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爭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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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窗欞透出暮色微光,廳堂中瀰漫著飯香。

陸琰在床榻之上鼻樑微動,睫毛微微顫動,一雙懵懂的眼睛慢慢從薄薄一層眼皮下露了出來。

他下意識蜷了蜷腳指,蹭過被窩溫熱的褶皺,然後又慵懶地伸展開四肢,喉嚨中溢位疑惑的呢喃。

“我這是怎麼了?”

“我睡了多久。”

陸琰快速穿好的衣物,整理了一下自己著裝,然後才跑到院中,發現母親已經收拾好八仙桌,正要來叫自己來吃飯。

“醒啦?感覺如何?”

沈芸溫柔的聲音傳到了陸琰的耳中,陸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

“娘,我這是怎麼了?”

“沒多大事,得了些好處而已。”

“要好好謝謝你陸叔。”

“好。不過,我得了些什麼好處呢?”

“呵呵~”

沈芸只是笑笑,並沒有多做解釋,讓陸琰的心中的好奇愈加沸騰。

待五人坐定,沈芸將五色秧田飯各自分好,擺放在眾人面前。

“四月土旺,以甘淡實脾、以青素疏肝、以五色安五臟。”

“家裡沒啥好東西,請各位見諒。”

除了五色飯,桌上還出現了新豌豆炒春筍香椿苗拌豆腐、蒜薹燴豚肉等幾道美味。

符陸和馮寶寶同時拿起筷子,符陸還特別通事故的恭維。

“嫂子廚藝很好啊,瑾哥還真有福。”

“我可不客氣了。”

“不過不用等瑾哥回來嘛?”

符陸一筷子夾起飯往嘴裡送,隨口一問。

“他呀,不用管他,不差他一口吃的。”

“好了,琰兒,你也吃。今天這頓除了感謝幾位客人,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沈芸往陸琰的碗裡夾著菜,還一邊招呼著眾人吃飯。

沈芸還是考慮得多,今天這大展廚藝最終目的還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要是陸琰的根基更穩一點,今天就根本不會暈倒,今日的奇遇才會發揮最大的效果。

但是,現在也不遲,補一補就好了。

不過這敞亮勁兒,不愧是陸家媳婦!

“嘿嘿,那我們就託陸琰的福,能吃上這麼一頓。”

“嘿,陸叔~感謝我就對了。”

“你小子……”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符陸剛要將東西送入嘴中,卻沒成想這個陸琰順杆子往上爬。

沈芸眉頭一皺,無言的目光放在了陸琰的身上,似在警告。

血脈上的壓制,讓陸琰脖子一縮,老老實實的吃起了飯。

放你小子一馬~

符陸“昂嗚”一口,終於將心心念唸的美味送到自己的嘴中,順著紙管喂到了自己的嘴巴之中。

糯米的黏連、黑米的彈韌、黃豆的綿沙、綠豆的脆爽,在口腔中碰撞出梯田層疊的節奏。

這也太好吃了!

甘苦回味,彷彿山河雨露在舌尖甦醒了一般,這個味道特別對符陸的胃口。

五穀為地之精,土炁為化育之媒。

大快朵頤的符陸感覺自己身上暖呼呼的,五炁輪轉三週天,神魂似沉入無波古井。

七情清濁隨著吐納而出,身體一下子彷彿乾淨了許多,思緒也跟著變得乾淨。

下午煉器時的感悟也變得愈加深刻了些,符陸切實體會到了好處,自然也明白這好處也落在了陸琰的身上。

確實應該多感謝感謝陸琰這小子,他還真沒說錯。

沈芸這對陸琰是真好啊,連帶著我也受了些好處,陸家真是大方吶。

謀深遠者,謀心而非謀財。

林則徐說過:“子孫若如我,留錢做什麼?賢而多財,則損其志;子孫不如我,留錢做什麼?愚而多財,則增其過。”

符陸切切實實地瞭解到陸家為何能夠傳承千年了。

就拿陸珩舉例子,當時陸珩雖說面對符陸和馮寶寶時怕得要死,可一點都沒有後退。

陸家先輩早就為陸家子孫鋪好了一條路,從這短短時間的相處,便能從中體會一二。

比之簡單的財富饋予,更願意投資在後輩的其他方面之上,比如說人脈。

這要是未來陸琰求到了符陸身上,就憑藉這一頓飯,符陸都不好意思拒絕。

話分兩頭,陸家祠堂之中,祠堂內的燭火映得明明滅滅,供桌上的木牌牌壘得跟山一樣此次。

陸宣此時坐在主位之上,陸昭、陸義、陸問依次坐著,四道目光如秤砣般壓向堂中肅立的陸瑾。

沒錯,陸家也有嫡庶之分,這四位就是如今陸家各脈的代表。

陸瑾先是去找了自己的父親陸宣,這才將幾位爺給請到了祠堂之中。

“瑾兒。”坐在主位之上的陸宣指尖敲了敲案頭,“陸家送子弟入各派學藝,規矩只有一條:所學不可私傳,更不可據為族傳。”

“可你二叔又說了,如今新社會講‘破除門戶’,你若掌家人,當如何持守啊?”

“來,在這列祖列宗面前,好好說說。”

陸宣率先開團,根本就沒有顧忌陸昭的面子,或許也有藉著此次機會罵醒陸昭的意思。

陸昭也不是傻子,但是犯軸的他可聽不進陸宣的話,冷哼一聲。

“哼~”

“二哥,你就聽聽瑾兒怎麼說唄。”

“三哥,你少摻和兩位哥哥的事,這些年夾在中間好受啊?”

“你閉嘴,我也是你哥!”

“跟他倆不一樣,咱們是一胎出來的,誰是哥還說不定。”

“大哥讓瑾兒說話,你們倆吵吵啥?”

陸義和陸問搖了搖頭,嘴角一撇,心中暗想。

這倆吵吵是為了誰啊!

狗咬呂洞賓!

陸瑾此時也接住了這個話口,不然讓他們繼續吵下去,不知道也得說多久。

“父親,三位叔叔,還是聽我說吧!”

四人的目光再次投注於陸瑾身上,陸宣是早已有了溝通,陸昭則是眼含期待。

“我認為,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陸家遵循了千年的規矩,不可變。”

陸瑾站立挺拔如松,說話那是擲地有聲。

陸昭推了推眼鏡,大手往木椅上一拍。

“迂腐!迂腐至極啊~”

“就你先進啊?”

陸宣拍案而起,對著供案上“德承天地”的牌匾拱了拱手。

“陸家立族之本就在“德”字,陸昭!我沒請家法,是給你臉面!你可別逼我!!”

“陸宣!”

“叫大哥,怎麼?爹走了,連哥都不叫了!你要是準備分家,你想怎麼搞,我理都不會理你!”

“我…你…哈呼!大哥……”

“誒~老大、老二,剛說我們吶,你倆怎麼又吵起來了。”

“閉嘴!”

“我跟老大交流感情,有你們倆什麼事!”

“得嘞,你就跟我倆耍橫,你要能吵贏老大,我算你厲害!”

“對,老大就該請家法!這老二越來越沒規矩了。”

陸瑾無奈極了,這也太難了。

他從頭到尾才說了沒幾句話,這次談話就進行不下去了。

老頭難帶啊~

生活不易,陸瑾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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