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陸家有子(1 / 1)
陸瑾趕到淮安只用了一天,回去反而放緩了腳程。
三天的時間仿若遊山玩水一般,陸瑾帶著符陸、馮寶寶和凌茂好好領略了一番什麼是江南水鄉。
那悠悠的水巷,古樸的石橋,輕搖的小船,以及那嫋嫋的炊煙,滿滿都是人間煙火味。
除了工農生產熱情高,民族資本的私營工商也迎來了“黃金年”。
市集喧騰,油紙傘下符陸捧著幾個青團啃了起來,甜甜糯糯的很好吃,不知道加了些什麼,還帶點竹子的清香,特別對符陸的胃口。
“昂嗚,昂嗚~”
“要到了嗎,瑾哥?”
“要到了。”
此時的陸瑾不再是西裝革履的模樣,反而是中式立領布衫,腰束玄色皮質束帶,簡潔利落,又有點文人氣質。
松江華亭,此時還屬於蘇省,不過再過幾年就屬於上滬,成為上滬的郊區了。
陸家大院的環境很是不錯,青山環抱,嘉河蜿蜒而過,三面環水,兼具隱秘性與交通便利性,確實是個好地方。
青山黛瓦隱江南,石獅匾額守深院。
不知道隔壁省的諸葛武侯的八卦村又是怎麼樣的。
符陸曾經還聽凌茂提起八卦村的一件趣聞,當年小鬼子扛著槍從諸葛八卦村外頭大搖大擺路過,愣是把眼皮子底下的村子當空氣。
陸家大院處處都是標準的徽派建築,外牆便是白牆黛瓦,層疊馬頭牆。一寸三鏨,青石為基。聳立的高牆,深巷環繞,但並沒有封閉的感覺,反而有種迎八方來客的意味。
大院中央有一口天井,以此為核心,形成了四水歸堂的結構,聽說這樣子聚財,看來陸家也愛財,難怪張之維坑陸瑾一座亭子的時候毫不猶豫。
不管什麼時代,錢財和實力都是維持一個家族不斷傳承的底氣。
南下的時候,符陸一行還曾路過王家的勢力範圍——徽州,不過符陸倒也沒去王家面前湊熱鬧,畢竟符陸和凌茂兩人出現在王家人面前說不定都會引起貪婪的目光。
而且關石花還特意提醒了符陸一句,別在王家的地盤惹事。
究其原因符陸大概能猜個一二,花姐的師傅廖爺去找王家老太爺商量了,見面就是劈頭蓋臉的指責王藹惦記人婦!
王家老太爺好面啊~
立馬給王藹一頓臭罵,跪了小半月的祠堂,還給這小子安排起了婚事,端是個身材窈窕的大家閨秀,可誰管王藹喜歡的是什麼型別的呢?
有的是王家人和王家附庸為了討好王藹,給打上了東北標籤的符陸找麻煩,符陸都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
結果路過徽州的時候,特別的順利,都讓符陸以為王家改性子了。
“瑾哥?回來了~”
“瑾叔好!”
“小瑾啊,這趟出門還帶朋友回來啦?”
一路上,不停有人跟陸瑾打著招呼,好奇地打量著符陸身後的符陸、馮寶寶和凌茂。
這還是陸瑾第一次帶著除了牛鼻子以外的人回家,家族裡的人都挺好奇的。
陸瑾將人帶到動員的一處院中,開門以後立馬有一個小腦袋娃娃探出頭來。
“爹爹!泥肥來啦~”
“瑾哥?回來啦~”
院裡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奶聲奶氣的聲音和婉約溫柔的聲音同時響起,一道聲音中只有無憂無慮的喜悅,另一道則是如釋重負的欣喜。
頂著一頭柔軟的銀白色短髮,穿著江南綢緞制裁的素色小褂的小娃娃,奶聲奶氣地跑到陸瑾的跟前,主動行揖禮問安。
“爹爹好~”
“各位前輩好~”
此子臉蛋圓潤帶嬰兒肥,眼眸清澈如琉璃。
儀式態度倒是做得挺足的,符陸也沒見過這個陣仗,便點了點頭。
“嗯。”
陸瑾應了一聲,但是並沒有抱起這個小奶娃子,而是開始詢問起來。
“這幾日家中廊下,燕子巢邊小燕子可是孵出來了?”
“孵出來了,我抓了不少蟲子,但是娘不讓我喂,只讓我將蟲子放在牆角石臺。”
陸琰此時心中有點困惑,明明母親看著自己抓蟲子,卻在最後一步阻止了他。
“那是應該的,老燕銜蟲歸來,從不只喂幼雛。”
“雛鳥必伸頸振翅、爭鳴求食,才有翔於天際的機會。”
“它們自小就得學會“爭”,力弱時,先練筋骨;欲求生,先奮其志。”
“明白了,父親。”
陸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瞭解,陸瑾這才將其抱起,走向了自己的妻子,沈芸。
陸瑾沒有再說其他,比如擾親鳥育雛,可能導致老鳥減少回巢次數甚至棄巢的後果;不當餵食反而害的雛鳥死亡;亦或者阻礙幼燕學習、自然成長之類的話。
“陸家的孩子從小都是這樣教育的?”
“嗯,見笑了。”
“犬子今年也快五歲了,也該到了族學的年紀。”
“也不知道琰兒會入哪家的門庭。”
陸瑾的眼中充滿了懷念,那也是他的童年,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說話間,陸瑾將眾人引至沈芸的面前,介紹了起來。
“這位是我的妻子,沈芸。這是我兒子,陸琰。”
沈芸微笑示意,歡迎眾人的到來,陸琰則是好奇地打量著三位客人,眼神靈動中帶著好奇。
“這幾位是我這趟出門結識的朋友,這位是符陸,這位是馮寶寶,這位是凌茂。”
“這幾位朋友,這幾日就在咱們這住下了。”
“嫂子好~”×3
符陸三人很是乖巧地問好,畢竟最近幾日還得麻煩人家。沈芸掩嘴輕笑,很是受用。
“你們好,我去給你們收拾屋子。”
“幾位,分房是怎麼個情況呀?”
沈芸眼光在幾人間流轉,特別在符陸和馮寶寶之間停了會。
以女人的直覺,她感覺符陸和馮寶寶的關係明顯,跟凌茂相比明顯更近些。
“兩間便行,辛苦嫂子。”
凌茂這時站了出來,很是禮貌。
“好,我這就去。”
雖然沒有得到準確的回覆,但是隻要收拾出兩間房,他們自己會分配,沈芸還是看得清的。
“瑾哥,沒想到你都結婚了,兒子都這麼大了?”
符陸此時跟陸瑾混熟了,也沒有幾日前的生分,但是沒想到陸瑾結婚還挺早。
主要是陸瑾現在看上去還挺年輕的。
“我都四十了,有孩子不正常嘛?”
“前些年我犯下了大過錯,我爹就將我關在宅子裡,順便幫我尋了一份親事。”
“想起來,這些年還真是虧欠了芸兒許多。”
陸瑾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愧疚,符陸也能理解,當初整個三一門還活著的弟子們接受了陸瑾的號召,前去圍堵無根生,結果只有陸瑾一人活了下來。
當時的陸瑾狀態可不好,“為何只有我活下來?”的強烈愧疚自責和道德困境一直在折磨著他。
可見沈芸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不得不說陸宣還是有辦法,自己解決不了,找兒媳婦來解決陸瑾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