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事成(1 / 1)
收到了好處,梁孑也是準備開始辦事。
梁孑的體形驟擴百倍,背甲如山巒隆起,掀起滔天巨浪。
大如小島一般的巨黿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引起大家的驚呼。
“喔~”
“臥槽~”
凌茂更是直接看向了符陸,畢竟他親眼見識過符陸的大小如意是怎麼樣的,這比起符陸來說六多了。
加上之前所見識到的場景,便可以輕易推測到這位爺明顯已經是可以將大小如意運用到他物之上。
符陸對此也只能確認自己的之前所想的大小如意的發展方向是正確的。但是內心更多還是欣喜的,獨自摸索和有模板參考完全是兩條不一樣的路線。
在梁孑操控下,數道水繩從海中沖天而起,將鎖龍柱完全纏繞,鎖龍柱從海邊的泥堆中輕而易舉地拔出,被梁孑拖到甲背之上,沉重的鎖龍柱在他的背上恍若無物一般,被其輕易的馱起。
傳說中黿有馱天負地之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符陸不由得對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思考著自己是否可以達到這種程度的肉身,又能不能達到這種炁量,維持這種巨大的體型。
但是種族之間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就比如人類橫練宗師的身體強度,或許還趕不上符陸的身體素質,這是先天帶來的差異。
蓬萊夜刃的門長徐觀就沒有這方面的考量了,見梁孑如此爽快地便採取了行動,避水珠啟動,選擇下海帶路。
在他以及所有蓬萊夜刃門人的認知中:如果不是透過雙流島上的塔樓隧道,要想接近海底平臺,就必須對海底繚亂的暗流十分清晰,才有可能到達鎖龍柱所在的地方。
這是在蓬萊夜刃一直流傳下來的觀念,他們也一直深信不疑的相信著。
但是這一觀點很快就被梁孑接下來的舉動給打臉了。
徐觀入海的一瞬間,他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片海,過於安靜了。
曾經不斷翻湧的暗流,此時安靜地像是無風的潭水一般,不起任何波瀾。
甚至,梁孑都不需要徐觀帶路,就徑直地朝著目的地方向游去,熟門熟路的樣子,讓一直跟在梁孑的身後吃著尾流的徐觀十分的驚訝。
“黿爺,你來過?”
“嗯,來過。”
“每年都來看看~”
“這……”
徐觀想說的話卡在了自己的喉嚨裡邊,但是梁孑好似沒察覺到徐觀的心情。
將新的鎖龍柱放在了平臺的旁邊以後,再次回到海岸邊上慵懶的休息。
“孫師,鎖龍柱更換要一次性更換還是一根一根的來?”
“為了減少異兆的發生,我們得在短時間內,一根一根的來。”
“還得多做準備。”孫真成有些慎重的說道,“先不跟你胡咧咧了,我去準備些東西。”
孫道長真忙啊,比我一個打鐵的忙多了。
符陸看著孫真成離去的背影,不由得佩服的想到。
畢竟他只需要將鐵打好,而孫真成考慮的東西就多了。
還有七根吶,加班去吧~
符陸拿起陪伴自己許久的錘子,往堆滿材料的地方前去。
三七二十一天,在天然科技補品——靈液和靈植的作用下,符陸熟能生巧地完成剩下的七根鎖龍柱的鍛造。
橫練修為突飛猛進的同時,炁也在不停地使用中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而黿爺梁孑在一次一根海靈參的誘惑下,自願承擔了沉重的運輸工作,將這幾根新的鎖龍柱也都送到了海底平臺之旁,或許成為本次換柱行動的最大獲利者。
萬事準備就緒,只待吉時!
