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護送(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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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呵呵,正所謂技多不壓身嘛。”

杜浩乾笑了幾聲。

其實對於習武之事,他倒是沒隱瞞過劉老頭,只不過劉老頭一直沒當回事,還以為他鬧著玩呢。

聞言,劉老頭看向杜浩的神色有些複雜,良久後方才嘆了口氣,

“唉,倒也不錯,老夫瞧你是有自己打算的,既然你下定決心,那便好好用功。

江湖上的一些事我不太懂,不過你可別學那些江湖客早早就丟了性命。

做任何事之前,想想你家嫂嫂。

我個糟老頭子沒人養老送終倒也無所謂,你那嫂嫂是個苦命人吶。”

聽著劉老頭這番語重心長的話,杜浩神色不由正色重重點點頭。

“嗯,您老放心,我曉得的。”

與劉老頭又聊了會,杜浩這才回到裡屋,陳家的行為讓他心中更是多了幾分緊迫。

這樣一個大家族都被迫黯然的退場,想要尋求其他勢力相互抱團取暖,更何況杜浩呢?

來到臥房,杜浩取出從劉老頭那兒搞來的玉露膏。

這東西劉老頭一次性做了很多,總共花費還不低,就眼前手中這麼一個小罈子裡的仿品玉露膏,成本價就高達五兩銀子。

杜浩透過平日觀察師兄們的用量來看,這樣一小罈子,最多也就能用一週。

那是正品玉露膏,像是這種仿品玉露膏,估計一次性用量還要更大才能抹平差距。

想到這裡,杜浩試探性的颳了一坨抹在自己的雙手之上,入手的感覺十分冰涼,就像是大夏天來了次冰敷般,讓杜浩忍不住嘴中發出嘶聲。

但很快這種冰敷感逐漸被微微發熱取代,隨著時間流逝,雙手竟是有些許灼熱之感。

“效果的確和陳師兄所說的感覺差不多。”

杜浩之前可是詢問過陳虎玉露膏的使用感受。

念及於此,杜浩不敢怠慢連忙按照呼吸法的方式,修煉四海拳。

從鐵手境到玉手境,其中呼吸法配合玉露膏是關鍵,同時還須配合翻炒滾燙鐵砂,加快藥力的吸收。

杜浩來到後院自己之前用於煉藥搭建的土灶前,點燃裡面的柴火,隨著鐵鍋裡的鐵砂逐漸加熱到滾燙,杜浩這才一咬牙將雙手伸入其中。

伴隨著一陣翻炒,杜浩頓時面露齜牙咧嘴之色。

饒是踏入鐵手境,在如此高溫鐵砂下翻炒,雙手依舊感覺灼熱難當。

“真的有效!”

感受著雙手酥酥麻麻的,雙手似乎更加堅硬了一些,同時仔細看能感覺表皮上多了些許灰白之色。

“進度這麼快嗎?陳師兄不是說,玉手境雙手逐漸呈瑩白之色,這個過程至少是需要五年起步。

資質差,修煉資源還緊缺的,一輩子都練不成。

而我.....”

杜浩驚奇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難道是因為血珠反哺,我本身氣血境界已經快達標了。

差的只是拳法上的突破?

所以這才導致我的進度這麼快?”

心中嘀咕,杜浩開始繼續利用玉露膏進行修煉。

但很快他就有些鬱悶。

“仿照品就是仿照品,竟然要雙倍的量才能勉強媲美真正的玉露膏。”

杜浩看著僅僅一次修煉就用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藥膏,心中一陣肉疼。

照這樣下去,自己很快又得缺錢了。

要知道之前從陳家賺到的銀子,大多都用來向陳師兄兌換紫月丹了。

“唉,看樣子又要想法子賺銀子了。”

杜浩撓撓頭。

很快就到了次日。

這天杜浩一如既往在武館修煉,不同的是,他來之前已經事先塗抹了玉露膏。

其實每天他都不需要來武館,只不過為了不引起懷疑不得不來罷了。

當然這點時間他可不想浪費。

不過就在這時,就見遠處胡月兒等人正在閒聊著什麼,看他們面色凝重的樣子,顯然事情不簡單。

杜浩本不願傾聽,實在是場地就這麼大,他們也沒避諱什麼。

“馬上就是這月上繳紫月草的日期,你們胡家準備出多少人?”

“林師弟,我胡家人手本就不夠,眼下只能固定上月人數,再多真沒有了。”

胡月兒一臉無奈。

見狀,林秋皺了皺眉,不由看向另外一人。

“嚴老弟,你怎麼看?”

