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開誠佈公吧!(1 / 1)
當“命”足夠強大時,其旺盛的生機與能量可以作為基礎,滋養和支撐“性”的恢復與成長。
這便是性命雙修的好處。
以性入命,以性保命,二者之間其實是可以相互反哺的。
神識的過度消耗,讓符陸對“性命”的本質有更深的領悟,從而實現整體的進階。
這就像一次極限鍛鍊後,肌肉纖維會輕微撕裂,但恢復後會變得更強壯。
符陸緩緩收功,長吐一口濁氣,睜開的雙眼中恢復了清明。
方才運轉靜功時,識海內枯竭的神識如受甘霖,從近乎乾涸的痛楚中逐漸平復,雖未充盈,但那針扎般的頭痛已然消退,心神重歸寧靜。
符陸緩緩吐納,周身骨骼隨之發出細密輕響。
原本魁偉如山的身形隨著炁的流轉漸漸收束,筋肉如潮水般退去。不過幾次呼吸間,他便縮成了一隻不及巴掌大的圓潤糰子,這便是如今符陸能做到的極限。
小小的,也很可愛。
咦~
符陸也是頭一次縮小到此番大小,彷彿與天地間的聯絡更緊密了些,更容易看透事物的本質,與自然界的元素溝通。
自己變小了,世界就變大了,觀察物件也變大了。
原本略顯擁擠的床鋪,此時顯得空曠無比,符陸扭頭一看,便發現馮寶寶安安靜靜的躺在靠近窗邊的床位上。
“這是怎麼回事!”
“寶兒姐怎麼還沒醒!連你都醒過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符陸撲騰到馮寶寶臉前,抬起前掌,用那特化的“偽拇指”輕輕戳了戳馮寶寶的臉頰。
面對這種狀況,符陸的第一反應便是直接掏出了靈液,準備喂馮寶寶喝下。
凌茂瞳孔驟縮,臉色剎時緊張了起來,幾乎是本能地猛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符陸的餵食行為。
“幹什麼?”
“寶兒姐的這個狀況,就是你給她喂這麼多靈液造成的。”
“你就別添亂了。”
“什麼!!!”
符陸在短暫的震驚和失語後,急切地抬頭,不可置信的朝著凌茂望去,想要得到解釋。
這怎麼可能?
“就是上一次,寶兒姐在石井邊,你喂她喝下大量的靈液。”
“而當時陷入昏迷的意識中,甦醒後寶兒姐就擁有了十九的手段。”
“這之後幾天,寶兒姐所做的事情,你也應該瞭解。”
“她在體驗另一個人的人生。”
在凌茂看來,符陸口中的失憶前的馮寶寶和失憶後的馮寶寶,其實已經可以算成是兩個完全不相同的個體。
所謂的記憶可以是可口的點心,但絕對不能是主食。
“你是誰,這段時間馮寶寶從陳婉貞那兒得來的似是而非的記憶成為了跟寶兒姐爭搶身體的人格。”
“這也是老三說要先去學二十二的手段的原因?”
符陸將手中的靈液收了起來,眼神低垂,眼底翻湧著痛苦與自責,睫毛微顫間,彷彿有千言萬語的歉意難以啟齒。
凌茂微微頷首,“很大機率是如你所想。”
“那該咋辦!”
“有沒有什麼辦法!比如讓人進入寶兒姐的夢境、靈臺之類的手段。”
門被不疾不徐地推開,一道身影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室內。
聽聞屋內對話的尾聲,王子仲唇角微斂,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宣告:“現在的唯一辦法就是等!”
“等著三哥和二十二哥過來。”
王子仲的出現,讓符陸更是驚訝。
周聖將他們帶到了王子仲這裡,那就證明一月前王子仲的昏迷跟周聖和張懷義脫不開關係,這確實印證了符陸的猜測,或許雙全手也說不定也落到了王子仲的手中。
“符陸,有沒有辦法隔離耳目,咱們幾人說點悄悄話。”
凌茂的話將符陸從愧疚和驚訝的情緒中拉了出來,示意著接下來的話是秘密,不可傳到外人的耳中。
王子仲也將門窗關上,那模樣,似乎也有點緊迫著急。
符陸輕輕的點了點頭,調動身上的炁,精純的炁隨之注入到大千紙之中,微小的符文字樣在大千紙上浮現。
紙張泛起溫潤光澤,如活物般飄然而起,緊密貼合廂房四壁。霎時間,外界喧囂被徹底吞沒,屋內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紙屋·寂然廬」
這是符陸透過幫助田晉中研究的那副電競耳機樣式的法器的創造出來的大千紙附屬異術。
構築雙層甚至多層紙壁,中間預留空氣層,類似雙層隔音原理,極大提升隔音效果。符陸還能調整炁的波動,針對性遮蔽特定頻率的聲音,比如只隔絕人聲頻段,而讓警報聲等高頻聲音透過。
紙屋內部的聲音幾乎無法傳出,外部的聲音也被大幅削弱。
從外部看,被“紙屋”籠罩的區域可能會有輕微的光線扭曲,彷彿隔著一層毛玻璃。
符陸閉目蹙眉,腦海中的刺痛感再次浮現。
“沒事吧!可以喝點地脈寒髓和月華精粹,緩和恢復精神很是有效。”
凌茂很快便發現了符陸的狀況,出聲提醒。
王子仲也沒有閒著,只見他指間銀針輕顫,捻轉間刺入符陸要穴。一股溫潤炁流隨之滲入,如清泉淌過焦土,令符陸緊蹙的眉頭逐漸舒展,紊亂的氣息終歸平緩。
“謝謝!王先生~”
“客氣,一段時間不見,反倒是生疏了些,明明咱們的關係其實更近了。”
王子仲一陣苦笑,倒也能夠理解符陸和凌茂的警惕與戒備。
“開誠佈公吧~”
符陸取出一碗地脈寒髓吞下腹中,緊接著又是一碗月華精粹,王子仲看見了符陸這土財主一般的豪橫氣勢都有些心疼,多好的入藥材料。
“兩位,關於過往,我知曉得並不多。”
“但我清楚的是,我們現在應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王子仲咬了咬牙,將眼鏡摘了下來,身上泛起了紅藍相間的炁,雖然不曾親眼見識過,符陸卻是一眼認出這就是雙全手。
“雙全手!”
“沒錯,我妻子託兩位義兄將這東西送給了我!”
“幫我安排了一場完美無瑕的虛假記憶,在夢中與我度過了一生。”
“她並不想見到我,因為是她自己犯下了錯,玷汙了屬於醫者的仁心,無顏見我。”
“她為我考慮好了一切,甚至是在我更進一步之後,我可以創造一個屬於我倆的孩子。”
王子仲此時像是想要宣洩一些什麼一樣,身軀劇烈顫抖著,淚水混著鼻涕縱橫流淌。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像樣的哭嚎,只有破碎的氣音從喉嚨裡艱難擠出。
從美夢中甦醒過來以後,他很快意識到了記憶的虛假,從周聖這個嘴上沒把門的傢伙口中得知了端木瑛的遭遇,他的心早就痛得要死。
他其實可以用藍手,迫使自己冷靜,但是他並不想要抹去自己的這股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