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發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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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陳瑜就是一愣,下意識再度調動氣血之力,猛地他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並且面上逐漸呈現出淡淡的紫紅之色。

這是不斷想要呼叫氣血之力,但無濟於事而憋得。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毒?你下毒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陳瑜很快意識到什麼,看向杜浩時的眼神更是怨毒至極。

“師兄!”

忽的就見杜浩猛地看向陳瑜身後。

聞言陳瑜面色大驚,頓時一陣心虛有些手足無措。

可隨著一扭頭看到背後空空如也,哪有半點陳虎的影子,這頓時讓陳瑜意識到不對勁。

下意識就是一偏頭,就見一塊厚重的石塊幾乎是擦著他的臉劃過。

“可惜了!”

杜浩搖搖頭隨手丟掉從河裡撿來的石頭。

“我....你...該死!!!”

陳瑜再也忍不住,低喝一聲朝著杜浩就是一刀揮砍而去。

面對陳瑜的驟然發難,杜浩早有提防,身形快速一個後撤步,險之又險的躲過。

不過感受了一下對方的動作,陳瑜頓時笑了。

“哈哈,你這毒應該效果一般吧?毒發之前我殺你易如反掌!”

陳瑜冷笑一聲,上前又是一刀劈出。

不過許是還是受到了些許影響,雙腿有些發軟,這一刀竟然直接砍斷了杜浩的衣服紐扣。

隨著刀刃劃過,杜浩外面套著的寬大衣袖頓時敞開。

旋即露出衣服裡面裸露出的幾個分別裝著不同藥粉的小袋子,以及一根放入竹筒裡沾著毒液的吹箭,以及一把帶著鋸齒沾染毒液的匕首。

匕首還是上次從馬三身上搶來的,之後杜浩加工了一下。

陳瑜看著裡面的物件,又看了看眼前這位出身武館的正統武道學徒,那剛剛浮現的囂張笑容頓時凝滯。

他看看杜浩,杜浩也看看他。

“你到底....”

陳瑜剛想說些什麼,忽的就見眼前被一股灰塵迷了眼。

眼眶瞬間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伴隨著粉塵沒入眼中的痛苦。

噗!~

陳瑜大驚,剛想有所動作,腰腹就是一疼,一把匕首瞬間沒入體內。

旋即就是快速抽出,匕首打磨的鋸齒血槽,直接撕扯出一大塊血肉,更是疼的陳瑜一陣面色扭曲。

“你找死!啊啊啊啊!!!!”

陳瑜徹底癲狂了,提著刀就朝著面前呈半弧形劈砍而出。

接連的揮砍,讓杜浩不斷後退。

“有點麻煩!”

心中忍不住嘀咕,他還是低估了對手。

對方的經驗實在老辣,刀法也十分嫻熟,甚至都能憑藉感覺進行揮砍。

就見這時,對方耳朵一動,下一瞬再度出刀,杜浩猛地一個側移,險之又險的躲開這一刀。

然而對方一刀落畢,刀身一轉,猛地就是橫掃而來。

“不管了!”

“川流入海!”

一記四海拳的拳招,杜浩沒忍住一拳重重轟擊在對方胸腔。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陳瑜本就中了毒,這一拳之下更是不閃不避。

加之,匕首淬的毒,因為是需要直接接觸的,所以這類毒更好調配,而且毒性更加劇烈。

所以僅僅片刻,陳瑜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不過看著躺倒在地的陳瑜屍體,杜浩臉色有些不是很好看。

“麻煩了!”

杜浩有些遺憾,他沒想打死對方的。

對方畢竟是陳家人,有些事還需要當面對質。

結果對方哪怕中毒,實力依舊不容小覷,面對這種情況,杜浩也不可能藏拙,只能全力出手。

而最麻煩的還不止於此。

而是自己被迫動用了四海拳。

想了想,杜浩還是按照此前的習慣,奪過陳瑜手中的刀刃,在對方脖頸上劃了一刀。

“還是低估對手了,另外下次還須向劉老頭討論一二無色無味的毒藥配方,這老頭肯定藏著一手。”

如果自己的毒藥效果更好,哪怕不致命,只要能讓對方徹底喪失行動能力,那也不至於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看著對方微微凹陷的胸口,杜浩將對方的衣服扯得均勻些許。

