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捲入是非(1 / 1)
船舶靠岸,淮安碼頭的水汽緩緩蒸騰。
一艘滿載的木質貨船安安穩穩的靠岸了。
船工老趙赤腳跳上了溼滑的河岸,麻繩在肩頭勒出了深痕。
岸邊一個記賬先生模樣打扮的人推了推眼鏡,然後高聲喊道:“鹽包先卸!供銷社的騾車等著哩!”
“誒!”
七八個漢子嘿喲嘿喲地扛起麻袋,碼頭邊的縴夫、勞工都紛紛上前,充滿質樸和希望的勞動場景出現在這一片江南春景圖之中。
凌茂面前出現了三位帽子叔叔,自報家門以後便將目光看向了凌茂身後被捆成一團的年輕船員。
“同志,感謝你的舉報。”
“相信國家會給這種人一個合理的懲罰!”
其中一位帽子叔叔接過凌茂手中早已準備好的證據,上面印著一個個船員的指印,
沒錯!在凌茂尋上門的時候,這群船員毫不猶豫地將這個年輕小夥直接給賣了。
保證如果年輕小夥真要是動手了,他們一定出來作證。
人家都找上門了,這傢伙竟然還在摩拳擦掌的,在船上的日子裡,其他人撞見年輕小夥的時候,都躲得遠遠的。
正面撞上的時候,眼底也都是憐憫和嘲諷。
不出所料,這個蠢賊不知道從哪裡得了些迷煙,就準備實施犯罪,被當場拿下。
連捆人的都是他曾經的兄弟們,符陸還記得當時這人眼中被背叛的震驚神情。
凌茂將人交給帽子叔叔以後,再次回到符陸和馮寶寶身邊。
對此,符陸心中升起了疑惑。
“你不用去裡頭待待?”
“起碼去局子裡接受問詢也是應該的吧,總得配合調查啊!”
符陸本來已經做好等上幾天的準備了,沒想到凌茂竟然處理的如此利落,這才沒多久便將事情處理好了。
“走了點關係。”
“關係到異人的事情,總歸有特事特辦的時候。”
“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普通人。”
符陸恍然的點了點頭,再次看向那位被押送局子的小夥,身後有一位帽子叔叔正在檢查著小夥身上有沒有異人留下的後手。
“那人也是異人?”
“嗯。”
馮寶寶看的明白,三位帽子叔叔中最起眼的就是這個鬢角粉白的年輕人。
現在這個年代,正常人誰染頭髮啊!以為戴著個帽子我就看不清了!
符陸好奇的回頭再次看了看,正巧和這個小子對上了眼神。
人還挺禮貌的,他對著符陸笑了笑。
符陸只好回報一個笑容,然後扭頭繼續和凌茂交流起來。
“接下來怎麼走啊?”
“咱繼續搭便船順著大運河去揚州,然後再透過長江到九江,然後直接走陸路去龍虎山。”
“等咱們到那裡,還能有不少的時間,時間充裕得很。”
符陸給凌茂豎起了大拇指,做事情幹得真漂亮,要是沒有凌茂,符陸和馮寶寶絕對是無頭蒼蠅到處亂竄。
這個地方的市井生活的煙火氣很是濃厚,空氣瀰漫滷香,讓符陸靈敏的鼻子擾得有些癢癢的。
“好啊,咱們去附近茶館歇一歇。”
“我聞到了好吃的味道。”
茶館內吃到了滷料和鹹菜的符陸猛猛喝水,鹹的。
淮安一處並不顯眼的院子裡,香堂裡青煙繚繞,三座銅爐中的線香燒出三道筆直的煙柱,後桌供著翁錢潘三位祖師爺的牌位。
“小老大,真要這麼做?”
有了點年紀的趙德權此刻有些猶豫的看著主位上坐著的新把頭——錢通乾,作為自己師父的小兒子,趙德權對其反而沒有兄長的氣勢,有的只有懼怕。
以他對這位的瞭解,這弟弟的心狠手辣的地步幾乎跟全性沒有什麼區別了。
想到幫裡的兄弟夥曾經傳過的訊息:老把頭就是被自己兒子聯合全性的狗崽子一起做掉的。
而且不知怎麼的,師父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都在幾年的時間裡,紛紛出了意外,人直接就沒了。
趙德權此時心猛然間急促跳動了三分,不敢直視主位上正在抽著旱菸的錢通乾。
“哼,咱們這兩年過的什麼日子!東躲西藏的,手底下那些孩子們都散了。”
“陸家那群爛骨頭反倒吃香喝辣的。”
“哼,他們陸家最近不是鬧嘛!”
“咱們給他們多添一把火!”
趙德權面上不顯,但是心中還是腹誹起來,咱們是什麼人,我們自己還能不瞭解。
你不能因為陸家跟咱不對付,你就直接罵人爛骨頭吧。
罵人也要講究基本法啊~
“叫孩子將局子那個蠢貨做掉。”
“陸家那個崽子喜歡當鷹犬,我看看到時候小崽子怎麼辦。”
“對了,那個凌茂好像是用短刀的,安排六子去,砍得像一點。”
“我這就去安排。”
趙德權心中一嘆,急忙忙的前去安排,說實話他已經有金盆洗手的想法了。
但是他知道,他如果真這麼做了,下一個該死的就是他了。
在趙德權離開以後,坐在主位上的錢通乾對著暗處喊了一聲。
“都聽見了?”
暗中走出一位滿口黃牙,臉部中間橫著一道平整傷疤的光頭。這人一出現,便毫不在意的從供桌上拿了些東西吃。
“嘿嘿,不愧是你啊。”
“是最近水路走貨被查獲了不少,想找人出氣?”
趙德權靜靜的看著這一位的冒犯舉動,卻沒有半點生氣。
“放心,錢少不了你的。接不接這活兒?”
“嘖,接!肯定得接!”
“全性裡頭的生意都少了,就特麼的因為北方的古董造假那兩個傢伙死了。如今我手頭還是緊了點,自然要從別的地方找補。”
“哼哼~你到時候幫著六子掩飾一下,最好補上一記錯骨手,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麼陷害那陸家小子。”
“嘖嘖,你讓我陷害我師弟?嘿嘿嘿~”
“不樂意?”
“怎麼會不樂意,當初在山上學藝的時候,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小子了。”
橫疤臉再次從供臺上拿了點水果,直接坐到了錢通乾身旁的桌子上,行事乖張。
不過像是想起什麼,意有所指的點了點。
“不過你就不怕那江湖小棧的前夥計找到你這?”
“那三位可是出手就要人入土的主,那個苑陶可是特地在我們全性裡頭囑咐過,不要去招惹他們。”
錢通乾並不在意橫疤臉的提醒,直接反唇相譏道:“你慫了?”
橫疤臉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深深看了錢通乾一眼。
“晚上,將錢給我準備好,放在老位置。”
“我辦完事以後自己會去拿!”
說完,橫疤臉直接消失在這處小院,隱約能瞧見其黑袍下的露出的雙手,異常粗大,腕骨輪廓清晰可辨。
錢通乾望著橫疤臉離去的身影,心中的念頭卻不是很好。
“要不是你有用,我怎麼容許有人趴在我身上吸血。”
“早晚,你也會被我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