“現在世道艱難,上月押送紫月草,期間碰到的歹人有多狠辣,想來諸位都有所耳聞。

如今你我各家都需要看守藥田等產業,很難抽出更多人手。

縣裡對於這等活計,一來大多不敢接這任務。

二來,縣裡的散人武者大多魚龍混雜,我們也信不過,倒是有些麻煩。”

一名青年男子淡淡開口,對方是最近一兩月加入武館的新弟子。

也不是什麼小角色,而是縣裡嚴家的子弟。

看著這群人旁若無人的交談,杜浩眼皮跳了跳,想了想還是往外圍縮了縮,生怕沾染上什麼麻煩。

不過就在這時,就見陳師兄笑呵呵擠到這個小圈子之中。

也不知道陳師兄和他們聊了些什麼,片刻,就看到陳師兄伸手指了指杜浩的方向。

“杜師弟!快過來!”

陳虎笑著揮了揮手。

杜浩額頭不自覺滑落幾滴冷汗,本想躲遠點,沒想到陳師兄給他來了這麼一手。

“陳師兄,這是....”

杜浩先是朝陳虎拱了拱手,這才笑呵呵朝著眾人一一行禮。

那態度看似謙卑,實則又沒有其他弟子那般諂媚,只不過更像是一種客氣。

但明顯吃這一套的並不多,也就陳虎一人。

胡月兒柳眉一皺,瞪著好看的大眼睛很不滿的看向陳虎,

“陳師兄,你把他叫過來什麼意思?這事也是他能摻和的?”

“這....”

不等陳虎開口,一旁的嚴師弟也開口了。

他有著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相較於林秋,他的氣質更加陰柔一些。

就見他上下審視了一眼杜浩,

“杜師兄?沒錯吧,我聽說過你,加入武館也快半年了吧?

雖說僅憑窮苦子弟出身就能邁過三月考核,但半年連鐵手境都不到,杜師弟還是沒必要摻和了。

以免一個不小心丟了身家性命反倒得不償失。”

嚴峻雖說不是嚴家嫡系,但天賦依舊不差,加入武館三個月,如今也已經踏入鐵手境。

似乎隨著這幾位大戶人家子弟進入武館,鐵手境彷彿就不值錢了似的。

事實上,杜浩也清楚,當然不是如此。

嚴峻能三月踏入鐵手境,主要是從小就在打熬根基,這點他的天賦要比林秋差得多。

“呵呵,嚴師弟,此言差矣。

杜師弟雖說還未踏入鐵手境,但此前在我陳家曾與一位鐵手境高手切磋過。

單論實戰而言,杜師弟的能力不遜色鐵手境,就是礙於氣血不如鐵手境。

速度和力量欠缺不少。

不過眼下幾位師兄弟,爾等不就是缺信得過的人嗎?

我看杜師弟就很不錯。”

陳虎在賣力為杜浩背書。

杜浩都有些納悶,陳師兄這也太熱情了。

說實話,對於所謂押送紫月草,他並不怎麼感冒。

從慶安縣,一路押送至景泰商會在府城附近的駐地,這期間路程須好幾日,會遭遇到什麼強人盜匪,怕是數不勝數。

“杜師兄畢竟不是鐵手境....”

林秋摸了摸下巴微微搖頭,看向杜浩的目光有些淡然。

那平靜的目光,就像是看待另一種物種。

屬於高位物種,在俯瞰低位物種,這種蔑視哪怕不經意散發,也十分明顯。

因為在這些人心中,某些事從出生開始就深深烙印在他們骨髓之中。

聞言陳虎面色有些尷尬,作勢還要幫忙說好話。

“師兄不必了,在下缺銀子,但也沒那麼缺。”

杜浩一把拽住陳虎,示意不要再繼續了。

他是很不想和林秋這群人打交道,畢竟不是一個圈子,硬去湊,很可能後果會很慘。

“師弟,且放心,我自有辦法!”

就見陳虎笑著拍了拍杜浩的手,然後邁步往那幾人湊了過去。

也不知他們說了些什麼,只是片刻過後,就見林秋開口了。

“既然陳師兄已經開口,那這趟就算杜師弟一個。

工錢則是看在同門師兄弟一場,便是給你算尋常鐵手境的工錢。

可先預支杜師兄五十兩,事成之後再支付五十兩。”

林秋這一開口,杜浩都忍不住心頭一跳。

張口就是一百兩?

