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殺戮(一)(1 / 1)
“明早估計又是個好天氣!”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街道上響起,十餘騎正在街道上行駛著,甲冑在身上相互碰撞配合馬蹄聲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將軍,前線雖戰事告急,可何不等明早再開拔?這般夜色....可不是什麼好時機啊!~”
一名下屬有些不解,看向自家統領。
聞言,滿臉絡腮鬍有著一條刀疤的張猛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這般才好!這般才好!如此城內的一些陰溝裡的老鼠才敢出來不是?”
這話讓身側的下屬有些啞然。
自家統領還真是藝高人膽大,不過想到眼下的情況他便是啞然一笑。
血丹肯定不容有失,故而城內大部隊都聚集於庫房所在。
而在庫房附近就是兩位副統領休憩所在,一旦發生變故兩名內勁副統領可立即應對。
至於統領這裡....他還不覺得有人膽敢對統領下手,誰敢來,那才是真的找死!
目光悠閒的注視著前方,張猛的心情格外平靜,甚至隱藏在面甲下的雙眼反倒全是興奮之色。
他不怕有人來,就怕沒人來!
此番他要趕往庫房視察,隨後清點完畢便可將血丹悉數運往城外一里地所在,那邊則會有前線趕來一股老賊精銳過來接應。
可以說這期間不可能發生任何意外,要說意外也只不過他想給外人看的意外罷了。
這幾個環節看似鬆散,可一旦情況有變互相都可迅速支援。
甚至一旦城內局勢不可控,五里地外的老賊精銳也可在半刻鐘內抵達。
“咦!那邊!庫房!”
忽的就在這時有賊兵指著遠處大喊,順著他目光看去,就見城東一側忽的燃燒一陣熊熊大火。
赫然是庫房所在。
看到這一幕,張猛不疾不徐,火光映照著他雙眼,眼神中滿是興奮之色。
“周家娘們...還真敢吶....也罷天天被一個娘們管著,弟兄們想屠城都快想瘋了。”
舌頭舔食著嘴唇,張猛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誇張的猙獰弧度。
卻見他目光看向一側陰影淡淡道,
“閣下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吧!”
——
與此同時,此刻隨著大火剛剛燃燒,早就埋伏在陰影中的人影猛地動了。
“殺!殺殺!”
吳有德一聲低喝,下一刻數十名景泰寶閣死士便是從陰影中竄了出來。
每人幾乎動作一致,朝著庫房方向就是齊齊拋射出一枚枚黑色彈丸。
砰砰砰!
數十枚霹靂彈瞬間引爆,爆發出大量火光和黑霧伴隨著大量碎石子。
卻見景泰寶閣眾人行動絲毫沒有那些烏合之眾的雜亂,反而是井然有序。
前排由刀盾手組成,中間穿插著一個個手持火槍的死士,後面則是一些武夫手持弓箭遠遠拋射。
看著大家一擁而上,站在後方的李韻然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她在這裡多年積攢下的家業啊!
霹靂彈和火槍,這兩種武器雖然只能對氣血境武夫形成十足的殺傷力,面對內勁武夫,乃至訓練有素披甲氣血士卒,效果並不算大。
但就算如此,這些器械的花銷也價值不菲。
加上這些死士每一個都是氣血境,為了培養這些氣血境武夫,這些年砸進去的錢財不下十數萬兩。
“希望一切順利,但願杜浩那邊也不會出意外!”
她心中忐忑祈禱著。
與此同時,看到火光爆發的那一刻,距離庫房約莫一兩百米外的一條街道房屋內也是亮起了燭火。
“直娘賊,還真有人活膩了這時候敢動手?”
“哈哈,這不是正好?出去幹掉他們然後將軍答應咱的,到時候三天不封刀!”
哈哈大笑著,兩個早就全副武裝的漢子猛地衝出房間,門口執勤的幾名士卒見狀也是趕忙跟上。
“曹兄,待會賊首交於某!老子活劈了他!”
兩人一邊快步疾衝一邊笑呵呵交談著。
“你就不怕陰溝裡翻船?可別大意了這群賊子膽敢這時候發難,說不定早有準備!”
另一人搖搖頭,然而這話卻刺激了曹烏,皮膚黝黑的他在這黑夜中更是極具優勢不由哈哈一笑,
“怕甚?某雖只是二勁武夫,但一月前已然二層,城內除了將軍誰能殺我?”
說著他更是忍不住一陣狂笑,眼中兇光四射。
他保證待會要把那群鬧事的傢伙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一旁的同伴聞言也不置可否,他二人實力都不弱。
能夠成為副統領,兩人自然都是內勁武夫,只不過他要更弱一點,只是二勁武夫第一層。
“嗯?不好!”