用四海拳擊殺對手,勢必會留下一道明顯拳印,一些不懂行的自然看不出。

但陳師兄師出同門只要看到傷口,哪裡猜不出。

“只能希望陳師兄看到脖頸上的致命傷,不會再行檢查。”

杜浩搖搖頭,想了想又是拿著刀在手臂上劃了一刀,這才踉蹌的朝著屋棚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

很快整個陳家村就震動了。

一時間燈火通明,護院家丁還有村裡人紛紛舉著火把湊了過來。

郭師傅是率先過來詢問情況的,詢問事情原委後,最終還是決定暫時讓幾人看押杜浩。

只等此事連夜彙報陳家,等待少東家過來決斷。

次日,天才剛矇矇亮,陳虎以及陳老家主,就各自騎著一匹快馬,在幾名護院的護送下,一路快馬加鞭而來。

剛一下馬,就直接往裡屋衝去。

從杜浩這兒得知事情原委後,陳虎不由面露驚愕之色。

“杜師弟,你是說陳瑜是叛徒?”

“師兄如你所見,如若信不過師弟,但可將在下押送衙門聽候發落!”

杜浩深吸口氣雙手抱拳沉聲道。

他殺人後沒跑,就是知曉陳虎此人性情。

對方有時候真的有些神經大條,對朋友甚至比對自家人還要信任。

陳瑜之事的出現,其實和陳虎脫不了干係。

如果是這位陳老家主當家做主,杜浩覺得,陳瑜之事或許不會出現。

想著,他不由看向一旁的陳老家主。

對方看向地上陳瑜面色蒼白的屍體時,神色有些複雜,最終嘆了口氣。

到底是人老成精,有些事,只須一想就明白。

“既然是師弟你,我自然是信得過,只不過陳瑜祖上三代就為我陳家賣命,沒想到他竟然.....”

陳虎看了看地上陳瑜的屍體,一時間也是感慨不已。

杜浩面色平靜,心裡忍不住暗自吐槽。

果然,陳師兄還真是和宋公明差不多的性子,但和這種人做家人,但凡心眼小點,都會成為下一個陳瑜。

“不過師弟,此事多虧了你,此事某斷然不會讓師弟你吃虧。”

想了想,陳虎提議道,“這樣吧,待會某讓賬房為師弟你支取五十兩銀子,以此聊表謝意。”

杜浩有心婉拒,不過想著自己距離下次血珠圓滿,如果不靠資源瘋狂堆砌,哪怕憑藉每月一顆的紫月丹,那也要一兩年時日。

便也沒有推辭,只不過想了想還是道,

“師兄,錢糧在下倒是不怎麼緊缺,不知師兄可否換成紫月丹?”

“這倒是無妨只不過師弟,這紫月丹的隱患我已與你說過,這般許是真拿往後前程開玩笑啊!”

陳虎決定認真叮囑。

對此,杜浩早有說辭,拱了拱手嘆道,

“師兄,在下不過窮苦出身,資質平庸,哪敢奢求什麼玉手境,這輩子能有個鐵手境,餓不死能娶個婆娘在下也就知足了。”

“這倒也是。”

陳虎點點頭,覺得此話不假。

杜浩雖然實戰天賦看著還不錯,但家中確實貧寒,這年頭底層百姓能有個鐵手境層次,的確足以衣食無憂。

見對方同意,杜浩乾脆詢問陳虎,可否將每月的銀兩也一併換成紫月丹。

對此陳虎倒也一一答應。

最後陳虎乾脆以每顆紫月丹按照成本價,每顆五十兩賣給杜浩。

往後只要杜浩手中餘錢足夠,都可來陳家兌換紫月丹。

這一情況自是讓杜浩欣喜過望。

隨著杜浩告辭離去,陳虎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陳瑜屍體,面上頓時陰沉似水。

此時屍體旁已經趴著一個頭發斑白的老頭。

“我的兒啊!~我那兒啊!~”

此人自然是陳瑜的生父,此前還是陳家的管家。

只不過此刻看著這位曾經讓他尊敬的老者,陳虎只覺得心煩意燥。

作勢就要讓人好好拷問一二這老者,但陳父則是揮手打斷,更是自顧自上前好生寬慰著老者。

“陳瑜乃是被賊人所害,此事老夫定會給陳伯你一個交代!”

