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華山論劍（1 / 1）
他話音未落，林凡眼神驟然一冷！如同萬載寒冰，凜冽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這並非全然做戲，歐陽克此人行徑卑劣，言語齷齪，早已令他生厭，尤其是此刻竟敢當著他的面，如此褻瀆黃蓉！
“找死！”
林凡一聲低喝，如同春雷炸響！體內進化後愈發磅礴精純的九陽內力轟然爆發，周身空氣彷彿都為之扭曲！他腳下“凌波微步”瞬間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撕裂空間般，在原地留下淡淡殘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欺近歐陽克身前！右手五指微曲成爪，一股灼熱無比卻又帶著靈蛇般詭異弧度的赤紅氣勁透指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嘶嘶異響，彷彿一條來自九幽烈焰地獄的復仇火蛇！正是融合了降龍剛猛與靈蛇詭異的自創招式——炎陽靈蛇手！
歐陽克只覺一股熾熱無比、足以熔金化鐵的勁風撲面而來，自己的靈蛇拳路彷彿被完全看穿、剋制，所有後續變化在那灼熱而詭異的氣勁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變招或閃避！
“嘭！！”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林凡那蘊含著灼熱內勁的手掌，已結結實實地印在歐陽克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
歐陽克如遭遠古巨象撞擊，雙眼暴凸，一口殷紅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砸翻後方數張堅實的梨木桌椅，在一片狼藉中萎頓在地，面如金紙，胸口焦黑一片，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無法爬起，望向林凡的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驚駭、恐懼與難以置信。
這一拳，迅如雷霆，霸烈絕倫！毫無花哨，卻蘊含著碾壓性的力量與詭異的勁道！
滿樓皆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徹底震懾，久久無法回神。之前所有的質疑、輕視，在這一拳之下，盡數化為烏有，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駭然。
林凡緩緩收勢，獨立場中，目光平靜如水，彷彿剛才那雷霆一擊並非出自他手，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他先是看向黃蓉。
黃蓉見他因歐陽克輕薄自己而瞬間動怒，雷霆出手，將那討厭的歐陽克打得生死不知，心中沒來由地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與悸動，先前因他“狂傲”而產生的那一點點小小不滿，早已煙消雲散。她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幾步，裙裾搖曳，巧笑嫣然，聲音如同雪山清泉，滌盪著樓內凝固的空氣：“喂，你這人，功夫怪好看的，這脾氣嘛…也怪大的。打了這半天，總該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了吧？”明媚的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欣賞，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暱。
林凡看著她那足以令百花失色的明媚笑顏，臉上的冰冷寒意如同春雪消融，化為一抹清晰而帶著些許溫和的笑容，清晰地回答：“在下林凡。姑娘是？”
“我叫黃蓉。”她笑得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毫不避諱地報上姓名。這一刻，她不再僅僅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和冷靜的分析者，而是主動地、帶著一絲雀躍地，走入了他的視線，試圖在他的世界裡，佔據一個獨特的位置。
林凡點了點頭，將這個名字與眼前靈秀絕倫的少女深深印入腦海。隨即，他感受到另一道更加複雜、蘊含著千言萬語的目光。他轉過頭，看到穆念慈正站在不遠處，眼神哀婉而懇切地望著他，一雙玉手緊張地絞著素白的衣角，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林凡心念微動，緩步向她走去。
穆念慈見他向自己走來，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俏臉上飛起兩抹紅霞，更顯楚楚動人。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在林凡走到面前時，盈盈下拜，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與哽咽：“林公子…小女子穆念慈，冒昧打擾…有一事…心中煎熬，不得不…相求…”話語未竟，淚水已如斷線珍珠般滾落。她強忍悲聲，將自己與養父楊鐵心的真實身世，十八年前的牛家村慘案，以及如今完顏洪烈帶來的血海深仇與步步緊逼，哽哽咽咽地、儘可能清晰地簡要道出。
