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麻煩(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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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浩對於這些話題沒什麼興趣,只是一個勁的扒拉著飯菜。

本來大家還有不少談興,可大家早早吃完了,卻還有杜浩這人在這兒繼續大快朵頤,就像是無底洞一樣,狂吃猛塞的。

大家起初都沒太在意,只是在一個勁的憋笑,可隨著杜浩開始拿飯桶直接塞白米飯後,眾人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杜兄弟,你這....多久沒吃飯了?”

陳瑜憋了半天,直至杜浩將所有飯菜洗劫一空,這才忍不住好奇發問。

“嗝!~”

杜浩打了個滿意的嗝,拍了拍絲毫不見起伏的肚腩,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讓諸位見笑了,我這人平日飯量是大了點。

不過許是今日不曾吃午飯,故而比平日吃的多了些。”

聞言眾人又忍不住看了看杜浩的戰果。

這吃了不下十個人的飯量,如果不是這裡準備的飯食就這麼多,大家都懷疑是不是還能吃的更多?

看到眾人的反應,杜浩也隱隱有些後悔。

“唉有些太急了點,下次在旁人面前還是須控制一二。

雖說這種免費蹭飯的機會不多,但還是不能做的太過。”

剛剛杜浩主要是想著不蹭白不蹭,也是想著儘快匯聚血珠能量,但沒想到一個沒注意,吃了這麼多。

事實上,吃進去的食物,這會都在迅速被血珠吸收轉換為精純的能量。

一部分反哺成體內精純的氣血之力,一部分則是作為能量填充入血珠之中。

“杜兄弟倒是海量,不過不礙事,習武之人嘛,吃得多正常。

況且胃口越好,說明天賦越好,看來杜兄弟踏入鐵手境興許指日可待。”

陳瑜笑呵呵道。

胃口好,雖然對於判斷習武天賦好壞不是決定性因素,但胃口好的,習武天賦都不會太差。

對於陳瑜的解釋,杜浩只是勉強一笑,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不由左右看了眼,壓低聲道,

“陳兄,不知最近陳家可有什麼異常之處?

亦或者什麼人你覺得有些不妥之處?”

隨著杜浩這話出口,陳瑜原本還笑容滿面的神情,眨瞬間就變得嚴肅起來。

他皺眉低聲道,

“杜兄弟,你這話何意?莫不是懷疑這些事是府內之人所為?”

對於陳瑜的言語,杜浩並未回應,這種事他哪能明說。

弄不好,就要背上一個私下小人的罪名。

也就是眼前之人是陳瑜,屬於陳家人,杜浩這才想探探口風。

畢竟自己哪怕隱藏了實力,但也就是個鐵手境武夫。

而此前據說已經陸續死了好幾個鐵手境武夫。

命只有一條,由不得杜浩不小心。

見杜浩並未回應,陳瑜也像是想到了什麼,想了想低聲道,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杜兄弟,此前我們這一批之前還有一位鐵手境武者,不過就在上月.....

唉,總之,多加註意為好。”

聽著陳瑜這番話,杜浩不由暗自心驚,也是朝對方道了聲謝。

期間還看到一群壯漢從外面回來,聽陳瑜的說法,對方似乎是陳家的捕獵隊。

陳家的這片山頭有不少獵物,尋常時候是禁止村民隨意捕殺,只有專業的捕獵隊才能進山捕獵。

而捕獵隊,捕殺的獵物,全都是用於藥田紫月草的培育。

似乎是察覺杜浩的好奇,陳瑜乾脆帶著杜浩前往藥園。

藥園就在村子裡其中一塊最為肥沃的區域。

“你看,就是那片黑土地,你知道為什麼那塊地是黑色的嗎?”

“血?”

杜浩鼻頭微微抽動,聞到一股濃郁血腥之氣。

“不錯!”

陳瑜點點頭,臉上似乎還有些自豪,

“不錯,紫月草需要大量血液澆灌,尋常肥料倒也可以,只不過想要讓它成熟,少數得數年乃至十幾年。

然而用獵物的血液澆灌,紫月草最快能做到一月一熟!”

