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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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月色下宛如輕紗灑滿大街小巷,也是驅散了不少黑暗。

但是如今世道混亂的街道上,依舊隱藏著各種黑暗。

劉大強和楊老二正照常跟著馬三晃晃悠悠的從酒肆之中走了出來。

三個人醉的說話都在大舌頭,走幾步就得踉蹌幾下,風一吹那酒勁更加上頭。

深夜的陽春衚衕寂靜的連街坊鄰居的吵鬧都很少聽聞,放眼看去這裡漆黑一片。

許是因為夜晚,衚衕裡的臭味都不是那麼濃郁,就算有也被幾人身上的酒味給遮住。

“哈哈!哥幾個今個兒還行吧?”

“哈哈,不錯不錯,今個兒新來的那個娘們可真潤啊,下...下次...哥幾個再點她。”

“點...點...點可以..嗝!~不過...過幾天哥幾個幫我幹一票...”

“什麼?三哥你...你又有哪家大戶人家死人了?”

“嘿嘿!”

說到這個,馬三頓時酒意都少了許多,雙眼冒著賊光,

“這次是吳家的少奶奶!”

“咦?吳家...少奶奶?我聽說過,不是還年輕嗎?二十來歲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的...嗝....聽說是被人摸了進去,羞辱而死。”

說著馬三搖頭晃腦的一臉唏噓,

“嘿嘿,不過這可便宜你們兩個了,你們不是一直看中了那位吳家少奶奶嗎?

這回可是趟美差!”

說到這裡,旁邊兩人都是雙眼冒光。

幹他們這種挖人墳墓的勾當,有時候做的事更是讓人倒胃口。

當然三人臭味相投,倒是能尿到一個壺裡去。

三人相互賤兮兮聊著那些齷齪事,轉身就走進一條漆黑狹小的巷子裡。

只是走進去沒多久,其中一人忍不住抽動著鼻子。

“怎麼了?”

“唉,你們沒聞到嗎?”

“聞到什麼?”

“好香啊!~什麼味兒?”

一人嗅著鼻子好似在享受著什麼。

馬三和另一人嗅了嗅,酒氣沖天的,倒是沒感覺什麼。

“哈哈....你小子...不會是又想娘們了吧?”

三人打趣著,也沒在這事情上多做糾纏,繼續勾肩搭背的往前走著。

只是沒走幾步,頭頂的月光從烏雲中逐漸露了出來,眼前並無異常,就是顯得太過安靜了。

可就在這時,忽的馬三感覺絆到了什麼,身形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嘭!~

也就是他一個趔趄的功夫,身後這才響起接連兩聲沉悶聲響。

下意識馬三扭頭一看,赫然就見一道黑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而對方手中正拎著一塊板磚。

板磚上此刻還不斷有血水滴落而下。

眼睛餘光也看到,剛剛還一起的兩名同伴,此刻全都面孔朝地,栽倒而下。

“你...你...”

馬三晃了晃腦袋,還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

下一刻面前的人影瞬間動了。

等幾人終於反應過來,對方已經距離三人不足五米。

“操!”

馬三低聲咒罵,這會酒意也清醒不少。

畢竟喝多了,腳步有些虛浮,反應慢了點。

就見對方再度揚起手中磚頭。

“雕蟲小技!”

輕哼一聲,就見馬三的雙手反應迅速,見躲不過,快速一個抬手就是將對方的手腕給架住。

“孃的,敢暗算到老子頭上來了!”

馬三嘴裡罵罵咧咧的,“不知道只有你三爺暗算別人的,哪有別人暗算老子的?”

話音剛落,他另一隻手就這麼隨手一翻,很快一把鋒銳的匕首落入手中,毫不遲疑的朝著對方軟肋捅了過去。

眼睛餘光同時也發現對方的另一隻手也動了,但餘光一掃,看到並無攜帶任何利器,索性也不閃不避乾脆以傷換傷。

但對方似乎速度更快,僅僅一瞬,他就感覺到下體一涼,緊接著就是一陣雞飛蛋打的劇痛席捲全身。

手中匕首根本握不住,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身形也是蜷縮起來,面色一陣蒼白。

“等...等等!”

