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奪取拘靈遣將(1 / 1)
“好傢伙,就這麼個院子裡八奇技出現了四個。”
“倒顯得我倆格格不入了。”
符陸和凌茂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話裡頭還帶著刺。
周聖白了一眼兩人,上次想給你們來著,跟躲瘟神一樣。
沒有理會這倆心中有氣的,周聖緩緩對著身旁的王子仲開口:“妹夫,這就麻煩你,將他腦海中的記憶取出來了。”
“這一路上,這傢伙已經尋死過不少次了,我們倆可都累壞了。”
“不要求你傷人性命,但你得小心了。”
“他的腦子裡也有雙全手使用過的痕跡。”
王子仲聞聲,眉峰驟鎖,臉上平和神色頃刻褪去。他負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青筋微現,周身氣場瞬變,恍若暖春突入嚴冬。
“是那些人?!”
“嗯,就是那群人!當初呂家找到瑛子,就有他們引導的手筆!”
“當初他們還靠著關係接近我!我跟他們接觸過一段時間!但他們的心思,我不喜歡,就離開了。”
“早知道,我就玩死幾個。”
這夥人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施小恩,辦大事。
當初周聖就是處於風后奇門的重要階段,差點把自己玩死遭難了。
周聖當時那源於實力和智慧的極度自負幾近崩潰,當時脆弱的心思還真讓他記了點情,這群人藉此事纏上他好一段時間。
即便佈局精妙到能暫時瞞過周聖,他後續的反應也絕非輕易就範。
反應過來以後,為了摸清對方背後的真正勢力和目的。周聖冷靜將自己的位置抽離,站在了局外,看著對方表演,就像他與曲彤打交道時那樣,內心充滿警惕和算計。
可是吧,這群人裡頭還有著三十六賊後裔的關係,周聖當時心軟了,放過了他們。
平時不管不顧的疏離,遇上了就會心軟,也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周聖這個人。
果然人只要年紀大了,是非觀就會變得淡薄些,更多的是從不同的立場上思考問題。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王子仲輕輕蹲在陳更年的身前,淡藍色的光芒從他手中溢位,當他將手按在昏迷的呂家子弟額頭上時,一股混亂的阻力立刻傳來。
高度凝聚的炁構成的意念觸鬚才剛剛觸及到陳更年的意識,王子仲便立即感知到一層緻密的藍色屏障,屏障如同精心編織的蛛網,將陳更年的核心記憶層層包裹。
這並不是堅韌的靈魂該有的表現,而是外在的力量的入侵與築巢。
正當王子仲試圖解開這層記憶封鎖時,一股蔚藍色的炁突然從屏障深處湧出,如毒蛇般直刺而來,企圖反向控制王子仲。
王子仲猛地抽回了手,身子往後退了一步。
一道藍芒如毒蛇般自陳更年眉心疾射,直刺王子仲面門。他藍手化柔紗一拂,與這道藍芒僵持在一起。
見王子仲遇襲,符陸和周聖的反應最快,立即便採取了行動。
電光石火間,符陸並指一點,一縷熾熱赤火後發先至,精準纏上那道陰冷藍芒,如陽春融雪般將其淨化消散。
與此同時,周聖足下奇門局流轉,王子仲身形一晃,與剛才的位置已經差了兩三個身位。
陳更年軀忽地一顫,眼皮劇烈顫動,將啟未啟。
一抹不祥的藍芒在其眼底流轉,縱然頸後閉元針幽光閃爍,他仍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開始詭異地扭動起來。
張懷義金光化作繩索,將其牢牢捆住。
“鎮煞!”
符陸見狀一愣,這次竟然是凌茂繞過了墨玉使用了屬於玄貓的天賦技能。
凌茂睜著琥珀金一般的貓瞳,有些著急的叫喊著。
“還愣著幹啥,他的靈魂正在快速燃燒!”
“再不快點,等會什麼都撈不著了。”
“動手!”
從剛剛的談話中,基本上就能得出此人身上有著拘靈遣將這門八奇技的存在,而且這拘靈遣將似乎還是馮寶寶甦醒的關鍵。
在凌茂的感知裡,陳更年的靈魂自從那道攻擊發出以後,就已經開始自我堙滅的程序了。
凌茂當機立斷使用出鎮煞,減緩陳更年靈魂的堙滅速度。
王子仲心中凜然,閉目一嘆。
藍色的手不再溫和探查,而是化作數道流光,如鷹隼般猛地扎入那即將潰散的意識深淵深處,不顧一切地攫取著可能與拘靈遣將相關的記憶碎片。
原先,王子仲本還想著將此人給治好,這屬於醫者的仁心。
但要是真救不了,那就只能尊重他人命運,畢竟這個人已經在接受雙全手改造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性命。
王子仲一生行醫,見證無數生死。作為醫者,他深刻理解生命的脆弱與有限,也明白死亡是自然的規律。
該死就得死!如今的王子仲早就已經蛻變咯!
王子仲在陳更年急速崩塌的識海中精準捕捉到那片最為凝實、閃耀著幽暗光澤的記憶碎片——正是關於拘靈遣將的記憶碎片。
他毫不猶豫地將其剝離攫取,隨即意念如網般撒開,順勢將幾片屬於“陳更年”本人的、最為深刻的情感記憶也一併打撈而出。
“呼~”
王子仲吐出一口濁氣,剛剛探出的藍色炁光如倦鳥歸林般收回體內,卻裹挾著一絲來自他人靈魂、未曾煉化的駁雜氣息。
隨著陳更年靈魂的徹底崩碎,一股陰冷、狂躁的炁息陡然瀰漫開來。
只見一道扭曲的黑煙掙扎著從他心口鑽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隻雙目猩紅、獠牙外露的山魈虛影,發出一陣脫困後的尖銳嘶鳴。
那精魂兇戾地掃過院內眾人,隨即化作一道黑風,便要遁逃而去。
醜陋的藍皮膚,幽綠色的火焰,符陸一眼就認出,那不就是之前被陳更年操控的靈嘛!
不過,這靈也太可憐了!
眼睛這麼紅,看樣子最近陳更年又做了不少殺孽!這都養成兇靈了!
就在那山魈精魂所化的黑風即將遠離醫館院子的剎那,站立於一旁的張懷義眼皮未抬,身上漫出無窮無盡的金光。
“嗡——”
一聲低沉的顫鳴響起,整間醫館小院彷彿瞬間被投入某種粘稠的金色琥珀之中。
並非有形的牆壁,而是一種更根本的禁錮——空間本身變得沉重堅實。
那山魈精魂撞在這無形的壁壘上,發出一聲悶響,黑風潰散,顯露出它扭曲驚惶的本相,在原地左衝右突,卻如陷蛛網,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這都已經養成兇靈了~”
“留不得了。”
“符陸師弟,要不你來處理!”
張懷義的聲音平淡,但符陸莫名討厭,聽起來就好像是在裝逼一樣。
這張懷義身上的炁為什麼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