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妥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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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只能如此了!”

魏老想了想點點頭,本身他就不想離開這裡,畢竟生活了這麼多年,短時間讓他逃離此地他還真不想。

以至於他連李韻然話語中的漏洞都沒能聽出來。

“嗯,那我等便隨機應變。”

李韻然笑著點點頭,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魏館主,昨日林福山林前輩也已經回來,如今正在府中養傷。

除此之外,四合,青龍兩位堂主也已經陸續回來。

今夜林前輩會在林府設宴商議,一方面是關於如何處置縣裡的嚴家子弟,另一方面便是那應對血衣軍和周家之事。”

“老夫定會到場!”

魏老拱了拱手。

眾人準備各自散去,這麼久沒回家,杜浩也是想念劉老的絮叨。

只是就在這時就見李韻然這位景泰寶閣主事笑著拱手道,

“杜師傅,李某感覺杜師傅很是有緣,如若有空倒是可來景泰寶閣坐坐如何?”

“這個...杜某如若有空或許會叨嘮一二。”

杜浩笑著拱了拱手,只是心裡則不免咯噔一下。

隨著杜浩走遠,李韻然依舊目光凝視著背影。

“主事!”

一旁田管事湊了過來。

“田管事,我記得魏館主等人出城時,這杜師傅應當不曾一併而去吧?”

“不錯!”

田管事點點頭。

“那就奇怪了。”李韻然嘴角不自覺咧出一抹淺笑,

“一併而去的周泰這位四海武館大師兄沒能跟著回來,反倒是杜浩這個半途而去的跟著一併回來了。

此外,吳老你怎麼看?魏館主實力眼下還剩下幾成?”

說著李韻然看向了不遠處一直旁觀的吳有德。

對方先前就跟隨大夥走,只是因為一直在外圍,魏老等人倒是不曾察覺。

聞言吳有德捋了捋須,“如若老夫所料不差,魏兄如今實力十不存一。

老夫雖並未靠近,但一般內勁武夫的五感都十分敏銳,不可能沒發現老夫異常之處。

然而魏兄先前就像是當真不曾發現老夫。

反倒是那杜浩,這年輕人有點意思,雖沒看老夫一眼,但老夫總感覺他好似在看我。”

說到這裡,吳有德眉頭微皺也是有些拿不準。

“嗯,果然如此!”

李韻然點點頭,“不過吳老,依你之見,就以四海武館這群人,正常來說是否真的能活著回來?”

“呵呵,絕無可能!”

吳有德不假思索的搖搖頭,

“林家,青龍四合堂兩位堂主的情況想來你也瞧見了。

這幾位,誰沒有藏著點東西?

可他們如何?一個受輕傷,一個腿廢了,一個差點丟了命。

帶出去的幾百人,回來卻只剩下三四十人。

而且以老夫的猜測,林福山這老狐狸此前肯定隱藏了實力。

興許他早就邁過了淬脈這一階段,踏入內勁第二層。

結果昨日看他氣色可見受傷不輕。

至於鐵山武館,如今都還沒回來,想來是回不來了。

如此算下來,四海武館能回來,難道不奇怪嗎?”

說著吳有德眯了眯眼笑道。

“如此說來的確如此!”

李韻然點點頭,“魏館主據說早年傷勢從未痊癒,且這麼多年下去只怕傷勢越拖越重。

嗯?會不會此前我等都被魏館主所矇騙?”

“絕無可能!”

吳有德搖搖頭,“人可以裝一時,卻無法數十年如一日!

魏館主十六年前就這般模樣,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採買傷藥。

此事輕易便可打聽清楚。”

“這麼看來,四海武館一行人能逃脫周家追殺還不簡單!”

李韻然嘴角的笑容更甚了,現在她對杜浩愈發好奇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杜浩此番回來身上鼓鼓囊囊的,不僅背後背的鼓鼓囊囊的。

不過也就是大弓因為被不少行囊擋住,否則光是看到包裹大弓布匹的輪廓,她幾乎可以斷定杜浩就是那位趙前輩!