果不其然,就見幾名捕獵隊的漢子,提著兩頭綁縛手腳的野豬來到藥園,只見他們手起刀落,很是麻溜的為這幾頭野豬抹了脖子。

頓時大量鮮血如泉水般灑落在藥田之上,隨著幾頭野豬的鮮血放盡,又有家丁提過來幾頭家豬,分別對其進行了放血處理。

按照陳瑜的說法,獵物的血肯定是不夠的,而且山中的獵物也不能經常捕殺,好歹給來年留點崽子。

這樣一來,村裡但凡要宰殺什麼家畜什麼的,血液都不會浪費。

其次在陳家在城中肉鋪也有一些產業,那邊的豬血之類的,大多都不會浪費,當日就會送過來。

隔著老遠,杜浩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看著那一盆盆血水就這麼澆灌在地上。

一時間,杜浩只覺得內心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一種十分真實的弱肉強食在他面前演示,那些宛如螻蟻一樣的百姓,何嘗不像是這群被宰殺放血的牲口?

“其實少東家不想放棄紫月草名額,我是能理解的。”

就在這時,一旁的陳瑜感慨道,

“像是這片紫月草藥田,如果細心照料,一年!只須一年,我陳家至少要多五位乃至七位氣血初關武者,此後甚至能以量變產生質變,最終誕生出一位玉手境高手也不一定。

只要陳家有一位玉手境高手,陳家這個名額算是徹底保住了。”

面對陳瑜的感慨,杜浩不置可否,他不是陳家人。

他覺得陳老家主的提議或許更好,眼下陳家已經在風口浪尖。

而把一切賭在玉手境上面,風險屬實太大了。

起碼他在陳家沒看到任何崛起的可能,看到的只有日薄西山。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夜色就爬滿天空。

藥田附近有一個棚子,大家大多數時候都在裡面就著小酒和瓜果點心一邊吃喝聊著天。

主要是巡夜除了他們這些武夫之外,更多的還是陳家下人們在執行。

家丁們分成好幾組,每一組都必然配著一條獵犬,一旦有外人靠近,獵犬就會嘶吼狂吠。

看著面前一隊牽著狗的家丁護院從面前經過,杜浩看著那條兇厲的惡犬眼睛微眯。

過了片刻,陳瑜走了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杜兄弟,走吧,輪到咱們了。”

“稍等!”

杜浩點點頭,這才連忙起身跟上。

武者們偶爾也是需要沿著藥田巡視一番,也是怕陳家家丁疏忽大意被人鑽了空子。

武者遇到特殊情況,應對起來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因為眼下隊伍裡就兩名鐵手境武夫,而他們這些未入流武夫則是被劃分為兩組,分別跟著兩位鐵手境武夫。

杜浩自然是被分到了陳瑜手底下。

手中舉著火把,一路沿著藥田邊緣行徑著,雖說是夏日,但夜晚的田野間還是帶了些許涼意。

耳邊不時傳來田野間的蛙鳴和昆蟲的鳴叫聲,隱約能感覺田野草叢之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爬蟲或者蛇類在附近經過。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來到距離棚子最遠處的邊緣,這兒附近剛好有一條小溪,兩側分別有不少蘆葦叢。

“杜兄弟,這兒小心有外敵潛入,須得仔細甄別。”

陳瑜提醒道,蘆葦叢事先有陳家人砍伐了一批,但就算如此依舊有些許殘留,外加這兒雜草長勢很快,故而有不少視野盲區。

杜浩也是提高了警惕,河渠這兒還真可能有人悄摸摸的一路潛泳摸過來。

然而就在杜浩後背,此刻月色照耀下,陳瑜的那張年輕的面容,此刻浮現出一抹猙獰之色。

下一瞬,他氣血之力迅速灌入右手,赫然是修煉了一門拳掌之類的法門。

而且詭異的是,出手時無聲無息,只是隨著手掌揮舞出去,一股凜冽的勁風這才呼嘯而來。

陳瑜的臉上笑意逐漸加劇,但下一刻,笑意頓時戛然而止。

砰!~

一道低沉悶響響徹,不過在田野中此起彼伏的蛙鳴聲中被掩蓋的無聲無息。

“不對!”

陳瑜面色微變,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一股勁風迅速朝著面門而來。

畢竟是有不少實戰經驗在身,陳瑜的反應也是十分迅速,立刻揮掌還擊。

嘭!

拳掌再度相撞,兩人各自後退了一步。

月色下,陳瑜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杜浩,滿臉不可置信。

“氣血初關!我就說之前與你切磋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原來如此!”

