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山下的情況(1 / 1)
“這話什麼意思?”
“靜清師父,你是準備讓我們下山了?”
符陸和凌茂此時不免心跳如擂鼓,彷彿被無形的壓力籠罩。
即便張靜清沒有半點動作,可是兩人依舊感覺心驚膽跳。
生怕張靜清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別自己嚇自己。”
“你們看,寶寶多淡定。”
能不淡定嘛?她就那樣!
除非張靜清現在一道雷劈在馮寶寶的身上,說不定馮寶寶在生死危機前會變得不淡定些。
“呵呵呵~”
無言以對,只能呵呵。
馮寶寶毫不在意的拿著零點零一,在火堆裡捅咕了一下泥團,給泥團翻了翻面。
“我知道你們有秘密。”
“我也不想探究。”
“但是我呀~想告訴你們。”
“無論是哪一種,憋在心裡久了,心就會難受。”
“如果是第一種,它就會如同心魔,滋生在不見光的角落,啃噬道心,讓人變得鬼祟、膽怯、面目可非。這是“賊”,是修行路上的業障,當斬除、滌盪,不可使其纏身。”
“如果是第二種,它們或許是沉重的責任,或許是難以癒合的傷痕,或許是寧願自己揹負也不願他人隨之痛苦的守護。這類秘密,它不髒,但它重。”
“所以啊,你們得要自身強大起來,才足夠揹負起你們想要瞞住的秘密,別走在晉中的老路上。”
“如今你們會的東西都太多了,是時候沉澱沉澱。”
看到張靜清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符陸和凌茂同時鬆了一口氣。
兩人心裡也明白,這也是張靜清苦口婆心的忠告。
“靜清師傅,是希望我們留在龍虎山嘛?”
“我的算盤這麼響嘛?哈哈哈哈哈~”
張靜清嚴肅的表情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掛起為老不尊的笑容。
“抱歉啦,等我們的目的達成了,我也要回山了。”
“還有其他的家人等著我們回去。”
“對吧,寶兒姐。”
“家人……”
馮寶寶的口中念道著這兩個字,然後很快明白了符陸話中的意思,一下子浮現了符花、浮佳、符夢還有符澤的樣貌,嘴上也勾起了笑容。
他們是符陸的家人,符陸是她的家人,那麼他們自然就是她的家人。
等式成立。
“嗯,家人。”
“看來東北那邊也不傻啊~”
張靜清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終於瞭解鐵剎山為什麼這麼輕易將符陸放了出來,原來是早有打算。
這是質子在手!心裡不慌!
“話說,這都過去這麼些日子了。”
“山下的事情發展得怎麼樣了。”
“你們也不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符陸也想了解一下如今到底發生了什麼,待在龍虎山上,就好像無頭的蒼蠅一般,對外界毫無瞭解。
凌茂自然也有情報渠道,只不過很意外。
除了呂家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是呂家後續情報也好像被封鎖了,半點不曾漏出來。
至於其他,江湖上如一潭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其實也沒什麼,現在也只是各道脈之間相互糾察而已。”
“雖然容易打草驚蛇,但是有防備、無防備,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境況。”
“之維要乾的,就是糾出一些典型,殺雞儆猴。”
雷聲大,雨點小。
“怎麼,覺得動靜這般大,結果就辦了這麼點事?”
張靜清像是看出了幾人的心中所想,給幾人解釋了起來。
“別真當人家潛伏這麼久的時間,就那麼容易能夠將他們揪出來。”
“其實我很清楚,只有他們下山的那一天夜裡,抓到的人其實是最多的。”
“而在那之後,反而更難發現了。”
“之維在做的事情,其實在促進官方機構的建立。”
“所以才耽擱了這麼長的時間。”
“哦~”
符陸和凌茂齊齊點頭,大概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也有一些瞭解。
符陸心中明白,大機率“哪都通”都是要建立的,不如建立之初便摻和上一腳,未來也能輕鬆些。
畢竟正一派一脈跟全真不同,是正正經經的“官道”集團,有著幾百年的合作基礎。
龍虎山還是很識時務的,誰當家,他們擁躉誰,因為他們擁躉的一直都是穩定。
但是這跟他們下不下山,有什麼關係。
“那,我們下不下山其實沒什麼關係吧?”
“並不。”
“以你們的特殊體質,我不確定你們下山後會不會直接引起更大的亂子。”
“在一個異人江湖中都神經緊繃的狀態下,任何一點小事都會被無限的放大。”
“特別在懷義出現過後。”
張靜清背靠古樹,目光沉靜地掃過圍坐的幾人,指尖輕點盤根,聲如微風。
看來符陸、馮寶寶和凌茂三人在山裡躲了一個月有點用,但是也沒那麼有用。
撲風抓影的執著人,絕對不會放過確認訊息的機會。比如張之維,就是一個例子。
“說得我們真是掃把星一樣,走哪亂那~”
“不過,事情的輕重緩急我們還是懂的。”
符陸是看出來了,張靜清是真的怕自己這三人突然就下山了。
而且似乎是身為師長的自覺,張靜清總是喜歡跟符陸、馮寶寶和凌茂講些道理,幾人也是相當的識趣,謹記於心。
雖說多有提醒,但是張靜清還真是一點都沒有多加限制,如果三人真想走,張靜清估計也不會攔著。
“寶寶啊~”
“這雞熟沒熟啊?”
“根據我幾十次的經驗來分析的話,還需要好一會兒。”
馮寶寶根本就沒有在意三人之間的談話,而是時不時撥弄一下泥團,專注於烹飪的過程之中。
張靜清微微一笑,火候沒到啊~
眼前三人皆是如此。
“再等等吧~”
“要得,等雞熟了我就叫你。”
“那就謝謝你了。”
“不存在,到時候再難吃也要哽下去!”
“好。”
不愧是寶兒姐,這要是外人看了去,難免不會覺得張靜清老來得女,寶貝得很。
安靜了好一會兒,符陸和凌茂也不切磋了,圍坐在馮寶寶身旁。
很快空氣中焦香漸濃,混著荷葉與酒氣的馥郁。一看就是泥團表面已經開裂了,應該是快熟了。
“這酒?挺香的。”
“沈芸嫂子送的,好像叫……紹酒,說我做菜的時候用得上。”
馮寶寶仔細回想了一下,回答了張靜清的問題,連帶著符陸和凌茂都有些意外。
難得看到馮寶寶除了跟他們接觸以外,會和其他人有這麼好的關係。
看來沈芸絕對有過人之處,難怪成為了陸瑾的老婆,家族聯姻有時候也不盡壞事。
“沈芸?”
“嗯,陸瑾他相好~”
“寶兒姐,那是他媳婦。”
“不是一個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