“多謝家主!多謝家主!小老兒.....”

看著父親好聲好氣的送走這老者,陳虎頓感不悅。

“爹,何故對此人如此?他兒子這般狼心狗肺,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說不定陳伯他也....”

“住口!!”

下一刻,一直和和氣氣從未發怒過的陳父一聲低喝打斷了陳虎後續一肚子話。

陳虎有些吃驚,這還是第一次父親如此動怒。

“爹....”

“你還覺得還不夠出醜嗎?是不是要把這件事鬧得府裡內外都知道你才甘心?”

陳父狠狠瞪了眼陳虎。

“可是爹....陳瑜吃裡扒外,萬一陳伯也....”

陳虎還想說什麼。

“你...你要氣死我才甘心嗎?陳伯要是也吃裡扒外,你是不是要把他也給打死?

我告訴你,就算陳伯也吃裡扒外,你也得好吃好喝的供著。

陳家現在人心不穩,如此把事情繼續鬧大,你是生怕陳家敗壞的不夠快嗎?”

隨著陳父這番話出口,陳虎這才意識到事情嚴重性。

“爹,我知道錯了,但現在怎麼辦?陳瑜這事就這麼算了?”

“不算了,還能如何?繼續查,把我陳家掀個底朝天?”

陳父搖搖頭,臉色依舊很難看,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陳瑜如何吃裡扒外的,你應該很清楚。”

“爹,我哪裡知道?我們陳家對他可不薄,他能突破氣血初關還不是靠著我們陳家,結果他....”

“夠了!”

陳父厲聲大喝,“看來之前這麼早把家裡交給你打理是害了你。

今後家裡事務,你就少操心了。趕緊給我娶妻成婚生個大胖小子才是正事!”

“爹,我不想這麼早成親,再說紫月草怎麼辦?”

“紫月草,你還惦記那破草!“

陳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紫月草我們陳家不要了!”

“爹,這怎麼行?紫月草是我等培育武者的關鍵所在。

沒有實力,以後難不成你還想做買賣?

爹,現在這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依附大勢力,要麼自己能站穩跟腳。

沒了紫月草,我們哪樣都不沾邊!”

陳虎連連搖頭,堅決不同意父親的決定。

然而陳父只是冷冷道,“那就不做買賣,咱們陳家這些年賺的銀子已經夠多了,找個清淨點的地方,開枝散葉才是正道!”

“爹,沒有實力豈能守住財帛?”

“那就找個靠山,正好老夫已經聯絡了舊時好友,他如今在青山縣站穩了跟腳,過段時日你就跟老夫一併投奔他。”

陳父態度堅決,顯然早有打算。

這讓陳虎很是無奈氣急。

“至於紫月草,正好讓城內各家狗咬狗,他們不是想要更多的紫月草嗎?那就給他們,誰拳頭硬,便是誰的。”

陳父捋了捋須,算是給這件事定了性。

兩人又聊了聊,這才從裡屋走了出來。

再度來到前廳,看著地上的屍體,兩人又是一陣嘆息。

家裡出了這麼個家賊,還被不少人知曉,多少感覺有些面色無光。

“郭師傅,此事乃我陳家家事,還望郭師傅切勿....”

陳父拱了拱手正欲開口懇求。

就見郭師傅無所謂的擺擺手,“放心,我不是那等喜歡在外嚼舌根之人,此事從我耳入,絕不可能從我嘴中出。”

聽著這番話,陳虎第一次感覺此前自己對這個死魚眼似乎有些偏見。

“咦!~”

不過就在這時,卻見郭師傅眉頭一凝,旋即蹲下身竟是開始仔細端詳屍體起來。

“郭師傅可有什麼異常?”

陳父狐疑,他很相信對方。

有時候看人不需要看他說什麼,而是看他做什麼。

而郭師傅給他的感覺,自始至終,都是那等沉穩可靠信守承諾之人。

“有些不對勁....容在下檢查一二...”