——

回到家,杜浩第一時間便是將行囊裡面的東西全都攤開來。

看著包裹裡琳琅滿目之物,饒是杜浩心性沉穩,這會也有些呼吸急促起來。

太多了!東西太多了!

這麼一算下來,光是銀票銀錠金葉子這些加起來就不下一萬兩。

各種小瓷瓶數十瓶,雖說大半都是療傷之用,但也不乏一些內勁武夫淬鍊經脈的丹藥,還有一些氣血武夫修煉之用。

這些丹藥加起來只怕也不下萬兩,甚至難以估量其價值。

此外還有從湯館主身上拿到的一塊殺字令牌。

看著這塊令牌,杜浩將其單獨放在一旁。

“只是雖此番收穫不菲,可想要將此物短時間運用起來,倒是頗為不易。

看來,還得繼續換上趙前輩的身份才行。”

杜浩已經打定主意,這幾日需要改頭換面,將這些銀兩陸續用出去。

“可惜,這般多財物也就只有景泰寶閣能吃得下!”

雖很不願繼續和景泰寶閣打交道,可眼下杜浩只能如此。

錢財這麼多於他無用,且接下來,如若慶安縣當真歸順血衣軍,那城內說不定還要亂一陣子。

故而須得越快越好將這些銀兩悉數換成丹藥。

臨近傍晚,劉老和二娃已經忙完,看兩人疲憊的模樣杜浩也有所猜測。

那便是城內似乎病患越來越多了。

“可是病患又多起來了?”

“唉,的確如此,不過說來也奇怪,前些天病患更多,反倒是這幾日來此看病的人反倒有所減少。”

劉老呷了口茶這才皺眉道。

“不增反減?這不是好事嗎?”杜浩反問。

“嗯,但願如此。”

劉老點點頭,旋即瞥了眼杜浩,

“你小子怎又一聲不吭幾日不見蹤影?唉,算了,老夫是管不住你的。”

杜浩的變化他是有目共睹的,從一開始的瘦弱黝黑青年,再到如今,儼然彪悍魁梧的不像話。

誰要是知道杜浩這不過是一年內的變化絕對會震驚。

“劉老,如若過段時日,讓你跟我離開此地,你當如何?”

杜浩沉吟半晌這才道。

“呵呵,怎麼?一定要離開此地?老夫在此能吃能睡的,跟你四處奔波,不去不去!”

劉老幾乎想都不想就擺擺手。

見果然如此,杜浩心中只能輕嘆口氣。

他只是想為之後離開此地做一個鋪墊,可見劉老這般模樣,暗道只能到時候強行帶走了。

又聊了會,二娃依舊纏著杜浩想要習武。

這次杜浩被煩的有些受不了,索性教了一手樁功,告知如若一口氣堅持不了一個時辰就休要再提。

相信就算這小子有恆心有毅力,想要堅持到一個時辰,少說也要幾年功夫。

次日杜浩來到武館,就見魏老的神色倒是十分平和。

“老師,昨日赴宴,可是將事情定下了?”杜浩詢問道。

看魏老現在的神情,想來有一個不錯的結果。

“算是吧。”

魏老呷了口茶這才笑眯眯道,

“此事就如李主事所言,幾家合計之後決定,如若血衣軍前來,屆時歸順即可。

且我等也收到情報,據說血衣軍進入洪州地界後,前面雖大肆屠殺,可之後倒是不曾屠戮。

不過是索要錢財強徵鄉勇比較過分罷了。

此等之物,暫且一應滿足,此後如何,那到時候隨機應變即可。”

“如此便好!”

