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玩火(1 / 1)
“放心吧,咱們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既然每個守夜人都中招了。”
“那就證明必須滿足什麼條件,才會中招。”
“要不然每個接近這片魚塘的人,都會中招才對。”
張靜清一點都不含糊,直接將這件事的關鍵資訊給符陸和馮寶寶兩個人點了出來。
豐富的江湖經驗在這裡就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我懂,我懂~”
“那師父覺得是什麼條件呢?”
“特定的時間,或者待在這裡持續一段的時間。”
張靜清第一時間有點驚訝和意外,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責任感,覺得必須藉此機會更好地引導弟子。
“你倒是考上我了,不過答應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張靜清話音剛落,子夜的月光揮灑在池塘的水面之上。
塘水開始變得渾濁發黑,瀰漫若有若無的腥臭與寒意,周邊植被看上去皆是委靡。
幾人敏銳感知到此處陰氣似乎變得極重,一縷漆黑如墨的濁氣從水下冒出。
“在那裡!”
馮寶寶往前一指,指向了一個區域。而在那個區域,魚群好像有預料一般,早就遠離了那片區域。
張靜清凝神屏息,雙眼泛起白光,隨即一指凌空點出,一道雷霆從手中迸出,擊中那一片區域。
電魚犯法!!!
符陸看見張靜清的操作,腦海裡第一個冒出的想法就是,天師電魚。
笑麻了,有時候符陸也會被自己的無厘頭給打敗。
不過,事實好像就是如同符陸所想象的那樣發展。
一條鯰魚浮到了水面之上。
陰氣、邪氣皆是從這鯰魚屍身之中瀰漫而出的。
剛剛的雷電直接將那條魚屍上的邪氣淨化了大半,但是沒過多久,魚屍再次冒出陰煞之炁。
一道金鞭將鯰魚屍身一提上岸,張靜清、符陸和馮寶寶瞧著這一具早已死去,僅有幾道燒傷的鯰魚屍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
“這是早就死掉的屍體。”
“但是不腐不爛,僅有幾道致命的傷痕。”
“每次子夜月華照耀的時候,都會汙染這一片水域,但是一過這個時辰,就會重新將濁氣吸回魚屍。”
“死葬法!”
“湘西那片子的邪法。”
張靜清眼神一凝,心頭有難言的憤怒。
竟然有人在龍虎山的眼皮底下幹這些事情,看來是因為新上任一位天師,是人是鬼都想來捻捻虎鬚。
符陸此時也是眉頭緊鎖,看著這具鯰魚屍身,心中升起無數念頭。
“問題是,屍體上面沒魂。”
“靈被拘了。”
想到此處,符陸一下子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是誰的手筆。
就是那個姓陳的,來這裡,用拘靈遣將順便拘了個靈。
大機率是這隻鯰魚的肉身天賦很強,但是智商很低。姓陳的發現了將靈拘走以後,肉身竟然還這麼特殊,便想到了這種邪法,順手埋下了一顆釘子。
“符陸,過來。”
“我教你玩火!”
“嗯?”
符陸驚訝地看著張靜清,沒想到張靜清竟然決定教自己玩火。
天師府有關於火行的修煉方法嘛?
“過來,按我說的做。”
符陸來到了張靜清的身邊,聆聽著長者的教導。
“你應該聽說過天師府的雷法,雷法分為陰五雷和陽五雷兩種。”
“皆是攢聚五炁為一的法門,不分高下。”
難不成!
符陸眼前一亮,心中妄念就要升起,結果無比現實的冰冷言語戳破了符陸的美夢。
“不管陰五雷,還是陽五雷,都是不能教給你的。”
“誒~”
“那你讓我白白升起希望。”
“哈哈哈~”
張靜清豪爽的大笑起來,符陸這被擺了一道的表情讓他很是開心。
“雖然不能教你那些,但是關於五炁的使用方法,你不想學嗎?”
“玩火、玩雷,其實本質上是一致的。”
符陸一聽,直接就樂了。
透過五禽戲提煉胸中五炁,積累了不少底蘊,若是一朝得悟,窺探一二,符陸都會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想學!想學!”
張靜清微微一笑,先跟符陸講解起理論。
“心火之炁,純陽!是驅動一切術法的根本能量源!”
“火為直顯,雷為化合。陽五雷便是這個路數,也是我能教你玩火的基礎。”
“這些日子,我瞧見了你關於五炁輪轉的運用。”
“說真的,我真是看不下去,太過於粗糙了。”
張靜清臉上的嫌棄之意,如同鞭子一般,狠狠地抽打在符陸的心上,同時鞭撻的,還有那一份掩藏極深的自傲。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復燃火——五行輪轉,炁乃長生。莫執著於一道炁!心火可化烈焰,亦可滋肺金成雷、潤腎水成淵。炁路通時,萬法皆通。”
“你的心性倒是挺好的,心猿、意馬皆被你所控。”
“這是你身上的優點。”
“這是五行相生的行炁線路,你記住了。”
張靜清手中一道金光沒入到符陸的體內,在經脈中繞行一圈又一圈。
符陸自然是抓住了這道靈機,天目一張,心神沉於身心,守住一處靜篤。
“記住了,心火是五炁執行的動力源,但是起點是肝木,根基是腎水。”
“這也是你正和師兄老說你缺水的原因。”
“肝炁潤它、脾炁養它、肺炁成它、腎炁守它,你這團火,才能燒的旺。”
張靜清很快發現了符陸的進展,對此他很是滿意。
聰明的小孩,一點就通。
但是他的引導倒也沒有結束,張靜清用沉靜而蘊含力量的聲音引導著符陸,如同深山古鐘,能直抵人心。
“好,就是如此,”
“想像一團火苗冒起,然後將其釋放出來。”
熋~
一縷赤色火焰從符陸身上冒出,並無灼熱逼人之感,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神聖的溫潤,隨後輕飄飄地落在了鯰魚屍身之上。
起初,火焰接觸之處,屍身表皮發出輕微的“嗤嗤”聲響,縷縷漆黑如墨、粘稠似膠的邪氣彷彿在躲避天敵一般,不停地躲著這一縷赤火火焰。
每當這些邪氣一觸碰到那赤色火焰的邊緣,便如春雪遇朝陽般迅速消融、蒸發,化作清氣。
隨著火焰持續燃燒並向內滲透,過程變得更為劇烈。
曾經粗略領悟的紅蓮業火的火中真意彷彿在此刻被符陸完全知曉,黑色被滌盪,汙濁被分解,那些扭曲的邪效能量在火焰中彷彿被投入了一座無形的熔爐,其陰冷、暴戾的本質被強行剝離、重構。
那具祭於邪法的鯰魚屍身,此刻竟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灰白潔淨質感,彷彿所有汙穢已被徹底焚盡剔除,只留下一具純淨的、毫無邪意的軀殼。
“這……”
“是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