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賠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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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陸終於是睜開了雙眼,內景崩塌的景象持續到葫蘆將他帶出內景空間的那一瞬。

睜開雙眼之後,便是感受到一股輕盈自在的感覺,彷彿天下盡皆可去的感覺。

突兀間心生感應,遠在千里之外的某一處好像有屬於自己的氣息,符陸給了馮寶寶一個安心的眼神,順便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赤火標記。

歘~

轉瞬間,符陸出現在一個熟悉的地方,豐平正在端著水盆子準備幫著儲環兒洗漱,儲環兒如今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很是溫柔地看著豐平。

“打擾了~”

“再見!”

符陸立馬捂著自己的眼睛,非禮勿視。

歘~

符陸再次出現到了馮寶寶的身邊,身上的火焰盡歸己身,復歸平凡。

火德宗內,儲環兒將頭髮挽到耳後,臉上佈滿了紅霞。

“剛剛那是符陸吧!”

“沒想到真的和爹所說的一樣,他竟然能自己掌握火遁之術。”

“是啊,生於火焰的精靈天生能自由操縱火焰。”

“不過倒是挺讓人開心的,又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阿平……”

“我沒事。”

豐平微微一笑,心態好似已經放平許多,不過他的手中似乎抓住了一縷赤火的餘溫。

如果你呼喊我的話,我就能來到你的身邊,算是感謝你給我帶來的新生。

符陸很是疑惑為什麼自己在腦海中可以聽到豐平的聲音,但是想要繼續聯絡他的時候,豐平的聲音卻是再也傳不過來了。

豐平看著手中消散一空的赤火,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儲環兒的身上,也許符陸並不需要他做些什麼。

“火遁!”

“凌茂,這小友的師傅之一不會是儲時豐那個糙漢子吧?”

“是嘞,我跟儲師傅學過一些東西。”

“這可算是火德宗壓箱底的玩意兒了,親傳都不過如此,你怕不是救了火德宗全部人一條命吧。”

玄清道長倒是個八卦的人,符陸倒是一下子親近了些,是同類啊~

術士中間有不少八卦的人,比如還未出世的諸葛青。

不僅僅是因為術士本身透過八卦推演萬物規律,導致他們對資訊的敏感和收集傾向自然而然地產生。

但是他們一般很少直接從內景中詢問答案,反而更喜歡從他人口中得知,哪怕是偷聽。

習慣從內景中直接得到答案,反噬會越來越大的同時,也會逐漸脫離現實,對結果的依附最終會導致身心的失序。

敬畏天道,深耕人事,術士大抵是這麼一群人。

“承蒙厚愛而已~”

“嘿嘿!”

其實,符陸應該算是救了火德宗吧,起碼救了火。

符陸跟玄清道長交流的同時,並沒有忽略馮寶寶,時刻在她的身旁待著。

玄衍子見兩人還有要繼續聊下去的趨勢,立馬開口支開了玄清。

“師弟,你去將昨日還存活的那棵百年雷擊木移來。”

“就當做是給這位小友的賠禮。”

“好,我這就去。”

陸瑾朝著符陸眨了眨眼,符陸小雞啄米式點頭會意。

“謝謝道長,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沒想到挨雷劈以後還能有這好事,其實玄清子符籙所召雷霆並不會對符陸造成多大的傷害,只不過葫蘆趁機抓住了機會,以不知名的手段帶著符陸前往的內景之中。

嚴格意義上來說,符陸捱了一道雷劈,獲得的全是好處。

兩個字,值了。

這時候,符陸突然想起一直被忽略的凌茂,就這一眼彷彿看到了凌茂的虛弱。

“凌茂,你沒事吧!”

“氣息比之前弱很多。”

“沒事,身體反而輕鬆不少吶!接下來好好補補身體,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

“小茂啊~你身體有點虛,我記得我教過你谷衣心法,是可以緩解靈強體弱的症況。”

玄衍子本想就與陸瑾繼續剛才的交流,卻是聽到了符陸與凌茂的交流,意外的說道。

“啊?以前我一修行那功法便感覺自己要死了,所以……”

凌茂似從記憶的垃圾堆中翻出了一些記憶片段和功法來,沒想到之前覺得並不好用的東西,如今卻無比適合自己的境遇。

“我之後會注意的。”

“你們繼續。”

凌茂識趣的拉過符陸,將舞臺讓給陸瑾和玄衍子。

這粗神經符陸,到現在都沒有在意自己為什麼突然到了道觀之中,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就聊了起來。

“這顧順章的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了,我也明白玄衍子前輩的態度。”

“只是我想問,為何?”

“為何連這位胡作非為的弟子都能容忍,卻容不下一個鄭子布?”

陸瑾抱臂後仰,睫毛下的陰影遮住了眼神,徒然壓低了聲音,充滿譏諷的逼問。

可他的內心卻是有一些慌張和不安,因為他似乎並沒有立場指責茅山對鄭子布所作的事情。

陸瑾害怕自己露相,便獨獨將頭部以上的血液逆煉為炁,讓自己看上去臉變得蒼白嚴肅。

“子布啊~”

“雖然很遺憾,但這是子布自己要求茅山不要出手庇護他。”

“當初,順章便是第一個要下山尋他的人。”

“你?”陸瑾看向顧順章,喉頭滾動三次只擠出了一個字,心中的愧疚感卻愈發明顯。

“哼!”

顧順章嘴角不服地撇著,肩膀卻窩囊地縮了起來,跪在祖師臺前,抬不起頭。

當時茅山並非袖手旁觀,而是鄭子布拒絕了庇護,確實是自己熟知的鄭子布能做出的事情。

自己是惟一可以拯救他的人,可他卻帶著師兄弟找上了無根生,選擇了一條誰都拯救不了的道路。

或許是鄭兄也是聽聞了江湖上的傳言,聽說他陸瑾帶人去救鄭子布,才會如此拼命地爬到他的身前吧!拜託陸瑾將他所悟的通天籙傳下去。

陸瑾,你真該死啊!沽名釣譽、撒謊成性!

給了鄭兄希望,卻沒有伸出援手,最後還厚顏無恥地收下了鄭兄最後的遺贈。

陸瑾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體面,胸口劇烈起伏,雙眼緊閉,不敢讓人發現他眼中自責到極點的情緒。

“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

“我執成牢,可不是一件好事。”

玄衍子眼瞅著陸瑾將一切錯誤歸因於己,出聲提點。

此時的陸瑾,如井蛙困於方寸,妄見天地。

自是、自妄、自罪。

“這對你之修行可不好,有形者必壞,唯炁不朽,這便是三一門想達到的境界。”

“先天一炁是何物?是天地萬物,亦是生命本真。”

“三一門重視自身,卻別忘了萬物眾生也是。”

“你若是破不了迷惘,三一路盡。”

“既然有了通天法,不妨再走一條路出來。”

這些年紀大的就是看的清楚,當初的事情雖然無根生和三一門門人嘴巴都捂得死死的,但是總有看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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