
“將軍,有人翻過了圍牆,是否擊殺?”
馬小成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低聲道。
趙蒙生沉默不語。
不多時。
樓下傳來一道槍聲。
繼而樓下腳步聲雜亂。
馬小成迅速做出反應,拔槍擋在趙蒙生面前,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一大把年紀了,還搞這一套,你不覺得累的慌?”
趙蒙生衝著樓下喊了一聲,隨即輕輕一拍馬小成的肩膀,示意他放鬆些,“今天晚上不會有事發生,這幾天你們也辛苦了,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準時出發。”
“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