猛地,馬三好似意識到什麼,抬頭就要開口求饒。

只是這一抬頭,他總算是看清楚那人的面容。

但下一刻,嘭!~

板磚與面門的撞擊聲響起,杜浩一下又一下不斷的拿著板磚朝著對方腦門招呼。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硬生生將馬三從半蹲著,一點點打得躺倒在地,腦門血水流了一地。

直至手中磚塊都碎了一地,杜浩喘了口氣這才作罷。

試探了一下鼻息,確定沒了聲息,杜浩稍作猶豫,又拿起匕首在脖頸上捅了幾刀這才作罷。

起身稍稍舒展有些發酸的身子,杜浩扭了扭脖頸,捏著匕首看了眼地上的另外兩人。

隨後提著匕首分別在其脖頸上來了一刀。

“這群人惡事做盡,我這也算是除暴安良了,對除暴安良!”

本來只是捅一刀就了事,結果杜浩硬生生捅了好幾刀,直至捅的幾人脖頸面目全非這才停下。

“呼!呼!呼!”

杜浩重重喘息著,心臟不可抑制的一陣狂跳。

“原來這就是殺人的感覺?”

殺人時,杜浩沒有任何感覺,但這會過後,一種緊張感,恐懼感紛紛席捲全身。

但養成的謹慎習慣,還是讓他開始將周圍檢查了一番,順帶又在幾具屍體上摸索了一番。

也沒管摸到了什麼值錢東西,杜浩一股腦就往懷裡塞。

做完這些,杜浩尤不滿意,有心想掩埋屍體,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主要是這裡距離附近的河流較遠,如此多此一舉難免留下更多痕跡。

但臨行前,杜浩還是從懷裡取出一把粉末撒在屍體上。

粉末落在屍體以及附近,頓時散發出一股刺鼻氣味,能夠遮蔽絕大多數氣息。

他不敢保證這年頭會不會有什麼追蹤尋覓之法,也不敢保證馬三等人背後會牽扯什麼勢力,但不管怎麼說,這麼做算是上了層保險。

“看來以後對熟人下手,還是要徹底遮蔽身形,最好是讓敵人看都看不清就宰了對方。”

這次動手他已經做足了準備。

這些天陸續觀察馬三等人的動向,也是探查清楚對方有幾個固定的路線後這才動手。

甚至為了保證馬三這傢伙不會扮豬吃老虎,他還在接敵之前,在上風口散播了一些慢性毒粉。

這種毒粉很便宜,很輕鬆就能弄到,沒別的功效,就是能讓人氣血流動更慢,行動時可能雙腳發軟。

“不過現在看來,我準備有些多餘了。

但也算是防範於未然,這也算是演習,養成這樣的好習慣不是壞事。”

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條,杜浩覺得自己再怎麼謹慎,都不過分。

給幾人脖頸上抹一刀,也是增加迷惑點。

杜浩現在比較擔心一點,馬三等人背後是不是還牽扯什麼人。

但想了想,覺得不會這麼巧。

下一刻杜浩不再遲疑,快速離開此地。

在夜深人靜的街道上多繞了幾圈,確定無人跟蹤,這才來到藥鋪後院,翻牆而入。

待進入裡屋,杜浩接著窗外月色這才開始細細檢視此次收穫。

只是一眼,杜浩就忍不住眼睛瞪得溜圓。

錢!

白花花的銀子!

十兩不算特別多,但對於杜浩而言已經是一筆鉅款了。

不過除了這些,杜浩還發現一個奇怪的小瓷瓶,裡面靜靜躺著兩枚丹丸,開啟瓶塞裡面散發出一股誘人藥香。

“這到底是什麼?藥香濃厚醇和,並無刺鼻氣味,但這顏色....”

