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金鳳怎麼又失蹤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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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堡深處,一間少有人使用的雜物庫房,裡頭空無一物,這裡已經被改造成符陸一夥的專屬會議室。

符陸一腳踏入其中的時候,紙屋·寂然廬悄然展開,特製的紙張沿著牆壁蔓延,瞬間將整個空間包裹成一個私密、隔音的領域。幾乎同時,裴亞聲默契地抬手,他獨有的無聲領域如漣漪般疊加其上,雙重保險下,此地徹底與暗堡隔絕,成為黑盒中的黑盒,密不見光。

符陸、馮寶寶、凌茂和裴亞聲四人圍坐在一起,暫時從暗堡規律甚至有些刻板的日常中抽離出來,氣氛與平日截然不同。

“師叔,”裴亞聲好奇地用手指虛點著牆壁上流轉著細微光芒的紙層紋路,眼神發亮,“你這手絕活,啥時候能教教我?這些紋路為啥能完全吸掉聲音?感覺跟我的‘無聲領域’原理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

“這些紋路為啥能夠隔絕聲音,我的炁要是按照這種紋路走,效果會不會更上一層樓…”

裴亞聲好奇地打量著緊貼著牆壁的大千紙上的紋路,眼神中都是想要進步的熱情。

符陸正凝神思考,被這一打岔,有些無奈地瞥了他一眼:“這事兒以後再說。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梅金鳳,又失蹤了…”他的目光轉向凌茂,示意他開口。

凌茂神色凝重,將夏柳青發求救信的大千紙攤在中間,只不過腦中卻是在思考,符陸為什麼說是“又”失蹤了呢?

符陸難不成又看見了什麼?自打符陸擁有過時靈時不靈的預知能力

隨即,凌茂沉聲道:“訊息確認了,梅金鳳失蹤,夏柳青求助。線索很模糊,只提到西南方向,可能和‘古儺面’有關。”

“啥是古儺面哦~”馮寶寶舉手提問。

“夏柳青是儺戲的傳人,他所修行這一脈的‘神格面具’,可以說是‘古儺面’的一種演變和傳承。”

“‘儺’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用以驅邪逐疫、溝通鬼神的祭祀舞蹈,佩戴的面具就叫‘儺面’”

“據情報,夏柳青剛得到一面‘三壇海會大神’哪吒的‘古儺面’……雖然我實在想不出,一個素白的面具胚子是怎麼被認出是哪吒的。””說到此處的時候,凌茂面色都有些一絲古怪,但很快凌茂便調整過來,繼續講下去:“不過古儺面據說這一脈修行者‘演神’達到極致、‘化神’為真時,從遠古信仰源頭帶回來的一縷‘神性’所化。”

這世道,有時候就是這麼回事——來歷越是玄乎,在圈子裡越有人買賬。

祖上傳下來的功法、古籍里語焉不詳的記載、甚至山野怪談裡的隻言片語……但凡能跟‘歷史悠久’、‘來歷神秘’沾上邊的,甭管真假,總有人願意信,願意去鑽這個牛角尖。

一件法器,一套功法,年頭越久,傳說越玄乎,在圈子裡就越有人買賬,願意為之拼命的人就越多。

要不然八奇技的傳言一出,就有那麼多家族、勢力前去驗證、追逐。

“對方要麼是衝夏柳青的傳承去的,要麼……”凌茂聲音低沉下去,“就是衝著這‘古儺面’本身。金鳳婆婆只是被捲入其中,畢竟夏柳青的性子圈裡的人都清楚。”

夏柳青視梅金鳳如性命,夏柳青必然會因她的安危投鼠忌器。但是事後這人絕對會睚眥必報,所以一般人也不會想著去打擾他們玩你追我趕的純愛遊戲。

聽到“哪吒”二字,符陸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王震球那傢伙演得飛起的哪吒,根源恐怕就在這兒了。

他暗自搖頭,這神格面具的修行,花樣還真不少,又是面具又是手套的,道具倒是齊全,會不會最後搞出一身行頭來。

“或許只是一件小事?”裴亞聲下意識就是這麼認為的,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夏柳青、梅金鳳兩人在全性裡頭是出了名的路子廣、人緣好,按常理,就算真遇上麻煩,能求援的門路多得是,怎麼著也不該繞這麼大圈子求到您這邊…”

他越說眉頭皺得越緊,顯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凌茂接過話頭,聲音低沉而肯定:“沒錯。夏柳青可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他在江湖上打滾的年頭比我們加起來都長。他既然選擇用這種方式直接找到我們,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他常規的人脈和手段,恐怕已經用盡了,甚至可能已經打草驚蛇,卻依舊一無所獲,聽不到響兒。這才會放下身段,慌不擇路的求到我們這兒。”

“這就證明,這件事情已經邪門到了連他都束手無策的地步。”

“還真是痴情啊~”

凌茂語氣中滿是欷歔,這種感情他就把握不來~

在幾人抽絲剝繭的分析下,不約而同的就明白了此事的關鍵,絕不會是在那個勞什子“古儺面”上頭,真正的洶湧暗流,或許還潛藏在更深、更暗處,尚未完全展露獠牙。

就在這思緒沉凝的當口,凌茂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句:“怎麼說,想去嗎?”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要是不想去,其實也行。反正……眼瞅著就快過年了。”

“對啊!要過年了!!!”

“師父啊~今年我得回家!”

他這話音剛落,裴亞聲就像被點了開關,猛地一拍大腿,聲音瞬間拔高,臉上寫滿了“我是二傻子”的興奮勁~

“師父!今年我可真得回家!”他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回去的次數,“我出來這麼久了,我想家了。我爺爺再不見見我,他老人家怕是忘了還有一個孫子嘍!”

“到時候我就真沒有裴家的家產了。”

裴亞聲又出來搞氣氛了,剛剛還有些凝重的氣氛洩掉了幾分緊繃,多了幾分無奈的輕快。

符陸看著凌茂這個活寶徒弟,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凌茂的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

“行行行,沒說不讓你回。”凌茂沒好氣地擺擺手,“本來也沒打算帶你去。”

這時,一直安靜坐著的馮寶寶,她抬起清澈的眼睛,看了看符陸,又看了看凌茂,沒什麼複雜的理由,只是單純地覺得:“那……去找找她?”

符陸與凌茂對視一眼,瞬間讀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暗堡待久了,忒沒勁兒,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三言兩語間,基調便已落定。

與其說是夏柳青的人情有用,不如說是暗堡這略顯刻板的日常之外,那點對未知風波的本能好奇與躁動,將他們推向了這未知的冒險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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