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突飛猛進(1 / 1)
“快點,這些日子天潮,好不容易一個晴天。”
“趕緊把被褥都拿出來曬一曬!”
“動作麻利些。”
張乾鶴手腳麻將地抱著壘好的被褥前往庭院,那兒用專門有臨時搭起的竹架和放置著乾淨的石板的曬臺。
至於他指揮的人,就是那個抽空上山強遇機緣的小子——刁茂。
跟凌茂一個名,但是這姓……
極品!
此人比張乾鶴都大上那麼三、四、五歲,至於刁茂究竟多大,他自己也不知道,因為刁茂只是一個孤兒,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那年哪月出生的。
多好的全性苗子,可惜上了龍虎山。不然我學有所成,一定將你挫骨揚灰。
張乾鶴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對這個人有這麼大的惡念,只是覺得師長們讓此人留在龍虎山上雜役三年,摸不清師長們的心理。
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好勒,乾鶴師兄。”
“我警告你!不許叫我師兄!”
“好勒,乾鶴師兄。”
“你!”
張乾鶴白眼直翻,心氣有點不順。
每當張乾和聽到這一聲聲刺耳的“師兄”,頭瞬間緊皺眉頭,嘴角不自覺地向下撇去。他只覺得一陣煩躁湧上心頭,連目光都不願與來人有絲毫接觸。
這是針對張乾鶴的問心局,淬鍊他的心性啊!
年紀大了,做事就是喜歡藏著掖著,讓年輕人自己去悟。
當然,龍虎山上也不僅僅只有這兩人在忙活,許多附近村鎮的百姓也紛紛上山幫忙,同時藉此機會祈福。
大家和諧的分工協作,有人負責搬運,有人負責拍打除塵,還有專人負責看管,不時翻動被褥以確保每一面都能充分接受陽光的照射。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陽光與棉布纖維混合的乾燥暖香,其間還隱約夾雜著防蛀的樟木箱氣味和淡淡的皂角清香。
只要在陽光下,彷彿萬物都能生機勃發。
整個場面裡的人聲、拍打被褥的“噗噗”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忙碌而歡快的生活氣息。
張靜清看著正在忙碌的龍虎山,感嘆道:“這龍虎山確實是越來越熱鬧了,後山的搭建也該提上日程了。”
“師父……”
“好不容易這安寧盛世就要來了,到後山清修也是件好事。”
突然想起了什麼,張靜清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人,卻沒有發現符陸、馮寶寶和凌茂的身影。
“那仨呢,跑哪去躲懶了?”
“糟糕,這三人不會偷偷下山去了吧?”
張靜清一想到這三個倒楣蛋若是現在就下山了,然後很快就捲入到張之維如今正在乾的事情,那可能又會是一些麻煩。
張靜清跟張之維在外頭拜山的時候,莫名的一直跟在他們仨的後頭,那麻煩事情可是一件接著一件。
“沒呢,後山偷吃吶!”
“今天來這麼多人,在躲清淨。”
“嚯,開飯啦~”
張靜清快走出藏經閣,沿著後山幽靜崎嶇的小徑前行。四周古木參天,空氣清新。
竹林與古樟交錯,岩石環抱,平坦開闊的林間空地上有兩道身影正在切磋。
溪邊青石搭起一座灶臺,馮寶寶將鍋裡的燒熱以後,準備給剛剛放完血的山雞拔毛,這時還沒有放棄對叫花雞的研究。
“你們還真是讓我好找。”
張靜清笑容滿面的來到了這處溪邊,看到已經嚥了氣的山雞搖了搖頭。
“嗨,這龍虎山上的雞都讓你們三禍害了不少。”
“你們這三小饞嘴啊~”
本來是用於法事的雞,本來還能落得風光大葬,如今只能祭奠五臟,屍骨無存。
這都是命~
“嗯。”
馮寶寶輕答一聲,注意力還是集中在料理上。
張靜清知道馮寶寶的性子,也不覺得意外,觀看起了符陸和凌茂之間的切磋。
凌茂手持利器與手無寸鐵的符陸相互毆打,但明顯都沒有用上真格,頻率快但都還挺剋制。
碰撞之間,可以見到兩人不停地進入到虛化、元素化的狀態之中,符陸和凌茂都在思考著如何減輕“術法”的消耗。
“你們這麼打,有意思嗎?”
“多打坐提升自己,”
符陸和凌茂同時停下,扭頭看向張靜清。
“靜清師傅,聞著味就來了?”
“臭小子,你兩可別走上偏路,有時候不要過於注重“術”的使用了。”
“剛得到的玩具,自然想要多熟悉熟悉。”
“行,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張靜清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馮寶寶的身上,準確是那飛快拔毛的手。
無情鐵手,不怕熱水。
三下五除二的,這隻山雞在馮寶寶的雙手逆著羽鱗一抹,翅羽撲簌簌脫落,再掐住頸皮一捋,細絨也被脫下,露出了光溜皮肉。
這倆花裡胡哨的,還沒馮寶寶來的實在,一力降十會。
張靜清眼睛精著呢,馮寶寶一打二,機智、能贏,當然前面四個字是充分必要條件。
馮寶寶掏出零點零一,直接從雞屁股戳進三寸,腕子一旋一挑,將裡邊的內臟直接掏了出來。
一罈黃酒從金鐲子取了出來,從雞喙灌了進去,用早就準備好的調料按摩雞身。
“嘖~”
“寶寶這廚藝,看上去還真是突飛猛進。”
張靜清看著馮寶寶麻利的動作,不由得感嘆了起來。張靜清會如此想,也是有緣由的。主要是馮寶寶第一次做叫花雞的時候,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馮寶寶根據符陸的隻言片語,泥巴、荷葉和雞,就直接嘗試了起來。
更是連雞毛都沒拔,就用荷葉泥巴給雞裹了起來,丟火裡烤。
馮寶寶很快裹好了一個泥團,將其埋進青石灶坑裡,抱膝蹲守,火光映著機智無比的臉龐。
張靜清見馮寶寶閒了下來,於是便坐在了古樹虯根盤結處倚坐休憩,跟馮寶寶攀談了起來。
“馮寶寶,你究竟師出何門?”
“師父不讓說。”
“是師父不讓說,還是符陸不讓說?”
“是師父。”
馮寶寶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眼神真摯,語氣篤定。
“哈哈哈,小騙子~”
張靜清忽然笑了起來,對馮寶寶的狀態也大概有了清晰的認知。
一個知道道理,卻不明白道理,不懂得“為什麼”的人。
自打張靜清開口,符陸和凌茂對打的動靜一下子就慢了下來,豎起耳朵偷聽了起來。
可沒想到張靜清這麼快就察覺到馮寶寶的問題所在。
“聊什麼呢?”
“符陸啊~”
“怎麼了,靜清師傅?”
“以後要真有啥大事,你們就去找之維護著你們吧。”
符陸一愣,凌茂也是撓了一下後腦勺,不明就裡。
“我們……”
“看上去是惹禍的主嘛?”
符陸不服氣,不明白為什麼張靜清會做出這種判斷。
張靜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三人。
“秘密有兩種,一種是不可見人的陰暗之事,一種是不可示人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