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人類偷偷進化,不帶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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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陸取出的“墨樞”圖紙,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暗堡內部激起了層層漣漪。

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在核心研究人員中傳開,正在調整能量模型的溫景行和的正在訓練的紀然幾乎是同時扔下了手頭所有事務,第一時間趕到了煉器工坊。

率先趕來的紀然,身上還帶著訓練場的熱氣。當他從高硯、常中、齊思民和黃吉忠的簇擁中,看到那幅被小心平鋪在防震工作臺上的完整圖紙時,內心猛地一顫。

那圖紙上的每一個構件,每一條能量回路,都與他記憶中門內秘傳的、那些殘破不全、語焉不詳的古老圖樣嚴絲合縫地對應上了,甚至更為精妙、完整!

他曾以為終其一生也無法得見全貌的祖師遺珍,此刻就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

紀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俯身仔細辨認著幾個關鍵節點。片刻後,他猛地直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肅穆,眼中卻爆發出灼熱的光芒。

他後退半步,在眾人略帶詫異的注視下,雙手虛握,彷彿持著無形的規與矩,左手覆於右手之上,緩緩舉至額前,繼而向著那圖紙,躬身行了一個極其古老、沉凝的深揖大禮。

這並非朝向某個人,而是對跨越千年時光重現的祖師智慧,對“墨”門至高技藝的至高敬意。動作間帶著穿越時空的莊重與虔誠,讓周圍嘈雜的議論聲都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恰在此時,溫景行也急匆匆地趕到,正巧撞見了紀然這鄭重一禮的一幕。他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其中含義,沒有出聲打擾,只是輕輕走上前,拍了拍紀然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無聲地表達著理解與安慰。

但下一刻,研究員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溫景行立刻俯身湊到圖紙前。

他的目光就被圖紙牢牢吸住,眼神熾熱得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他的聲音因極度興奮而有些發顫:“自迴圈……能量轉化效率……炁的自然汲取應用……這、這簡直是完美的通用能源解決方案!如果這份圖紙是真的……”

他立刻轉向高硯,語氣急促而堅定:“高所!立項!必須立刻立項!優先順序提到最高!我申請帶隊研究!我已經想到需要解決的方向課題,解決其穩定性和微型化問題……”

“咳咳~”

一聲故意的輕咳打斷了討論。

高硯銳利的目光越過眾人,精準地鎖定了那個不知何時溜到人群后面,正倚著門框,一臉事不關己、甚至有點想打哈欠的符陸。

“那個……最關鍵的‘資料提供者’,”高硯嘴角勾起一絲看穿一切的玩味笑容,“或許,比你更瞭解這個東西吶?”

“他會不會比你更適合帶隊吶?”

“對吧,符、顧、問?”

高硯一眼就明白了符陸的想法,這明顯就是想當吉祥物,不想出工出力。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符陸身上。想當甩手掌櫃、優哉遊哉只提供圖紙不幹活的“吉祥物”計劃,在高硯這記精準的“點名”下,眼看就要徹底破產了。

符陸臉上那點悠閒瞬間凝固。

不是,我都已經因為一時熱血上頭將這份圖紙貢獻出來,若是還要找我當牛馬!

青煙上飄來了一個祖墳,把我當祖宗(許願精靈)了是吧!

不過,你別說,被一群業內頂尖大佬用那種混合著求知慾和些許崇拜的眼神盯著,這“當祖宗”的滋味……還真有點上頭?

符陸站在講臺之上,身穿黑色西裝,戴上黑框眼鏡,手中拿著一根棍子,在墨樞的圖紙上指指點點。

底下的幾個大老爺們乖得像個小學生一般,知識以一種超乎尋常的模式在幾人之間複製流傳。

片刻後,符陸站在臨時佈置的講解板前,身上不知被誰套了件不合身的黑色西裝,鼻樑上還架了副平光黑框眼鏡,手裡攥著根充當教鞭的細長金屬棍。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嚴肅認真的樣子,用棍尖“墨樞”圖紙之間指指點點。

“咳,諸位,我們來看這個核心能量回路……”他試圖將自己對圖紙的理解,用盡可能清晰的方式闡述出來。

起初,底下的高硯、溫景行、紀然等幾位大佬還真的正襟危坐,聽得極為專注,像極了課堂上最用功的小學生。知識彷彿以一種高效的模式,在符陸的講解和他們的領悟之間飛速流轉複製。符陸甚至找到了一點指點江山的錯覺。

然而,好景不長。

不到兩天,這個小課堂就變了味了。

符陸剛講完自己那套“手感”和“火候”,溫景行就推著眼鏡接話:“也就是說,這個節點的能量傳導效率η,應該滿足這個公式:η=∫(炁密度×導靈係數)dA,我們必須先測算出邊界條件……”

旁邊的紀然立刻補充:“溫哥,如果結合我們剛建立的‘非線性炁動力學模型’,這個結構是不是可以最佳化為更普適的正規化?我覺得可以先摹擬一下應力分佈……”

常中則摸著下巴:“從材料學角度看,或許需要提前考慮好符文陣列的佈置。”

符陸舉著教鞭,僵在半空,耳朵裡灌滿了這些完全聽不懂,又不知道從哪而來的讓他頭皮發麻的詞。

他眼睜睜看著討論的紙張越來越多,他們這群人在這上面迅速寫滿了各種天書般的公式、模型和曲線圖。

不是……等等!符陸的內心在吶喊,他這位憑著“經驗”和“靈感”來煉器的天才煉器師完全加入不了他們的談話。

人類是不是揹著他偷偷進化了?

哦~不對,他猛地想起,自己現在不是人,進化不帶自己是正常的。

符陸的悲傷瞬間逆流成河,他默默收回教鞭,趁那幾位大佬爭論得面紅耳赤、無暇他顧時,悄咪咪地從葫蘆空間裡摸出一根鮮嫩竹筍。

“咔哧——”

清脆的咀嚼聲在充滿學術硝煙的會議室裡微弱地響起。

“看吧,原本就不需要我~”

不過,符陸被迫充當“吉祥物”的憋屈日子,並未持續太久,事情很快就兩級反轉了。

當高硯、溫景行等人依據圖紙和資料,耗費大量珍貴材料卻接連復刻出幾件死氣沉沉、根本無法自主運轉的“墨樞”廢品時,實驗室內的狂熱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公式推演完美,結構分毫不差,可造出來的東西就是缺乏那最關鍵的一絲“靈性”。

就在一片挫敗的沉默中,符陸被無奈地推到了工作臺前。

只見他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材料,指尖赤色炁流淌過,動作行雲流水,不見絲毫遲疑,彷彿不是在進行精密煉器,而是在遵循某種與生俱來的本能進行創作。

沒有公式,沒有模型,只有一種近乎藝術的、渾然天成的節奏感。

片刻之後,一枚結構複雜、核心處流轉著溫潤光澤、正自行吞吐著周圍稀薄炁息的“墨樞”便在他手中誕生。

剎那間,所有研究員的目光再次灼灼地聚焦到他身上。

果然,實踐出真知!

符陸感受著周遭投來的目光,微微揚起下巴,心裡那個小小的聲音終於按捺不住,歡快的蹦躂了出來:“哼,我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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