林凡看著她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聽著那早已熟稔於心的劇情從她口中悽然道出，心中早已瞭然，並無太多意外。他並未立刻慷慨激昂地應允，只是微微俯身，伸手虛扶了一下，目光沉靜而深邃地看著她那雙清澈卻飽含無盡痛苦與期盼的眸子，沉聲道：“穆姑娘，你的麻煩，你的身世，我已知曉。”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篤定力量，彷彿能穿透迷霧，直指本質，“世事紛擾，因果糾纏，強求無益，徒增煩惱。且放寬心，耐心等待。時機到了，一切自有分曉，該還的債，一分不會少。”這話語，像是對她的承諾，又像是對命運的一種宣判。
穆念慈聞言，雖未得到林凡立刻出手相助的明確承諾，但他那沉穩如嶽的目光、平靜卻蘊含著無盡力量的話語，彷彿具有神奇的魔力，讓她漂泊無依、焦灼痛苦的心，莫名地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安穩與踏實。她用力點了點頭，淚眼婆娑中燃起一絲真切的光亮與希望：“多…多謝林公子！念慈…銘記於心！”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窈窕、帶著香風的身影怯生生地靠近，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是程瑤迦。她始終低著頭，不敢直視林凡，雪白的貝齒緊緊咬著下唇，顯示出內心的極度緊張。她飛快地、幾乎是用搶的，將一方質地柔軟、邊緣繡著幾株清雅蘭草、散發著淡淡馨香（似是混合了女兒家體香與某種清冷花香）的絲帕，塞到林凡剛剛收回的手中，聲如蚊蚋，細若遊絲，幾乎微不可聞：“公子…你…你額角有汗…擦…擦擦…”然後，根本不等林凡有任何反應，甚至不敢看他是否接過，便像一隻受驚到了極點的雪白小兔，拉起一旁同樣目瞪口呆的丫鬟，轉身用盡力氣擠開尚在震驚中的人群，腳步踉蹌地、飛快地衝下了煙雨樓那古樸的木梯，眨眼間便消失在樓外茫茫的煙雨與街巷之中，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
林凡握著手中那方猶帶著少女體溫與獨特馨香的絲帕，指尖能感受到絲帕上細膩的刺繡紋理，看著那倉皇逃離、彷彿用盡了畢生勇氣的窈窕背影消失在雨幕裡，不由得微微一怔。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純粹而笨拙的贈予，讓他冰冷的心湖，也彷彿被投入一顆溫暖的小石子，泛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潔淨的絲帕，又抬眼望向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
巍巍華山，壁立千仞，直插雲霄。清晨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如同一條條乳白色的絲帶，纏繞在蒼勁的松柏與險峻的峰巒之間。平日裡飛鳥難渡的絕頂之上，今日卻因“華山論劍”之約，匯聚了當世武林最為頂尖的人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凝重氣息。
北峰之巔，東邪黃藥師一襲青衫，負手而立，望著翻湧的雲海，神色淡漠，彷彿超然物外，唯有指尖無意識的微動，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西毒歐陽鋒手持沉重的蛇杖，矗立在論劍坪邊緣，蛇杖頂端的雙蛇雕像在稀薄的晨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他目光陰鷙，不斷掃視著在場眾人，如同毒蛇在尋找獵物。南帝一燈大師攜弟子慈恩（裘千仞）靜坐於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雙目微闔，手中緩緩捻動佛珠，口中低聲誦唸經文，慈悲中帶著看破世事的滄桑。北丐洪七公與愛徒郭靖、以及精靈古怪的黃蓉站在一處，洪七公面色紅潤，眼神開闔間精光四射，手中拿著個酒葫蘆，不時灌上一口；郭靖則面容剛毅，身姿挺拔，濃眉微鎖，透露著沉穩與警惕；黃蓉一身鵝黃衣裙，在清冷的山風中衣袂飄飄，宛如山間精靈，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那個獨自佇立在懸崖邊的布衣身影。
頑童周伯通最是閒不住，在幾塊嶙峋的巨石上跳來跳去，抓耳撓腮，時而對著一燈大師做鬼臉，時而又想去扯洪七公的破衣襟，嘴裡嘟嘟囔囔：“不好玩，不好玩，說好論劍，怎麼都像個木頭樁子似的站著？”
然而，無論在場眾人姿態如何，他們的注意力，或明或暗，都牢牢地鎖定在場中那個看似平凡，卻已在江湖掀起滔天巨浪的青年身上——林凡。
自嘉興煙雨樓一役，“狂俠”林凡之名已如疾風般傳遍江湖，其深不可測、愈戰愈強的詭異實力，以及那視群雄如無物的狂傲，終於引來了站在武林金字塔頂端的這幾位絕世高手的鄭重對待。此番華山論劍，他便是那最耀眼也最不確定的變數，是所有人心中預設需要全力衡量、甚至必須壓制的目標。
而在人群稍外圍，三位姿容絕世、氣質迥異的女子，雖心思各異，卻同樣將一顆芳心，緊緊繫於場中那布衣青年一身。
