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等待甦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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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寶的這個狀況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後來,當符陸清醒過來以後得知了這個情況,對馮寶寶的擔心就沒有停下來過。

馮寶寶可跟張楚嵐可不一樣,張楚嵐的十幾年足夠他的三觀建立,神魂穩定,面對體內的炁嬰處於絕對的心智領先地位,早晚能透過潛移默化的方式控制體內的炁嬰。

馮寶寶幾十年的認知,未必趕得上張楚嵐,原因就在於“本我”不清,如今馮寶寶體內的兩道意識都是馮寶寶。

眾所周知,人最難打敗的敵人,便是自己。

可馮寶寶的優勢也很明顯,跟符陸相熟的馮寶寶元神居住上丹田,那可是藏神之所,主導意識、智慧、悟道;炁體源流的炁嬰居於下丹田,藏精之所,是元氣的根本,關乎生命能量、體力、生殖潛力。

二者之間本就有著密切的關連,下丹田是生命的“起點”和“基礎”,上丹田是生命的“終點”和“方向”。炁體源流的正確路徑,應當是從生命本源上反哺元神,理論上,只需要馮寶寶控制好熊孩子就行。

馮寶寶的劣勢就是在於身強而神弱,這也是周聖為什麼強調學會拘靈遣將以後,再去學習炁體源流的原因。

“我先用守心針,輔以寧神香,護住她靈臺一線清明再說。”

牛老先生微微頷首,認可了王子仲的治療方案。

王子仲指節發白,銀針懸在半空。他凝視馮寶寶安睡的面容,心中天人交戰:該用那新得到的那手段,或可理順這糾葛的雙神。但此法關聯端木瑛的秘密,一旦施展被人發現必驚動各方。

而且,周聖將人帶到此處的時候,特意交代過:“妹夫,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一切等我們回來以後再說!至於其他人,也拜託你了。”

沒錯,在周聖和張懷義的眼中,符陸就是其他人,沒有什麼重要的。

“怎麼了,不施針嘛?”

王子仲緩緩收針入囊,對追問的牛老先生搖了搖頭,目光卻投向遠方:“不了,有人能治好她。”

“並不需要我出手。”

“那你總得維持好她的生命體徵,等你的朋友來治好她。”

“這件事你也熟,畢竟你也是這麼被照顧過來的。”

“是。”

牛老先生髮現自己在這個房間裡邊似乎有些多餘,年輕人之間似乎有話要說,他這老頭子在這裡有些太多餘了。

“老了,我先去休息了。”

“師父,我送您。”

“我還走得動!你們年輕人自己交流吧!”

臨走前,牛老先生摸了摸鬍鬚,再次將目光放在了符陸的身上。

按照西方傳進來的醫學書籍裡邊記載,似乎出現過一個叫做“蘇琳”的標本,跟眼前的符陸是同一種類的生物。

牛老先生從木桌上拿走一本全是英文的醫書,慢慢悠悠地下樓去,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看起了書。臨走前,還特地將門給帶上了。

活到老學到老,即便精力不及年輕時,但是牛老先生從來沒有停止學習的步伐,甚至是這些外夷的。

醫學一直是華國受外國影響最為深遠的領域之一,在1951年的這個新社會初期建立的醫療衛生管理體系時期,中醫頒佈了考試條例,政策導向導致了大量中醫執業受限,許多醫生都只能無證行醫。

牛老先生走在了一條道路上,即既不盲目排斥西方醫學,也不輕易否定自身傳統,而是力求將二者結合,取長補短。

而這一點,自然在王子仲身上體現得很是明顯,端木瑛也有些留學經歷。

國外試圖用常規科學解讀、規訓甚至剋制“異人”能力,半島上的那個鐵男便是這種勢力的產物。

醫學在這個過程中,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這當然跟在屋內面面相覷的凌茂和王子仲沒有什麼關係。

沉默良久,王子仲搓了搓手指,直視著凌茂,率先開口打破了屋內的沉默道:“凌茂,這段日子,你們究竟是發生了些什麼?”

“不過看來也是得償所願,與他們取得了聯絡。”

凌茂意外的看著王子仲,沒想到他竟然會率先開口詢問。

結合之前聽聞的事情,凌茂判定王子仲身上應該也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確實是,但是並沒有完全解決我們身上的困惑,反而生出了更多的疑問。”

“抱歉,之前我們也曾聽聞你昏迷的事情,但是被要事扯住了手腳,如今反倒是符陸和馮寶寶暈了過去,被人帶到你這裡。”

凌茂指節無意識地輕叩桌面,指腹反覆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將那份斟酌與遲疑都揉進了氤氳的水汽裡。

王子仲勾起和善的笑容,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沒事,你們來了也做不了什麼。”

此時二人之間的交流從這裡開始也便是點到為止了。

雙方之間的信任的關鍵,終究是落在了符陸的身上,更何況存在周聖和張懷義兩個人的存在,給這次見面多了幾分猜疑。

自打符陸昏迷過後,金烏升、月兔落交替了兩次。

一直躺著的符陸終於是有了動靜。

符陸是在一陣尖銳的頭痛中掙扎著恢復意識的,彷彿有鋼針在顱內攪動。眼皮沉重地掀開,昏暗的光線也顯得格外刺眼,讓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發出一聲沙啞的呻吟。

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現在還有些頭疼是正常的。”

“下次也別再這麼不管不顧的了,凡事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符陸剛醒過來,便聽到了凌茂的嘮叨,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絲憤懣不滿的怒火。

“你還說我呢!我都交代好你跟寶兒姐相互照顧了,結果我回去以後卻尋不到你們。”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被你們給拋棄了。”

“結果大費周章,發現了那隻老猴子無意間遮掩住了你們的蹤跡。”

凌茂靠近了符陸的床鋪,微微俯身,用關切的眼神凝視著符陸,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用溫和的語氣耐心開導,幫助符陸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你還是靜坐調息,引炁歸元,使心神內守,平復妄念。”

符陸本就修行火法,若是心神不定,躁戾之氣難去。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聽勸。

符陸便盤坐於床鋪之上,隱約間看見了鋪上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來不及思索,符陸閉上雙眸,腦中雖如針扎般刺痛,神識卻有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起初炁息渙散,如霧似絮,難以聚攏。他並不強求,只是心神內守,意注丹田,反覆調息。

漸漸地,渙散的炁流竟如倦鳥歸林,自發向丹田匯聚,運轉間比往日更為圓融順暢,彷彿神識的過度消耗,反而意外衝開了某種無形滯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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