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殺皇帝(1 / 1)
陳近南也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座他曾立志要光復的城池,如今卻要以這種方式兵臨城下。“總舵主,清廷這是要孤注一擲了。那城牆上的能量波動,似乎是某種結合了龍氣的陣法,不可小覷。”
林凡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平靜。他輕輕一夾馬腹,獨自一人,緩緩向北京城的正陽門走去。
他的動作,瞬間吸引了城上城下所有人的目光!
“他來了!”
“就是那個魔頭!”
“弓箭手準備!火炮準備!”
城牆上頓時一片騷動,無數弓弩、火銃對準了那道緩緩靠近的孤影。
林凡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走到距離城牆約一箭之地,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城牆,看到了其後那金碧輝煌的宮殿。
“康熙,”林凡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如同在每個人耳邊低語,“你這京城,擋不住我。是自己開門,還是等我親手拆了它?”
“狂妄!”城樓上,一名滿洲親王厲聲喝道,“放箭!開炮!給本王轟死這個狂徒!”
命令一下,城牆上萬箭齊發,如同烏雲蓋頂!同時,佈置在城牆各處的紅衣大炮發出了震天的怒吼,數十顆沉重的鐵彈帶著熾熱的尾焰,呼嘯著砸向林凡!這幾乎是冷兵器時代最頂級的飽和攻擊!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就在箭矢與炮彈離弦的瞬間,城牆上那些喇嘛、僧道同時暴喝,雙手結印!一股肉眼可見的、混合著梵文金光與道家符籙的磅礴能量,如同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碗,以城牆為基,驟然升起,將整個北京城籠罩在內!陣法之中,隱隱有龍吟之聲,帶著一股鎮壓、淨化萬法的威嚴意志!
“叮!檢測到超飽和混合攻擊:物理動能(箭矢、炮彈)、元素能量(火藥爆炸)、精神能量(陣法鎮壓)、王朝龍氣(秩序禁錮)!能量層級突破臨界點,觸發終極適應性進化!”
“開始融合所有已解析武學模型:【金鐘罩】至強防禦、【神行百變】空間感知、【凝血神爪】能量侵蝕、【浩然劍道】信念對抗、【萬箭歸宗】引力操控、【動能偏轉】力場應用、【爆裂真氣】能量模擬……融合所有抗性屬性:物理、能量、精神、毒素、煞氣、龍威……”
“解析王朝龍氣本質……解析中……龍氣為萬民信念與地脈結合之秩序法則顯化……解析完畢!”
“推演中……推演完成!獲得終極領域能力——【萬法歸元】!”
“領域特性:領域範圍內(初始覆蓋周身百丈),一定程度扭曲現實法則,免疫此世界絕大部分已知形式的攻擊(物理、能量、精神)。可模擬、吸收、偏轉、湮滅領域內一切能量與物質。對基於秩序與信念的力量(如龍氣)具備絕對壓制與同化能力!”
就在那漫天箭矢、炮彈即將臨體,那“萬佛朝宗大陣”的金光即將壓下的剎那——
以林凡為中心,一個無形的、彷彿混沌初開的領域,驟然展開!
領域之內,光線微微扭曲,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而沉重。
那密集如雨的箭矢,進入領域的瞬間,彷彿失去了所有動能,凝固在半空中,然後如同被無形之手拂過,紛紛化作齏粉,飄散消失。
那呼嘯而來的炮彈,在觸及領域邊緣時,其狂暴的動能被瞬間吸收,熾熱的彈體如同投入虛無,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徹底湮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那蘊含著龍氣與無數高僧、道士精神念力的“萬佛朝宗大陣”金光,在接觸到【萬法歸元】領域的瞬間,如同驕陽下的冰雪,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瓦解!那陣法中隱隱的龍吟,變成了淒厲的哀鳴,最終徹底沉寂!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超越了他們理解極限的一幕。箭雨、炮火、陣法……大清帝國最後、也是最強的防禦手段,在那道孤影面前,竟如同陽光下的泡沫,一觸即潰!