說著郭師傅搖搖頭,開始細細摸索起來,

“此前那位杜兄弟所說,乃是用迷藥使其腿腳無力,最後趁其不備奪刀將之反殺....不過怕是這位杜兄弟撒謊了。”

說到這裡,就見郭師傅摸索一圈後,最後用手指隨意戳了戳屍體胸口。

手指只是隨意觸碰,胸口一片衣裳直接塌陷下去,整個呈現出一個掌印的輪廓。

看到這一幕,陳虎和陳父都面露驚愕之色。

但下一刻,陳虎就上前一把扯開陳瑜的衣裳,就見一道烏黑凹陷的掌印映入眼簾。

掌印直接打碎了胸骨,深深嵌入下去。

“四海拳?!”

“少東家知道?”

郭師傅用死魚眼狐疑看向陳虎。

“知道!雖然用的是掌,但實際上這就是四海拳的拳力才能留下的。

四海拳鐵手境層次,出手可在對方體表留下烏黑之印.....”

說著說著,陳虎就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陳瑜可是自己這位杜師弟打死的。

那豈不是說,杜師弟.....

一時間廳內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

郭師傅想了想拱拱手,“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也不等父子二人挽留就扭頭而去。

“爹這.....”

“此事容我想想....”

陳父捋了捋須,略作思忖這才道,

“看你這般模樣,此事你並不知道?”

“是。”

陳虎點點頭,不過臉上有些苦澀,本以為自己和杜浩已然是好兄弟,沒想到還有這種事隱瞞於他。

似乎是猜到陳虎心中所想,陳父搖搖頭,

“你切莫因此與此人產生隔閡,此人我看了與之交好對你只有好處。

我記得你與為父說過,此人家中貧寒,卻能在短短几月之內修成鐵手境,可見資質不俗。

之所以對你隱瞞,也不只是全然對你,而是對所有人。

說明此人謹慎小心。

可明明得知我陳家境況卻依舊願意不肯離去,可見是重情重義之輩。

與之交好,對老夫對陳家或許並無幫助。

但對你而言,眼下或許不算什麼,然而多年過後,此人或許會成為你的依仗。

而你那時候代表的就是陳家,陳家也會因此不至於衰敗。”

說到這裡,陳父輕呼口氣,看向窗外不禁感慨,

“此前老夫對你廣結好友之事,並不看好。

只因你還看不透人心,也看不準人。

但這個杜浩.....是你的機緣....”

“爹,那我往後該如何面對杜師弟?”

聽著對方的言語,陳虎這次感覺父親說的或許是對的。

“繼續維持現狀!”

“維持現狀?”

“不錯,此人既然喜歡低調行事,那關於今日之事,你斷不可對外言說,不可暴露其人實力。

也不可過多的給予好處讓其心生疑惑。

但可在一定程度上給予一定幫扶。”

陳父想了想道。

聞言陳虎略作思忖也是點點頭,“爹我知道了,只不過郭師傅那邊....”

“放心,郭師傅此人我熟,那邊我來言說,斷不會洩露分毫。”陳父淡淡道。

——

回家的途中,杜浩坐著的是陳家的馬車,坐在馬車內一陣閉目養神,腦子裡則是思緒亂飛。

“雖說我已經做了一些掩飾,但我不能完全寄託於陳師兄無從發現。

不過如若發現,以陳師兄的為人,難保不會與我心生嫌隙。

還有實力暴露風險。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呼,算了懶得想。

我只要一直保持實力突飛猛進,就算實力暴露,那也是滯後的暴露。”

想了想,杜浩的心情也逐漸舒緩下來。

實力!實力才是硬道理,只要自己實力突破的足夠快,那任何風險都不復存在。

想到這裡,杜浩不自覺摸到了懷裡紫月丹。

沒有什麼猶豫,杜浩直接將丹藥吞入腹中。

紫月丹他已經摸索透了。

血珠能夠完美吸收紫月丹的藥效,不會有任何抗藥性,也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也就是說,每一顆紫月丹能為血珠補充二十分之一的能量。

只需要二十顆,自己就能補滿這次血珠能量。

不僅如此,血珠還能反哺一部分氣血之力,加快杜浩的修煉速度。

“陳家的事情,也說明慶安縣現在局勢微妙。

導致這一切的原因,只可能是天下大勢的變動。

對我而言,實力提升的越快越好。

慶安縣畢竟只是個小地方,我眼前看到的高手,或許在整個天下面前,或許依舊是螻蟻。

想要不成為那亂世下被隨意踩死的螞蟻,我能做的就是不斷加快實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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