杜浩把玩著一枚丹藥,裡面一共有三顆,都是通體紫色。

除了顏色看著怪怪的,但藥香是真的濃郁,杜浩還沒聞到藥香這麼濃郁的。

“明天再讓劉老頭幫忙掌掌眼,看看能不能瞧出點名堂。”

放下丹藥,杜浩旋即就被面前的一本奇怪的冊子所吸引。

“馬三此人看書肯定不可能看書的,但卻貼身藏好,難不成是什麼古籍珍本能換錢之類的?”

杜浩隨手翻開這冊子,越看他眉頭皺的越深。

因為這裡面的內容,說得好聽是文字,實際上全都是一些鬼畫符。

“不對,這應該是賬本之類的,只不過用一些行內人才知道的符號替代。

賬本....他馬三怎麼還藏著這東西?

難不成是他抓到了某位大人物的把柄,曾經拿這賬本威脅過對方?”

不管是哪種猜測,杜浩都感覺這玩意有些燙手。

看了眼鼾聲如雷的劉老頭,杜浩扭頭悄默默的來到灶房。

用火摺子小心翼翼點燃,看著火焰逐漸燃燒,杜浩直接將其塞入爐子裡。

看著裡面的冊子正在一點點被灼燒殆盡,杜浩的一顆心也逐漸鬆了下來。

管你什麼隱患,我也沒看懂,燒了一了百了。

至於電視劇小說裡那種,拿了東西威脅大人物,那就是找死。

實力不匹配的情況下,那就是獵物在威脅獵人,極為可笑。

只不過就在這時,外面忽的傳來一陣腳步聲,這讓杜浩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小浩?是你嗎?”

“嫂....嫂嫂啊...那個...我肚子餓了,你先睡吧我馬上忙完。”

杜浩不想讓這件事牽扯到嫂嫂身上。

他現在臉色很難看,因為馬三背後或許還真牽扯什麼。

“小浩你也是的,白天讓你多吃點,要我幫忙嗎?”

嫂嫂還在外面,似乎是剛剛起夜了。

杜浩忙解釋道,“不用了嫂嫂,我已經吃完了,馬上就回去睡覺。”

“那好吧...你早點睡啊,別忙太晚。”

嫂嫂說著,旋即就聽到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只不過黑暗中的杜浩,臉色依舊不好看。

“馬三平日裡絕對接觸不到那些大人物,那這份賬本....”

杜浩心中隱隱有個猜測,馬三這人此前專門挖人墳墓的,或許....

不過一想到今夜的收穫,杜浩還是頗為高興的。

“媽的,還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啊!可惜這種事不能常做。”

次日一早,杜浩再度來到武館開始抄沙,相較於昨天,今天的感受完全不同。

能清晰感覺,手掌在抄沙時幾乎沒任何損傷,只是感覺到些許酥麻之感。

不過在外人看來,他的表皮依舊如往常一樣呈現出尋常膚色,這是因為杜浩昨晚嘗試過好幾種藥草進行塗抹。

最終才調配出這種能遮掩表面烏黑之色的草藥,透過塗抹能讓烏黑之色的表皮變得如尋常的膚色一樣。

就是仔細看還是有些不自然,但看著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修煉,倒也無人關注這點。

“可惜了,突破雖然是突破了,但我現在的後續修煉似乎繼續抄沙效果已經不大了。”

杜浩默默想著,心中尋思著怎麼不動聲色搞到鐵手境到玉手境的修煉之法。

“眼下只能靠著樁功繼續打熬氣血了,但效果也是微乎其微,重點還是需要樁功的同時配合四海拳的後續修煉之法。”

想到這裡,杜浩就看向了人群中的陳師兄。

陳師兄昨夜估計沒少喝,直到日上三竿他才姍姍來遲。

看到他打著哈切和一眾師兄弟笑著打招呼,杜浩等對方身邊沒什麼人了,這才湊了過去。

“師兄,昨夜可是喝多了?”