林凡緩緩抬起腳,向前邁出一步。
他面前的虛空,彷彿化為了實質的臺階。他一步踏出,便升高一丈,步伐從容,如同登臨天梯。
他無視了腳下那些驚恐萬狀、如同看著神魔降世的清軍士兵,無視了城牆上那些因陣法反噬而吐血癱軟的僧道。
他的目標,只有那座城門。
在無數道呆滯目光的注視下,林凡如同閒庭信步,一步步走上與正陽門城樓等高的虛空。他俯瞰著下方那扇象徵著帝國權威的、包鐵鉚釘的厚重城門,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萬法歸元】的混沌之力高度凝聚。
然後,他對著那扇城門,輕輕一點。
“嗡——”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飛濺的木石鐵屑。
那扇承載了無數歷史、見證了王朝興衰的巍峨城門,連同其後厚重的閘樓、以及一段城牆,在林凡這一指之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紙張,從接觸點開始,無聲無息地分解、消散,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湮滅於無形!
一個巨大、規整、邊緣光滑如鏡的缺口,出現在了北京城堅不可摧的防禦體系上!透過缺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內驚慌失措的人群和筆直的御道!
陽光,第一次以這種方式,毫無阻礙地照進了這座帝國的核心。
林凡收回手指,依舊立於虛空,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平靜的聲音,再次響徹在死寂的北京城上空:
“我進來了。”
平淡的三個字,如同最終審判的槌音,敲打在每一個聽聞此聲的人心上。正陽門那巨大而規整的缺口,彷彿不是開在城牆上,而是開在了所有大清臣民,尤其是那些王公貴胄、八旗子弟的膽氣之上。
林凡立於虛空,【萬法歸元】的領域自然收斂,但那無形中散發出的、如同天道般高遠莫測的氣息,卻比任何張揚的威壓更令人窒息。他俯瞰著腳下這座瞬間陷入死寂,隨即被恐慌的暗流所席捲的千年古都。
沒有理會腳下四散奔逃的守軍、哭喊的百姓,也沒有去看那些癱軟在城頭、信仰崩塌的僧道法師。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早已鎖定了這座城池中心,那一片金碧輝煌、氣運最為凝聚,此刻卻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宮殿群——紫禁城。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空中留下淡淡的虛影,下一瞬,便已越過外城、內城,直接出現在了紫禁城的上空。午門、太和門在他腳下掠過,如同俯瞰沙盤上的模型。
“護駕!護駕!!”
“攔住他!快攔住那個魔頭!”
皇宮內,最後的忠誠衛士——大內侍衛、善撲營高手、以及一些誓死效忠皇室的關外薩滿、武者,如同撲火的飛蛾,從各個角落躍起,試圖阻擋這道降臨皇權核心的黑色身影。
刀光劍影,掌風拳勁,甚至夾雜著薩滿的詛咒與詭異的毒蠱,如同絢爛而致命的煙花,在紫禁城的上空綻放,目標直指林凡。
然而,這一切在觸及林凡周身那無形的領域界限時,都毫無意義。
“叮!受到混合武學攻擊(大內秘傳),武學模型庫更新……”
“叮!受到原始詛咒能量侵蝕,能量構成解析完畢,詛咒抗性微幅提升……”
“叮!受到生物蠱毒攻擊,毒素譜系補充完畢……”
提示音在林凡腦海中平靜地響起,如同記錄著無關緊要的資料。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攻擊者,只是目光淡然地掃過。那些躍起的身影,在進入他領域範圍的瞬間,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動作凝固,然後如同斷翅的鳥兒般無力墜落,生死不知。
他如同行走在另一個維度的神祇,塵世間的紛擾與攻擊,無法沾染他分毫。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越數十丈的距離,徑直走向紫禁城的核心——太和殿。那裡,是皇權的象徵,也是他神念感知中,那垂死龍氣與康熙皇帝氣息最終匯聚之地。
太和殿前,廣闊的漢白玉廣場上,已然一片空曠。唯有殿門緊閉,一股決絕、悲涼,卻又帶著王朝最後尊嚴的氣息,從殿內瀰漫出來。
林凡落在殿前丹陛之上,腳步聲在寂靜中清晰可聞。他抬頭,看向那緊閉的、雕刻著九條五爪金龍的巨大殿門。
“愛新覺羅·玄燁,”林凡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厚重的殿門,清晰地傳入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是你自己出來,結束這鬧劇,還是我進去,親手為愛新覺羅家的天下,畫上句號?”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後,“吱呀——”一聲,沉重的殿門被從內緩緩推開。
陽光湧入昏暗的大殿,照亮了內部的情形。
空曠宏偉的大殿中,只有寥寥數人。龍椅之上,端坐著身穿明黃色龍袍的康熙皇帝。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但腰桿挺得筆直,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曾經充滿雄心壯志的眼眸,此刻佈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殿門口逆光而立的林凡,充滿了不甘、憤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在龍椅下方,僅站著寥寥數人:忠心耿耿的老太監梁九功,以及兩名頭髮花白、身穿前明服飾、氣息淵深的老者。這兩名老者,竟是清廷秘密供奉的、前明皇室遺留下來的護龍一脈的成員,他們畢生修為與龍椅下的隱秘陣法相連,是康熙最後的依仗。
“林凡!”康熙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卻又強行維持著帝王的最後威儀,“朕乃天子,受命於天!你這逆天而行的妖孽,終將……”
“廢話太多了。”林凡打斷了他,語氣中沒有嘲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天命?今日之後,我,便是天命。”
他抬步,邁過太和殿那高高的門檻。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那兩名護龍一脈的老者同時暴喝一聲,雙手結印,體內苦修一甲子的精純內力,混合著與龍椅下陣法勾連的、稀薄卻精純的王朝龍氣,轟然爆發!
