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各自準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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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順手就解決了,不行嘛?”

符陸翻了個白眼,特地跟自己說這件事情,還用這麼龐大的炁幹這麼一件小事情。

這難道不就是在立威!之前的氣是出了點,現在又讓人給攀比回來了。

金光咒用於這種兇靈,可謂是天克。

張懷義順手就能解決的問題,為啥非得讓符陸來幹。

“你這火燒的旺,滌盪罪業,消厄解難,讓他乾乾淨淨的離開。”

“就算做點善事,積積德。”

“畢竟,這也是被操控的無辜受害者。”

符陸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審視與不解。

這聽起來像是在示好~

可是如果這山魈戰靈是受害者,難道不應該想辦法解救他,淨化他一身兇歷,反而讓自己直接送走他。

兇戾之神皈依正道、終成護法的故事也是有記載,廣為流傳的也不少。

惡都做了,工具起碼也得背上一個“作案工具”的稱呼吧!

張懷義想的也沒那麼複雜,道教素有“無量度人”的弘願,透過化解其心中的怨氣,引導其迴歸平和,順其自然地完成轉化,這遠比強行打殺要符合天道。

符陸能輕易做到這種事情,那就讓他來幹這種事情最合適了。

管他呢!想那麼多作甚?

符陸指尖躍動溫潤澄澈的赤色火焰。

赤火如水流般滌盪其周身翻湧的黑紅色汙濁煞氣,兇靈發出似痛苦又似解脫的嘶鳴。

片刻後,火焰散去,那魂魄竟褪盡鉛華,顯露出幾分清靈本相,猩紅戾氣亦化為一片清明。

山魈本相褪去一身醜陋的藍色皮膚,只餘那眼瞳中的幽綠色火焰依舊如故,看上去倒是順眼帥氣了不少。

只見他懸浮於符陸面前,不再掙扎,而是緩緩低下頭,前肢彎曲,竟如人般行了一個古老莊重的叩拜之禮。

他發出嘶吼、無法言語,但一股純淨的、帶著感激與釋然的意念波動,如同溫潤的水流,輕輕拂過符陸的心神。

這意念訴說著解脫與感恩,感謝符陸以赤火滌盪其累積的罪業與痛苦,使它從無盡的狂躁怨憤中解脫。

山魈開始化作點點晶瑩的光粒,如螢火向上飄升,在即將徹底消散於天際的那一刻,他回首望了符陸一眼,那目光彷彿在做著最後的告別。

在山魈徹底消散之前,最後的一點靈光並未完全覆滅,化作一股溫潤厚重的本源炁種,看上去像是一團幽綠色的火種。

如歸流之水般,這縷炁息主動湧向了符陸。

這股氣息中蘊含著山魈作為“山嶽之靈”長年累月吸納的自然菁華,這股炁息進入符陸的經脈之中以後,快速湧向丹田赤丹所在之處,主動送到了赤火葫蘆的嘴裡。

“我這……”

“難道是服靈了!!!”

“媽呀!這可不興吃啊!”

符陸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四肢百骸在一股神秘的力量下實現了永久性的強化,雖然實際增幅不是很顯著,但是符陸可不想自絕前路。

服靈行為被視作對巫覡與靈體間信任的終極背叛,將失去所有靈的認可,再無法以正統方式與靈協作,成為所有巫覡和重視靈體者的公敵,引發不死不休的仇恨。

符陸一直在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就是害怕靈的記憶、情感甚至怨念,導致自己陷入精神混亂、人格改變的境遇。

“沒得事,這規矩是對人的。”

“你不是人,你別太激動了。”

捏麻麻勒~

又被罵了!焯!

“你們先嘮著,我去處理這腦子裡的記憶。”

王子仲起身,擦了擦額間冒出的冷汗,早早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準備靜心處理這到手的陳更年的記憶。

離開前,王子仲順便給符陸說道一句:“你別擔心啊,你這不是服靈,他這是獻祭於你,難得的好事。”

“這種主動的獻身,其靈質至為純淨,不含絲毫怨念與雜質。”

獻祭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饋贈之道,源於信任與傳承,更為穩固和深遠。

接受此獻祭的主體——符陸,無需擔憂靈體反噬,所能承接的是一份最為本源和強大的力量。這力量中,往往還蘊含著獻身者最後的祝福與意念,好處絕對不止符陸現在所感覺到的性命增長,此中好處還得符陸自己去體會。

不對啊!王子仲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他又沒有接觸過巫覡之道。

符陸扒拉兩下腦袋,怎麼想也沒想明白,這剛到手的記憶,沒讀取就能讀取了~

“這人該怎麼處理~”

“來的時候好好的,現在人沒了。”

陳更年雙目中的藍芒如燭火般驟然熄滅,軀殼雖完好無損,卻再無一絲生氣起伏,連微弱的呼吸也徹底斷絕,彷彿一具被瞬間抽空靈魂的精緻人偶。

凌茂看向符陸,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落寞和恍惚,還有一絲期盼。

以往這種時候,馮寶寶已經身體力行的扛起鏟子,開始挖坑剷土了。

“怎麼,幹活呀!”

“我不行?”

凌茂扛起一把鏟子,催促著符陸幹活,晃神傷悲秋啥的,不適合符陸。

符陸嘿嘿一笑,熟悉的一套火葬流程將自己都不知道姓名的陳更年燒成了灰。

“行,怎麼不行!”

“我這業務好久沒辦了,不知道生疏了沒有。”

將灰燼聚合在一起,黑的、灰的、白的混和在一起,確實是越來越不講究,隨意搭了個紙盒子。

凌茂扛著鏟子,從符陸手中提過這紙盒,準備走出了小院。

“符陸,我去找個好風水的地方,不汙了人家的院子。”

“看好寶兒姐哈~這倆怪叔伯,還不知道要搞出什麼動靜。”

“你自己個小心點。”

話裡話外,凌茂還是將自己對張懷義和周聖的不待見正大光明地表露出來。

凌茂深知這兩人的修為深不可測,打架估計是打不過,但是這不妨礙凌茂選擇與符陸並肩而立,共同面對。

靜悄悄的院子裡,符陸、張懷義、周聖三人對面對立。

“聊聊?”

“有啥怨氣,好好說道~”

“若是讓外人瞧見了咱仨,這熱鬧可就真大了。”

周聖一邊說話,一邊向著馮寶寶睡著的屋子裡邁步。

同時,之前用於掩蓋的術式隱隱也有了撤去的意思。

多大臉啊!闖姑娘家閨房!

張懷義緊隨其後,在術式消散前也躲進了屋子裡邊。

符陸愣了一下,這兩老幫菜是不是又在給自己下套了。

符陸正靜立庭中,蕭瑟的秋風掠過他厚實的皮毛,帶起幾片枯葉,卻拂不去他圓臉上那抹顯而易見的驚愕。

院牆外,好幾道窺伺的目光如影隨形的盯在符陸的身上,彷彿在暗處編織著一張無形的網。

“兩個老登!又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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