不過眼下他索性也不裝了,臉上滿是冷色。

他雖然二十多歲,但此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人畜無害一樣,面對陳虎這位少東家,引薦的杜浩時,他甚至還有些巴結的意思。

然而現在有的只有冷意和嘴角那一絲絲殘忍猙獰的笑容。

“不過也罷,看你氣血凝聚速度,還有拳法的生澀,這點應該是做不得假,不過也就是個初入氣血初關沒多久的雛兒罷了。”

陳瑜說著,緩緩摸向腰間的佩刀。

“本來沒想用刀的,少東家鮮少見我用掌,本想就這麼幹脆殺了你算了。

但現在看來,少東家還是對我起疑了啊。

不然怎麼會派你過來?

可笑我父還對我說,陳家對我們一家恩重如山,對我家無比信任,可笑!”

聽著陳瑜在那兒自言自語的抱怨著什麼。杜浩只是冷眼旁觀。

半晌這才緩緩開口,“我來並不是師兄刻意安排的,另外師兄也不知道你就是家賊。”

“不是少東家安排的?哼!不可能!那你怎麼發現我的?”

陳瑜根本不信,剛剛杜浩完全背對著他的時候,如果不是早有預料,又怎麼可能反應這麼迅速。

“我一開始確實沒發現你!”

杜浩搖搖頭。

“嗯?”陳瑜有些狐疑。

就見杜浩接著道,

“但我注意到,巡夜隊伍都會配備一條獵犬,獵犬這種東西,聞到不熟悉的味道時肯定會狂吠。

而我先前詢問過旁人,此前幾次死人,獵犬是否狂吠示警。

得出的結論是否定的。”

“就憑這個?”

陳瑜還是不信。

杜浩沒有搭理對方,只是自顧自繼續道,

“還有一點,之前那位族老上前問候時,明明都是鐵手境。

然而他對郭師傅很恭敬,對你就很隨意。”

“哼!那老東西狗眼看人低!”

一提到這事,陳瑜一張臉就更加猙獰起來,

“我雖說是陳家家奴,但我突破鐵手境後,他們憑什麼還如此對我?

陳家最近一年如此風雨飄搖,某一直盡心盡責,有幾次為陳家負傷。

結果他們待我連對外人都不如,憑什麼?”

“所以你就要壞了陳家好事?但你殺這些外人何故?你不應該殺了陳家滿門嗎?”

杜浩平靜反問。

“哼!能壞陳家好事這還不好?我還能得到不少實際好處。

至於陳家,我不屑於出手,只要少東家繼續堅持己見,陳家遲早要完蛋!”

陳瑜冷笑連連,因為心生怨懟,他早就與外人勾結。

每每能在陳家鬧出點動靜,那邊自會給予一筆不菲的報酬。

想到這裡,他看向杜浩,不由冷哼道,

“不過你就憑這點,憑什麼認定是我?”

“不!我沒有認定是你。

我這人只是比較謹慎而已!”

杜浩笑著搖搖頭。

這話讓陳瑜面色有些難堪,“不過我很好奇,你就沒懷疑過郭師傅?

他那樣的性子,還有他外人的身份,按理說他更值得懷疑吧?”

“郭師傅?我確實懷疑過。”

杜浩點點頭,

“不過我仔細想了想,一開始郭師傅對我的刁難也是情有可原。

他應該和我一樣都屬於十分謹慎之人。

面對你們陳家接二連三的有僱傭的護院遇害,換成是我,我也會考量一二。”

對於郭師傅,杜浩當然懷疑過。

但先前他發現,陳家給大夥安排的酒水,絕大多數人都喝了,唯獨郭師傅卻是滴酒不沾。

並且郭師傅很排斥別人靠近他,如若有人不打招呼靠近他三米之內,他立刻就會看過來,並且眼神警告。

如此一來,郭師傅此前的行為也就有了合理解釋。

“呵呵,罷了罷了!不過我在等我的氣血凝聚,你在等什麼?”

他嗤笑著看著杜浩,那神情就像是貓戲老鼠一樣。

就見他緩緩拔出佩刀,刀身在月光照耀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不要想著求救,我的刀很快,快到你還沒開口就能抹了你脖子。

如果你.....”

說著說著,陳瑜的聲音就是一噎,他眉頭一皺,手臂微微甩了甩,彷彿在感應著什麼。

一時間他只覺得氣血凝聚似乎變得有些滯澀,身體有些酥軟。

就在這時,杜浩緩緩抬起頭來,邁步朝他而來。

但依舊很謹慎,徘徊於兩三米之外。

看到這一幕,陳瑜眉頭微皺,旋即就是冷笑道,“還真不怕死啊!”

“你在等氣血凝聚,那你猜我又在等什麼?”

說著杜浩輕呼口氣,環顧一圈笑了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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