“煌煌天威,護我真龍!萬法不侵,諸邪退散!”
兩道凝練如實質、呈玄黃之色的龍形氣勁,自龍椅下方咆哮而出,帶著一股彷彿來自九州山河、萬民生息的沉重意志,如同兩條甦醒的山脈,向著林凡碾壓而來!這是凝聚了國運的一擊,其威力遠超之前任何武功或陣法!
“叮!受到高度凝聚的王朝國運龍氣攻擊,蘊含秩序法則碎片與萬民信念殘留,能量層級極高!【萬法歸元】領域自主強化運轉!”
林凡周身那混沌色的領域光華微微一閃。那兩條足以讓任何武林神話都灰飛煙滅的玄黃龍氣,在撞入領域的瞬間,彷彿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那其中蘊含的“萬民信念”與“秩序法則”,在【萬法歸元】的絕對特性面前,如同遇到了剋星,被瞬間分解、吸收、同化,反而化為了領域壯大的一絲養分。
那兩名護龍老者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瞬間萎頓在地,氣息奄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絕望。他們畢生守護的“天”,在對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康熙眼睜睜看著這最後的屏障如同泡沫般消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去。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狀若瘋狂地從龍袍內抽出一柄裝飾華貴、寒氣森森的短劍——那是他的佩劍“遏必隆”,亦是皇權的象徵之一。
“朕跟你拼了!”康熙嘶吼著,如同窮途末路的野獸,手持短劍,凝聚起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帝所能調動的、微不足道的內力,踉蹌著衝向林凡。
這是他作為帝王,最後的、也是最無力的反抗。
林凡看著衝來的康熙,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他沒有動用任何華麗的招式,也沒有展開領域。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捏。
彷彿時空在這一刻凝固。
康熙前衝的身影陡然僵住,他手中的“遏必隆”短劍在距離林凡胸口尚有數尺之地,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一股無形的、絕對的力量,扼住了他的一切,包括他體內微弱的內力,包括他沸騰的血液,包括他……跳動的心臟。
林凡的目光,越過康熙那因極度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彷彿看到了這數百年王朝的興衰沉浮,看到了無數因這皇權而起的悲歡離合。
“結束了。”
他輕聲說道,如同宣告一個既定的事實。
然後,他捏攏的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搓。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在林凡指尖那微不足道的動作下,康熙皇帝——愛新覺羅·玄燁,連同他手中那柄象徵著權力的短劍,以及他身上那件明黃色的龍袍,如同被橡皮擦從世界上抹去一般,從指尖開始,迅速分解、消散,化為最細微的、不可見的粒子,徹底湮滅於無形。
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張空蕩蕩的、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還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太和殿內,陷入了絕對的、永恆的死寂。
梁九功癱軟在地,雙目失神,彷彿魂魄都已隨著皇帝的湮滅而離去。
林凡緩緩收回手,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空置的龍椅,然後轉身,走出了太和殿。
殿外陽光刺眼,將他黑袍的身影拉得很長。
弒君,立威。
舊的時代,在這一刻,被他親手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