忽的曹烏神色猛地一變,身形下意識的往一側躲閃。
一旁的同伴,錢明也似有所覺,可下一刻一股灼熱血水就濺滿他一臉。
這一刻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就見剛剛還維持著躲閃姿勢的曹烏,此刻脖頸被一根碩大精鐵箭矢一箭洞穿了脖頸,鋒銳的箭頭裹挾著強大力道硬生生帶動著屍體筆直扎入地板。
等錢明看清楚時,這才發現,除了曹烏脖頸上一根箭矢之外,在其餘幾個方位還多了兩根深深嵌入地板的箭矢。
“敵襲!敵襲!”
“有神射手!”
人群頓時亂做一團,錢明同樣快速朝著一側巷子躲閃。
擦了把臉上的血汙,看著躺在街上死不瞑目的曹烏,背脊忍不住滲出一層冷汗。
誰?!
這群陰溝裡的老鼠還有這種能人?
該死!
而此時站在一民宅房頂的杜浩,看著不遠處下方那群全副武裝紛紛躲閃的血衣軍賊軍眉頭就是一皺。
不知為何,看到這群人從衝出房屋,身上就整齊配備甲冑開始,他心裡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群人準備太充分了!
——
與此同時,景泰寶閣一行人已經逐漸逼近至庫房內,憑藉著有心算無心,加上景泰寶閣的充分準備,倒是有驚無險的進入庫房之中。
“快!把東西都給我燒了!”
“點火!快!一個不留!”
眾人紛紛行動,開始將庫房裡這一個個木箱子準備點燃。
看著這一幕,站在一旁的李韻然柳眉微蹙。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眉頭緊蹙,李韻然沒有理會那些縱火的下屬,上前一步直接撬開最近的一個木箱子。
哐當~!
隨著木箱子撬開,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李韻然頓時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撤!快撤!!!”
李韻然面色慘白一片。
箱子裡哪有什麼丹藥,有的不過是一些稻草罷了。
“難怪!難怪!這裡看似嚴密實則外緊內松!”
吳老此刻也是驚駭不已,面色難看不說,就連氣息都被這一刻嚇得有些凝滯。
剛剛為了殺進來,他本就鏖戰許久消耗頗大,本以為十分順利完成任務,豈料一下子從天堂跌落地獄。
突兀的變化讓景泰寶閣一行人顯得格外雜亂。
而外面那整齊且步步緊逼的腳步聲更是加劇了這種緊張氛圍。
時間一點點過去,既然只是拖延任務,趴在房頂上的杜浩索性也不急,只是用眼睛緊盯著那些人藏身的出入口。
一旦膽敢出來,他自會用箭矢招呼對方。
只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明明都快到拖延的預定時間了,可看著躲藏在巷子裡的敵人依舊沒有動靜。
杜浩心中的不安感開始逐漸加劇。
“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瞥了眼身後,距離自己這裡約莫一百米外,就是庫房所在。
從這裡大晚上的看不清什麼,能看到的只有火光,但隱約間他聽到那邊傳來的喊殺聲愈發劇烈。
這和意料中引發騷亂的聲音不同。
“小姐!出意外了!”
與此同時,城內醉仙樓樓頂之上,因為夜深人靜的緣故,就連醉仙樓也已經打烊,只不過此刻樓頂上正站著一道倩影。
對方遠遠眺望著遠處的火光淡淡道,
“嗯?何事?”
“庫房那裡情報有誤,這張猛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此人早有準備!
眼下那邊之人能活著撤出來就已經不錯了。”
中年人面色難看。
然而對此,周明月卻神色平靜,
“張猛要是連這點都沒能猜出來,那他早就被人給宰了,不足為奇。
只要他一死就足矣!”
“可是....”
就在中年人還想說什麼之際,就見城西遠處半空中忽的炸開一團煙花。
看到煙花的瞬間,中年人甚至是一向清冷的周明月此刻都面色大變。
這訊號是他們埋伏在張猛必經之路的一名探子發出來的。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發這種訊號,而一旦出現了這訊號,這也代表他們再一次錯估了張猛的實力。
“小姐,實在不行我這就出手。
別的都好說,張猛此人必須要死!”
中年人咬著牙抱拳道。
聞言周明月清冷的神色也已經維持不住。
情況的一變再變,早就出乎她意料。
本以為雨夜樓的這名殺手,只要能讓張猛一定時間內無法得到支援,拿下他十拿九穩。
現在看來,對方實力興許比預估的還要高。
“不行!景泰寶閣那群人已經失手,兩名副統領估計也未死。
眼下就算殺了張猛,局勢也會很快穩住。
來不及的!”
周明月一陣思忖還是搖搖頭。
聞言中年人眉頭擰成一團,他如何不知對方意思。
現在出手與否意義確實不大,甚至一旦失手,他還有可能因此被血衣軍抓住把柄。
周家和血衣軍的關係,表面和和氣氣,但心底裡都跟明鏡似的。
沒抓到實質性證據還好,一旦抓到,那就不是說說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