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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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家是不是也如此?”

“周家?”

聽到杜浩的詢問,魏老一臉玩味的看了他一眼,

“不錯,看來你也看出周家的貓膩。

周家想做什麼,這個老夫也不清楚,但想來可不是尋常大戶人家那般混吃等死。

不過你也不想太多,周家身為地方豪族,在此深耕這麼多年,也是講究顏面的。

況且士紳豪族,和血衣軍這些泥腿子,本質上就不同。”

又和魏老聊了聊,杜浩這才告辭離去,只不過轉身離去時,能聽到身後魏老那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個冬天希望不會太冷。”

今年的夏天不少地方乾旱,就連洪州地帶也有部分地區乾旱,大旱之年,很可能伴隨著大寒。

走出後院,杜浩正準備回家之際,忽的聽到耳邊傳來一些師弟們的議論之聲。

“張師弟厲害啊!”

“是啊,沒想到在杜師兄和林師兄之後,咱們武館又出了這樣的天才!”

“確實厲害,兩個月時間就成功突破鐵手境,說不定今年就能突破至玉手境!”

聽著這些言語,杜浩側頭瞥了眼,就見一群弟子此刻都圍在一名年輕弟子身邊。

這年輕弟子看上去十八九歲的樣子,模樣看上去十分俊朗,頗有種翩翩玉公子的氣質。

加上那舉止得體的談吐,引得一些武館內的女弟子們更是熱情攀談起來。

看到這一幕,杜浩搖搖頭。

甚至內心深處對於自己平平無奇的樣貌,倒是有些慶幸,他本身就是那種怕麻煩的人。

同時杜浩在人群中也看到了胡月兒的身影,對方似乎正在和那位張師弟聊的很開心的樣子。

只不過相較於此前,胡月兒似乎更加清瘦了。

“胡師姐之事,我記下了,明日張某必定赴約!”

張宇笑著朝眼前眉眼如畫的胡師姐拱了拱手,他沒想到進入武館沒多久,自己就得到了胡師姐的青睞。

雖說對方只是邀請自己喝個茶,但他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他本是慶安縣一尋常商戶之子,本想來此嘗試一二,沒曾想還真有這方面天賦。

而胡家,那可是他平日仰慕都攀附不上的存在,眼下卻對他....

只不過就在他笑著看向胡月兒時,卻發現胡月兒踮著腳好似在眺望著什麼。

等他扭過頭順著對方目光看去時,卻什麼也沒看到。

“胡....”

正當他重新看向胡月兒時,就發現胡師姐已經不見了,等他一番搜尋,就發現胡師姐已經急匆匆來到武館大門口,並且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看到這一幕,他愣了愣。

“那個....胡師姐這是有急事?”

“哦...張師弟,剛剛我好像看到了杜師兄,胡師姐想來是有事找杜師兄請教吧。”

一旁的幾名弟子隨口道。

聞言張宇皺了皺眉,“杜師兄?杜師兄是誰?“

等胡月兒衝出武館,正準備高聲叫住杜浩時,左右四顧,哪還能看到杜浩身影。

一時間她有些惆悵。

——

瞥了眼站在原地怔怔發愣片刻,這才無奈返回武館的胡月兒,杜浩搖搖頭。

“胡家的利用價值,也就這麼兩三個月,等我破山指突破。也無需給胡月兒多少顏面了。”

杜浩心中暗暗想著。

搖搖頭,他打算回家一趟。

他是昨日深夜抵達縣城附近的因為城門緊閉,就在野外將就了一晚,倒是還不曾回家和劉老打聲招呼,這一別多日的,別說怪想的。

只不過沒走多久,杜浩眼睛餘光一瞥,正欲開口打招呼,但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看錯了?

剛剛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背影,看那身形倒是和大師兄有幾分相似。

不過對方一個閃身就拐入一個拐角,且腳步匆匆,行走的舉止和大師兄完全不沾邊,索性也就作罷。

只不過在一處拐角的民宅門外,一道魁梧人影三長一短的敲了敲房門,過了半晌嘎吱一聲房門開啟探出一個腦袋左右瞥了眼,這才示意魁梧人影入內。

“你還要在這裡耽擱多久?如今血衣軍那邊已然迫在眉睫,你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一道略顯粗獷的陌生聲音響起,言語間明顯透著一絲不滿。

“再給我一點時間,本來應該很快就能成的,只可惜中間出了些變故。

不過某保證,最遲不會超過一個月,此事必然能成!”