這還真讓他沒想到,不由看了眼一旁的陳師兄。

就見對方朝他一陣瘋狂使眼色,彷彿在說快點答應。

見狀,杜浩只能硬著頭皮拱了拱手道了聲謝。

不過不等杜浩拱手,對方就搖搖頭轉身離去。

似乎對於杜浩這等人的感謝,他們絲毫不在意。

亦或者說,他們並沒有把底層人當人看。

本身兩者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同就是不同。

看著遠去的一行人,杜浩暗暗搖頭。

目光看向陳虎,心裡也是暗自佩服。

這些富家子弟,似乎天生就會演戲。

私下陳家和林家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結果兩家子弟,竟然還能相談甚歡。

“陳師兄,其實你無須如此的。”

杜浩苦笑搖頭,他都不清楚這是福是禍。

就見陳虎笑著擺擺手,

“嘿嘿沒事,杜師弟你儘管放心去就是了。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這次押送紫月草,林家會派遣一名玉手境高手坐鎮。

想來這次定會平平安安。“

聞言杜浩忍不住眉頭一挑。

聽陳師兄的意思,這次行動,不就相當於白撿錢嗎?

只是陳師兄何故做到這一地步?

他可以肯定,自己能混入隊伍之中,定然和陳師兄脫不了干係。

只是為什麼呢?

他狐疑的打量著陳虎。

只不過陳虎神色如常,倒是看不出什麼。

“對了,師兄這押送紫月草....可是那景泰商會所需抽成?”

“不錯!”

面對詢問,陳虎點點頭,

“景泰商會每月都會要求各地種植戶上繳該交的份額。

不管你培育進度如何,每月足額一分不能少。如若不然,下次紫月草種子的名額就要取消。“

聞言杜浩眉頭一皺心中更是好奇,

“如此說來,景泰商會行事作風,可謂十分霸道了。

難不成他們就不怕走夜路?”

杜浩很是不解。

景泰商會這屬於不斷在死亡線上反覆橫跳。

抽成這般多也就罷了,還須每月足額上繳,這怎麼看都很為難人。

然而陳虎只是笑著搖搖頭,

“杜師弟,你這就不懂了。景泰商會可比你想象的還要強大。

明日你等要押送所在,不過是洪州的景泰商會分部之一。

並且這處分部暗地裡是景泰商會,明面上則還有另一重身份。”

“哦?”

杜浩有些好奇,還想詢問,只可惜陳虎只是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下午從武館出來,杜浩依舊有些心事重重。

但依舊分出一縷心神注意著周遭。

他手裡可是揣著五十兩鉅款呢。

不過走著走著,杜浩的腳步忽的頓住了。

目光很快就被街邊的店鋪所吸引。

赫然是一個名叫楊氏鐵匠鋪的地兒。

楊二郎打了個哈切,從午休中醒來。

瞥了眼不遠處正在忙活的學徒,不由滿意點頭。

他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個學徒屁顛屁顛抱著一個茶盞小跑著過來。

呷了口茶,楊二郎更加怡然自得。

誰能想到,十幾年前,他從父親手中接過這鐵匠鋪,當時每日僅能勉強餬口度日。

豈料之後幾年,他這小日子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不過他倒是清楚一些原因,好像是賊軍反賊的出現,各地豪強崛起。

加上慶安縣地方幫派,大家族勢力相互攻訐爭鬥。

廝殺見血的多了,他這鐵匠鋪自然也就紅火了。

僅僅幾年,他這鋪子不僅擴大了好幾倍,學徒也多了四五人。

甚至他區區一個鐵匠師傅,不僅娶了一個漂亮的婆娘,今年又娶了個妾室,這日子可謂是瀟灑的不得了。

不過就在這時,屋外一道黑影逐漸籠罩。

扭頭一看,楊二郎就見一個年輕壯漢映入眼簾。

他有些驚訝於眼前年輕人的體魄。

“可是要兵刃?尋常刀劍槍頭旁邊就有現成的,如若要奇門兵器,須額外支付定金打造,短則七八日,長則一月。

愛等不等!”

楊二郎說著擺了擺手,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他還真不缺這一個兩個訂單,現在他店裡的活計,已經忙不過來了。

只不過這位肌肉線條十分勻稱,身形雖然健碩,但並不算特別誇張的年輕人,猶豫片刻後卻搖搖頭。

“那個,我想買把刀!不,兩把刀!”

“刀?一把二兩銀子,如若想要精鐵鍛造,五兩銀子一柄。如若要特製得額外加錢,還須排隊。”

楊二郎說著又隨意指了指牆壁上掛著的一把把刀刃。

造型也各不相同,有輕薄的也有厚重粗獷的。

但眼前的年輕人依舊是搖搖頭。

“怎麼?閣下想要的刀,莫不是還有些特殊?”

楊二郎來了點興致,難不成來了一樁大單?

然而隨著對方再度開口,楊二郎就有些傻眼了。

“我想要兩把最普通的刀,材質可以無所謂。”

“這樣啊,那隨便挑,價錢都是這價錢慶安縣就沒有比我這更低的。”

楊二郎顯得很是失望,看對方這身板,他還以為來了位大主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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