杜浩點點頭,這件事並沒出乎他意料。

可以肯定的是,城內這幾家肯定不會輕易離開慶安縣。

畢竟家族根基都在這裡,這要是走了,短時間哪裡能將家族產業悉數撤走。

守城反抗到底,那也絕無可能。

慶安縣畢竟只是個小城,城內士紳雖短時間能徵募僱傭上千鄉勇。

可不管怎麼說,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

血衣軍都敢在中原肆虐,攻城略地數不勝數。

面對血衣軍,負隅頑抗絕對是找死。

“因為此事幾家商議已經決定各自籌措萬兩白銀,一旦大軍而至,即可雙手奉上。

唉,此事雖說有些憋屈,可局勢所迫也只能如此。”

說著魏老就是長嘆一聲,

“周家要的不過是一群聽話的綿羊。

此番一戰,雖未能徹底達成目的,但幾乎折斷了慶安縣各家的脊樑。

不僅是慶安縣,想來洪州數十之地的武夫,全都遭到周家強勢出手。

此番下來,一是立威,二是吞併。

周家行事確實不是血衣軍那些莽夫可比。

而且老夫最擔心的還是,眼下上船容易下船難吶!”

杜浩明白魏老的意思。

眼下看似是假順服,可週家肯定會想著將假順服變成真歸順。

但他覺得此事對他們四海武館影響不大。

四海武館明面上來看,幾乎是廢了。

這樣一個武館,周家估計也不會太上心。

“咳咳咳!~”

就在這時,就聽魏老忍不住一陣劇烈咳嗽,那咳嗽聲好似都快把肺管子都給咳出來。

“老師您現在的傷勢....”

杜浩面色微變。

“呼!呼!不礙事,還死不了,怎麼著也能再撐一段時日。”

緩了緩,魏老這才吃力的擺擺手。

忽的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杜浩面露為難還是咬牙道,

“杜浩,為師死了就死了,沒什麼放不下的。

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云云這妮子!你.....”

“老師,魏師妹弟子日後定會照顧好,不會讓她受一丁點欺辱!”

杜浩似有所覺連忙拱手。

然而魏老只是搖搖頭,嘆了口氣,

“杜浩我知你乃是重諾之人,可為師依舊放心不下。

人都會變,可能你現在不會變。

但往後你有妻兒之後?”

“這...”

杜浩一時間無從反駁。

“杜浩,我知你眼下無心娶妻之事。

但這件事為師算是求你了。

云云這孩子心地不壞也懂事,如若日後你覺得她拖累於你,你自可休書一封。”

魏老這次言語之中難得的露出懇求姿態,聲音早就不復往日的強勢,就像是一個日薄西山的孤寡老人在懇求著什麼。

聞言杜浩腦子一陣天人交戰,隨後深吸口氣上前半跪抱拳,

“弟子能娶云云師妹是弟子榮幸,只是婚事眼下節骨眼弟子覺得不宜大操大辦,還望老師見諒。”

“好!好好好!”

見此,魏老哪裡有半分意見一拍扶手連聲幾個好字。

杜浩也清楚魏老的一些小心思,單純的許諾是長久不了的。

對於這件事,杜浩雖有些芥蒂,倒不是並不想成婚,畢竟習武之人本身血氣方剛誰還沒點需求,更何況杜浩年輕氣盛的就更甚了。

只是他一直覺得不是時候,眼下時局不穩,自己也沒一個穩固的後方。一旦成婚就相當於有了個牽絆,總歸束手束腳。

但不過想來娶魏云云總歸是知根知底。

在武館這麼多天,對於魏云云可謂是十分清楚。

這妮子雖有些心善,但絕不濫好人,而且認定一個人後,往往對於那人的話篤信無疑。

就如面對魏老的話,魏云云幾乎言聽計從。

而這才是杜浩所看重的。

加之魏云云本身很簡單,背後不會牽扯其他利益糾葛,且還是習武之人,也算有點自保之力,並非毫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子。

單憑這些,娶魏云云算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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