“唉,可不是嘛,鴻運酒樓最近不知道從哪裡淘來了幾個姑娘,嘖嘖....盛情難卻啊!~”

陳虎砸吧著嘴,一臉的回味。

杜浩心中暗自搖頭,有時候他是真羨慕這些富家公子哥。

不過就在這時,他發現不遠處一名弟子在和魏老頭懇求幾次無果後,無奈垂頭喪氣的離去。

不由狐疑道,“師兄,你知道這些弟子離開武館後大多會去做什麼?”

“你說他們啊?很簡單。”

陳虎打了個哈切,隨口道,“還能幹嘛,無非就幾條路。

第一,給大戶人家當護院,第二,加入幫派,第三,加入鏢局,當然還有第四條路,家中有點門路可以塞點銀子進入衙門當差。”

說到這裡,陳虎頓了頓,還是解釋道,

“現在對於這些有點拳腳功夫在身的人,很是緊缺。

眼下世道艱難,你也看到了幫派隔三差五的發生衝突,人員損失巨大。

鏢局同樣也是,眼下出門押鏢那都是高危行當,真不怕死的可以試試。

就連給大戶人家當護院,去縣衙當差也不是什麼好事。

眼下每隔一段時間都有歹人入室行兇,弄個不好就有喪命風險,此外縣衙差役也差不多。

如今縣老爺就是個擺設,大家不動縣衙無非就是給朝廷一個面子罷了。

總之往後碰到那些差役,無需給他們多少臉色,只要不當眾將之打死即可。”

聽著陳師兄的這番描述,杜浩就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他知道現在世道混亂,但沒想到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

大家似乎都似乎那所謂的道德,禮義廉恥,規矩早就被甩之腦後,有的只有狠!誰狠誰就能出頭!

——

與此同時,髒亂差的陽春衚衕之中,相較於夜晚,眼下的陽春衚衕雖說多了一些光亮,但也是因為烈陽升空,巷子裡到處都散發出一股餿臭屎尿臭味。

此時昨夜的狹小巷子裡,幾道人影正面色難看的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

這裡人際相對比較少,所以屍體一直保留到現在,不過再過一段時間,撿屍人就會將屍體給拉走什麼都不會留下。

“是不是這人?”為首的女子陰沉著臉,冷冷道。

“不錯就是這人,馬三不會有錯的。”

彎腰檢查的一名中年人臉色同樣不好。

“這也太巧了,剛找到他,他就死了。還能找到兇手嗎?”

女子沉聲詢問著,目光掃了眼三人脖頸上的猙獰刀傷。

聞言中年人眉頭緊皺,鼻頭在微微嗅動,嘴中自顧自道,

“有點麻煩,氣味被混淆了,就算是氣味跟蹤也不行。而且.....腳印也被抹除,對方很謹慎。”

說著他忍不住一陣搖搖頭,不由求助般看向一旁的女子。

“行了!”

女人不耐煩的擺擺手,似乎覺得很麻煩。

就見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隨著木盒開啟,映入眼簾的則是一條血紅色的小蟲子。

蟲子在盒子裡似乎很怠惰,可隨著盒子靠近屍體,蟲子就像是感應到什麼開始蠕動起來。

女人柳眉微皺,一身男裝打扮讓她看上去不是多麼驚豔,一頭秀髮也只是用簡單的木簪子束起。

樣貌也算不得多麼驚豔,很普通,唯一出眾的就是女人眼角的美人痣,讓她多了點冷豔的嫵媚。

“使用血影蟲的代價很大,希望到時候不會讓我失望!”

中年男子見狀鬆了口氣,“有血影蟲那就沒問題了。”

“賬本一定要儘快找到,不然我們都得完蛋!”

隨著女人的命令,幾人對視一眼,便快步消失在巷子裡,至於剛剛他們還重視的馬三尸體,眼下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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