魁梧身影沉聲道,如若杜浩在此,定能認出,不是別人赫然是大師兄周泰。

陰影中的人影搖頭嘆道,“隨你,我也就是代表家主給你提個醒,別到時候耽擱了家主的大事!”

聞言大師兄周泰神色一時間有些左右為難。

“可還有事?”

周泰的神情根本不加掩飾,陰影中的人影不由狐疑道。

“本來此事按照我的估算早該成了,只可惜中間出了個變數,如若前輩能幫在下解決這一變數.....”

說著周泰連忙抱拳,鄭重道,

“如若前輩願意出手,晚輩事成之後定不會忘了前輩!”

聽到周泰這番話,對方眼睛微眯,旋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麼....你都踏入破關,這等小事還解決不了?”

“非也,晚輩如若出手定會露出馬腳,到時候怕是會壞了大事!”

聽著周泰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人影忍不住直搖頭,

“也罷,此事小事爾,三日內自有結果!”

聞言周泰面色一喜,連忙抱拳道謝,“多謝前輩相助!”

回到藥鋪,杜浩站在遠處頓了頓,看著藥鋪的方向嘴裡忍不住嘀咕。

“今日的病患倒是比平日多了不少啊!”

只見遠處劉老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病患一個個排著隊上前買藥,也有人讓劉老幫忙問診。

同時杜浩也發現,劉老身邊還跟著個小夥子,年紀大概在十二三歲的樣子,此刻正笨手笨腳的幫忙打包藥材。

見狀杜浩,沒有走前面,從後院而入。

臨近晚上,杜浩已經簡單做了點三菜一湯。

雖說之前和嫂嫂住一起時,平日裡都不用杜浩下廚,但簡單的家常菜杜浩還是會的。

待劉老忙完歇業,帶著那虎頭虎腦的小鬼來到後院,看了眼桌子上的吃食,又看了眼杜浩陰陽道,

“你還知道回來呢?”

“呵呵,我看您老這不也滋潤嗎?這是新收的藥童?”

杜浩也是笑著打趣。

“哼!不然老夫還等著你給我養老啊?”

劉老沒好氣的瞪了眼杜浩,這才拍了拍那小男孩的腦袋,“這小子叫二娃,一路跟著爹孃流浪至此,看他可憐,還算機靈就收了。”

聞言杜浩也是笑著朝著虎頭虎腦的二娃點了點頭。

劉老要收個藥童,他還是很認可的。

畢竟劉老歲數大了,有些事的確處理不過來。

而且自己平日不在家,劉老和人聊會天都找不到人。

只不過家裡多了個人,這讓杜浩多少是略有些警惕。

他身上秘密太多,哪怕是個小鬼,他也不得不提起些許戒心。

“行了,既然回來了,那陪老夫喝點酒。”

杜浩點點頭,也是大咧咧坐在劉老對面。

如這樣的情況,其實並不多見。

以往劉老壓根就沒把他當大人看待,這種觀念的轉變,似乎是從杜浩上次在劉老面前展示一部分實力導致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喝酒聊天,這二娃確實如劉老所言比較機靈,兩人喝酒,這小子就在旁邊奉茶。

大眼睛時不時偷偷打量著杜浩,似乎很好奇眼前的大哥哥真的好高,好壯啊!

眼中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絲絲羨慕和崇拜。

“對了,剛剛我回來時,看到今個兒藥鋪的生意不錯啊?”

喝了幾杯,杜浩這才提及了剛剛之事。

聞言劉老夾了顆花生米咀嚼了片刻,這才道,

“還能怎滴,唉,亂世來了。

前幾日有人在附近河邊漿洗衣裳,發現了有浮屍,許是從上游那兒飄過來的。

一開始只有一兩具,現在幾乎一天比一天多,昨個兒就有人專門數了數,二三十多具浮屍呢。”

說著劉老搖搖頭,此刻他的臉上已經有些許紅暈,說話也是帶著濃郁酒氣,

“疫病怕是要來了啊!~”

之後又喝了會,噗通一聲,劉老直接醉倒在餐桌上。

見狀杜浩無奈搖頭,一伸手將劉老扛在肩上,正準備將其攙扶入內歇息,側頭就看到站在一旁一臉手足無措的二娃。

“收拾一下餐桌,對了之前老頭子讓你睡哪間房間來著?”