黃蓉表面上依舊巧笑嫣然，與郭靖和洪七公低聲交談，但眼角的餘光始終未曾離開林凡。她心中既有幾分與有榮焉的得意——這如此引人矚目的男人對自己青眼有加，又有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關切，畢竟今日他所面對的，是天下最頂尖的五位宗師。穆念慈尋了一處遠離人群的僻靜角落，素手緊緊交握放在胸前，清麗絕俗的臉上交織著對林凡的深深擔憂與對自己飄零命運的迷茫。唯有回想起他那雙深邃沉穩、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她紛亂的心緒方能獲得片刻的安寧。程瑤迦則戴著那方熟悉的白色面紗，將自己纖細的身影儘可能隱藏在一塊巨大的山岩之後，既害怕被家族派來尋她的人發現，又忍不住一次次探出半個腦袋，痴痴地、帶著無比仰慕地望著那道讓她寤寐思服、魂牽夢縈的挺拔身影，只覺得一顆心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掙脫束縛。
“林小友，”洪七公聲若洪鐘，豪邁的聲音打破了華山絕頂的寂靜，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今日這華山論劍，意在切磋武藝，印證武學至理。你雖年紀輕輕，但實力非凡，連老叫花子我也看不透深淺。怎麼樣，可有興趣與我這老骨頭先過幾招，活動活動筋骨？”
林凡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如水，淡然掃過全場諸多或好奇、或審視、或隱含敵意的面孔，最後落在洪七公那張紅光滿面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從容的弧度：“洪老前輩有命，晚輩敢不從耳？請前輩賜教！”
“好！爽快！”洪七公大笑一聲，不再多言，身形微動，已然出手！正是其威震江湖的成名絕技“降龍十八掌”！只見他雙掌一圈一推，看似樸實無華，掌風卻剛猛無儔，隱隱帶著震懾人心的龍吟之聲，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掌力，如同實質的怒濤，向林凡洶湧壓來！掌力未至，那凌厲的勁風已吹得林凡衣衫獵獵作響，腳下碎石滾動。
面對這天下至剛至猛的掌法，林凡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灼熱的戰意。他竟不閃不避，體內已然大成的“金剛不壞神功”雛形瞬間催動至極致，周身肌膚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彷彿古銅澆鑄！他沉腰坐馬，雙掌齊出，內力奔湧，竟是選擇以硬碰硬，正面硬撼這威名赫赫的“亢龍有悔”！
“轟——！！！”
雙掌交擊，如同半空中炸響一聲悶雷！狂暴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捲起地上塵土與細小碎石，如同形成了一道小型的旋風。周圍功力稍淺者無不感到呼吸一窒，紛紛後退。林凡身形微微一晃，腳下青石地面悄然裂開幾道細紋，體內氣血被那剛猛無匹的掌力震得一陣翻騰，但他眼神卻在這一掌之後，變得更加明亮、銳利！
“叮，承受至剛掌力‘亢龍有悔’精髓衝擊，‘金剛不壞神功’熟練度大幅提升，筋骨共鳴產生微妙震顫，肌體防禦力與內力反震之力趨於圓滿境界，可控收發，剛柔並濟。”
一股更加凝練、圓融、彷彿蘊含著不朽意味的力量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那原本還有些躁動、難以精細操控的反震之力，此刻已然溫順如臂指使，心念一動，便可迸發或收斂。
“好小子！好硬的筋骨！再接我一招‘飛龍在天’試試！”洪七公眼中精光爆射，戰意更濃，他身形陡然拔高，如同巨鷹騰空，自上而下，雙掌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再次向林凡當頭拍下！掌風籠罩範圍極大，讓人避無可避！
林凡長嘯一聲，聲震四野，體內九陽神功內力如同長江大河般奔騰流轉，生生不息！他腳下“凌波微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在漫天籠罩的剛猛掌影中穿梭不定，時而如柳絮隨風，時而如游魚逆流。他不再僅僅被動防禦，更在主動出擊，拳、掌、指、爪，諸般招式信手拈來，雖略顯樸拙，卻每每攻向洪七公掌法運轉間的細微間隙，竟是與這位成名數十年的北丐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隱隱在解析、學習這天下第一剛猛掌法的運勁法門與精義！
就在林凡與洪七公激戰正酣之際，一旁觀戰的黃藥師冷哼一聲，他性情孤傲，見林凡如此年輕竟能與洪七公抗衡，心中那股爭強好勝之心也被激起。只見他屈指一彈，一道凝練至極、無形無色的罡氣如同突破了空間的限制，悄無聲息卻又迅疾無比地破空而至，直射林凡後心要害，角度刁鑽狠辣，正是其獨門絕學“彈指神通”！
幾乎在同一時間，早已蓄勢待發的歐陽鋒眼中兇光一閃，他蹲伏在地，四肢蓄力，喉嚨中發出“咕咕”異響，如同巨型蛤蟆，正是其仗之橫行天下的“蛤蟆功”！他猛地向前撲出，身形快如閃電，攜帶著一股腥臭陰毒的掌風，如同毒蛇出洞，直取林凡下盤關節，意圖一舉廢掉其行動能力！
“阿彌陀佛。”一燈大師口宣佛號，面色慈悲，但出手卻毫不容情。他並指如劍，一記淳和厚重、蘊含著佛門正大光明意境的一陽指力，後發先至，點向林凡肩井穴，指力凝而不散，旨在封鎖其經脈執行。
而最為難纏的周伯通，此刻也嘻嘻哈哈地加入了戰團。他身形飄忽，如同頑童嬉戲，雙手卻施展出精妙無比的“空明拳”，更可怕的是他分心二用的“左右互搏”之術，拳勁虛虛實實，忽剛忽柔，從林凡難以預料的側翼角度不斷襲來，擾人耳目，防不勝防。
剎那間，林凡陷入了當世東西南北中五大絕世高手的聯手圍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