符陸難得清閒,與馮寶寶和凌茂一起在海岸邊觀潮起潮落,即將在海底發生過的一切似乎與他們三人毫無關係。
子夜,陰陽交匯之時。
由雙流島為中心,風浪驟起,八根鎖龍柱在海底嗡鳴震顫,柱體裂紋清晰可見。
海面之上漂浮著一木排,簡單的繩索將其固定。
木排遇上,孫真成身披北斗七星袍,手持桃木雷擊劍,身前一銀杏木供桌,桌上以桃木架供奉“三官大帝聖位”,支起的木架懸掛《三官燈儀圖》,暗含五行八卦。
銅香爐、銅鈴、青瓷碗、墨汁、紅燭、硃砂、陶土一應俱全。
上頭還供著桃、黍米,還有海鹽,以及三杯綠醑酒。
“孫師到底是什麼來路啊~”
“嶗山這陣仗挺大的。”
“太清宮的。”
凌茂解答了符陸的疑惑,點出了孫真成的來歷。
“呃?你之前不是不知道嘛?”
“從方岳那裡套話才瞭解的。”
符陸驚訝的看著凌茂,你小子連小孩都哄?
凌茂神色認真的觀看著孫真成接下來的動作,這輩子或許只能見到這麼一次了。
凌茂目不轉睛的盯著海面,感慨似的說了幾句。
“山海自有其律,孫道長這是以景代卦,順其自然。”
“太清宮出手甚少,清修者眾多,江湖上流傳的訊息也很少。”
“但是,各門各派對其都尊敬有加,如今我也算是知道原因了。”
“變咯~”
馮寶寶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隨著她話音剛落,天地彷彿發生了劇烈的變動一般。
雙海倒卷,混沌漸生;狂風瞬起,暴雨相隨。
此情此景彷彿黃海、渤海雙龍正在打架一般。
此時符陸和凌茂也知道了馮寶寶為什麼說出一句“變咯”。
甚至於符陸感覺到了海底有幾道憤怒的龍吟怨聲。
站在島嶼的高處,符陸三人腳底的地面也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
但孫真成所站的木排,在波濤的海面上晃動,卻有一種四平八穩的感覺。
此時,海底八根鎖龍柱柱基被梁孑接連拔起。
就在這舊柱驚煞、新柱未立之時,這雙虹貫海、氣如絞索的末日場景仿若天崩。
此時,也正是孫真成大展身手之際。
孫真成此時劍指北斗,咬破指間,以血疾書“三官解厄符”,整片天地彷彿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孫真成踏罡步引動潮汐,將其梳理。雙色海水交匯的旋渦慢慢形成一副陰陽雙魚相銜的景象。
大海重新變得平定無波之際,海底的梁孑彷彿得到了訊號,將八根新柱依照九宮八卦位一根一根的沉入海床,立於平臺之上。
由海水組成的巨大錘子往內一釘,便有一次巨大的震動傳遍四周。
待第八根鎖龍柱落定之時,乾坤已定。做完這一切以後,梁孑便靜靜地等待著。
柱朽龍歸海,塵消炁入雲。
舊柱開始腐朽、崩解,從四處湧來的萬千魚群出現此地,將鎖龍柱的碎屑齊齊帶入深海之淵,此乃龍氣歸源之象。
原本有些渾濁的海底,重新變得清澈,黃海、渤海重新開始變得涇渭分明。
風停了、雨歇了,月光和星辰懸於夜空,綻放著熠熠星輝,璀璨星河倒映在海面上,似萬千螢火蟲鋪就的星路。
月虹如橋,將天水連成一片。
霧氣被月光撕開一道裂隙,海綿驟然浮起一片琉璃色的光暈,亭臺閣樓自虛空中浮現,八百里仙山的場景栩栩如生地展現在符陸面前。
“這是……”
“海市蜃樓?”
符陸眼光一眯,在這副如夢似幻的場景中發現一處不同尋常的畫面。直衝雲霄的雪山之峰上,有一道孤獨、厭世的人影安安靜靜地捧起一團雪,吃進嘴中。
如夢如幻又好像實際發生的一幕,讓符陸咂舌不已,實在是過於壯觀了,但剛剛看到的一幕提醒了符陸:那一道雪峰人影,難道是三十六賊中六庫仙賊的領悟者——阮豐。
此時的阮豐已經踏上雪峰,以天然氣局自困其中了嘛?
孫真成卻像是沒有受到影響一樣,筆墨儀疏,輕誦其文,隨後以真火焚,期間還唸叨著符陸根本沒聽過的經文內容。
開壇如織夢,收壇似醒盅。
隨著孫真成的動作,眼前虛幻的仙山之景緩緩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