“那...那個....”

二娃有些緊張的指了指劉老的房間。

見狀杜浩點點頭,“以後你還是跟著老頭子睡,另外....”

說著杜浩從兜裡摸了摸,很快摸出幾兩碎銀子。

“老頭子平日裡丟三落四的,讓人辦事都忘記給銀子,這個你拿著,平日裡家中一些開銷之用。

剩下的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面禮了。”

將銀兩一把塞到二娃懷裡,也不等對方拒絕,杜浩已經扛著劉老走遠了。

次日,浮邱山——

一行人邁著沉重步伐行走在這崎嶇山路之中,不少人嘴裡碎碎念,但始終不敢發出太大聲音,只不過看向最前方的錦衣身影時,眼中都有些埋怨。

“都給我快些,磨磨唧唧的作甚?”

趙銘有些不悅的催促,他現在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聽父親的,帶上這些隨從。

不僅沒有絲毫幫助,反而拖慢了他的行程。

聞言一眾隨從心中很是無語,您倒是輕鬆,您也不看看咱們這些人帶了多少東西。

趙銘為了拜訪浮邱山的這位師叔,刻意提前採買了不少禮品,可這就苦了隨從們了。

除了出行的乾糧,以及一些趙銘所需之物,還加上這麼多禮品,每個人都挑這個扁擔,能快就見鬼了。

又走了片刻,看到遠處有幾個乾瘦人影,趙銘不由就是一喜。

來之前他就從師父他老人家口中得知這位師叔所在的大致情況,也知這是對方的隨從。

只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卻見這幾個乾瘦漢子,身上揹著大包小包,一臉行色匆匆的往山下走去。

哪怕路過趙銘等人身邊,也只是好奇看了眼,便不再理會。

見狀趙銘趕忙上前打招呼,只不過一番詢問,他人都傻了。

“什麼?你說得可是真的?”

趙銘有些不敢置信,堂堂內勁武夫,怎會如此?

“這還能有假?唉,前幾日我等捕獵發現了主人的屍首,如今屍首就被我等埋在那處山坳,如若不信,可隨我等一觀!”

為首的一名乾瘦漢子說著一臉嘆息,跟著張開明這位主子,雖說平日沒少驅使著幹活,但張開明此人平日很少滯留此地,加之對他們各種吃喝供應著。

沒曾想,眨眼睛這好日子就沒了。

心中想著,此人眼睛則是一個勁的打量著趙銘等人,尤其是看到趙銘麾下隨從都扛著不少包袱,他和他幾名同伴眼中都流露出一抹貪婪之色。

不過看了眼對方的人數,以及趙銘習武有成那魁梧的身板,心中的念頭隨之掐滅。

他們現在的身體素質確實不錯,但真要真刀實槍幹架,別說同境界,低一個境界的他們都不一定能打贏。

但眼中的貪婪之色還是不減分毫。

“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趙銘依舊不信,乾脆讓這幾人帶著他前去檢視屍首。

當一行人來到張開明屍首墳包,挖開墳墓,屍首已有些許腐蝕,但一些身上的樣貌特徵,以及身上的衣著還是能分辨。

將其與心中師父說過的一些細節一一對照,確定無誤,趙銘徹底傻了。

大老遠過來報仇,結果仇還沒報,這又多了一個仇。

“這位公子,您看屍首您也看過了,你剛剛答應的賞錢呢?”

就在這時,身邊響起一名乾瘦漢子的聲音,剛剛帶趙銘過來,對方可是答應給賞錢的。

“賞錢?”

趙銘扭過頭來,只見他雙眼血紅一片,已然怒火中燒。

約莫半刻鐘後,慘叫聲,金鐵交擊聲旋即消弭。

此刻趙銘渾身浴血孤零零站在一片殘肢斷臂之中,這時趙銘的隨從這才緊趕慢趕而來。

當看到這一幕,頓時驚恐不已。

“走!下山!”

好在此時趙銘彷彿已經發洩了心中怒火。

這也讓隨從們心裡鬆了口氣,看向一地屍體,暗自感激。

至於先前的疲憊早就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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