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不好的揣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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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陸聽著,慢慢放下了手裡的筷子,都傻了眼。

五個老婆?孩子一窩一窩地生?

這風天養……路子真挺野啊。

符陸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荒誕念頭竟然是——這風天養,該不會是覺醒了什麼“多子多福”的系統吧?

不過想了想風正豪,似乎也不遑多讓!

但玩笑歸玩笑,符陸稍微定神,順著關石花給出的資訊往深裡一琢磨,心裡對風天養這個人,反而生出了幾分另類的佩服。

這手看似荒唐的做法,實則藏著極為精明甚至堪稱老辣的算計。

首先,風天養的做法首先保證了風家的血脈不會斷絕,傳承也傳了下去。

將雞蛋放在不同的籃子裡,是顛撲不破的生存智慧。

其次,物以稀為貴,也以稀為險。

當拘靈遣將變成散落四方、水平參差不齊的“風氏子弟”或多或少都會兩手的“家傳本事”時,它對外界的絕對吸引力和針對性威脅,無形中就降低了。

而且,有王家這個明面上持有、且行事更高調(至少以前是)的“靶子”在前,風家這些散落血脈,反而更容易隱於暗處,更好地安生傳下去。

最後,也是最讓符陸心頭一凜的一點——風天養,可能真的不在乎“拘靈遣將”會不會外傳,或者說,以何種形式、被多少人掌握。

風天養可能早就預見,拘靈遣將的使用者會因心性分化——心術不正者終將被靈反噬。

而拘靈遣將真正強大的也並非術法本身,而是是“靈”的強大,才能造就個人的強大。

萬物有靈,不同存在——人、精靈、自然之間的獨立性與主體性,透過類似於契約的關係連結在一起,相互依存,制約共生;而拘靈遣將則算是奴役尼格的資本家,行事全憑施術者一己之私心與道德底線,霸道而危險。

但“術”可傳,而“靈”難求。真正強大、純淨、且願意與人締結深厚羈絆的靈,本身便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符陸猛地想到一個更驚悚的可能性,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可能想錯了方向!

符陸之前只想著風天養可能在流傳出去的“拘靈遣將”裡留了控制後門。

可一個近乎直覺的念頭快速佔領了大腦的高地!

風家的拘靈遣將本就是完整的,而所謂的“服靈法”是風天養自己後來,基於對這門奇技更深的理解,或者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額外“領悟”出來。

端木瑛一開始領悟雙全手,便能利用這門功法本能的將後天異能轉為先天異能,風天養作為深浸巫覡一道的大巫對於拘靈遣將本身的理解或許更深。

風天養用了類似的手段,將他後來領悟的服靈法巧妙地“嫁接”到了原本的“拘靈遣將”體系之中,偽裝成其“完整版”的一部分!誘導所有得到“完整版”傳承的人去使用、去依賴。

而風星潼敗給王並,純粹是因為菜,畢竟風星潼比王並少了幾歲,而且王並透過服靈法,性命本身就強上不少。

這個揣測讓符陸不寒而慄,對風天養這個人的觀感,瞬間降至冰點,甚至蒙上了一層深沉的寒意與警惕。

這已不是簡單的“留後門”,而是在根源上,為這門霸道奇技埋下了一個可能誘人墮落、甚至引發不可測反噬的“毒種”!其所圖為何?

“想什麼呢?”關石花敏銳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符陸的異常。“臉色這麼難看!想到什麼了?”

“沒…沒什麼……”符陸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否認,但話出口就意識到不妥。

面對關石花這樣的人物,又是關乎東北仙家根本安危的大事,隱瞞絕非明智之舉。更何況,他的猜想雖驚悚,卻需要關石花這位深耕此道者的判斷。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將腦海中那混亂卻逐漸清晰的驚悚揣測,儘可能地條理化,然後完完整整、不加任何修飾地告知了關石花。

等符陸將自己那番基於零碎資訊、近乎“陰謀論”的不好揣測全盤托出時,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只有炕洞裡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小石頭偶爾咿呀的夢囈,點綴著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關石花甚至沒有去追問符陸為何會對“拘靈遣將”,尤其是“服靈法”的細節如此瞭解——此刻這已不重要。

她臉上的血色在符陸的敘述中一點點褪去,最終化為一種冰冷的鐵青。

那雙總是充滿決斷力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震驚、憤怒、後怕,以及一種更深沉的、近乎殺意的凜冽寒光。

她明白了。

如果符陸的猜想有哪怕一分接近真相,那麼“拘靈遣將”就不僅僅是一門需要防範的敵對奇技,更是一個埋在靈幻世界根基處的、不知何時會爆發的毒瘤!

必須清除!不惜一切代價,將這門八奇技,連同其可能的所有傳承,從這世上徹底抹去!

這個念頭如同烙印,瞬間刻入關石花的靈魂。無關善惡對錯,這是立場的根本衝突,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戰。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符陸,眼中的風暴已然平息,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與不容動搖的決心,聲音乾澀卻斬釘截鐵:

“這事……大了。符陸,不管你這猜想有幾分真,這事兒,都不能當沒聽過。”

“風家要查,王家要盯,所有會‘拘靈遣將’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弄明白他們練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這傳承……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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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陸、馮寶寶和凌茂三人離開了氣氛凝滯的堂屋,單獨進了一間僻靜的廂房。

符陸反手關上門,心念微動,紙屋·寂然廬的禁制無聲無息地展開,確保接下來的談話不會有一絲一毫洩露出去。

他們需要聊聊,聊些不足為外人道,甚至對關石花也需要暫時隱瞞的“小秘密”。

這自然是心思縝密、此刻滿心憂慮的凌茂的意思。

“唉……”

剛一佈下禁制,凌茂便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他轉過身,眉頭緊鎖,看著符陸,臉上寫滿了不贊同與深深的憂慮。

“符陸,剛才……在堂屋裡,不應該啊。”凌茂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理解的困惑與一絲責備,“你怎麼……怎麼能就那麼順著話頭,把自己的猜測,全盤托出?一點餘地、一點轉圜都不留?”

“唉——”他又重重嘆了口氣,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才能準確表達自己的擔憂,在狹小的房間裡踱了兩步,“寶兒姐她……她也是……”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停住,目光下意識地瞟向旁邊安靜站著的馮寶寶,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化作更深的無奈與擔憂。

符陸自然明白凌茂未盡之言裡的全部意思。凌茂的擔憂,核心不在於“拘靈遣將”本身的危害,也不在於關石花知道後可能採取的行動。

他擔心的,是馮寶寶。

馮寶寶,從陳更年記憶裡“提取”出拘靈遣將的馮寶寶,從某種程度上說,也是“拘靈遣將”的傳人之一。

剛剛關石花的態度,三人自然是看得明明白白,不過也正因是明白,才會陷入這種境地。

如果關石花知曉了馮寶寶也會拘靈遣將這件事……

這簡直是授人以柄,自找麻煩!

符陸看著凌茂焦急又帶著些許責備的眼神,沒有立刻辯解。

他走到炕邊坐下,示意凌茂也坐,然後看向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用清澈目光回望他的馮寶寶,緩緩開口:“凌茂,你的擔心,我懂。怕給寶兒姐惹禍,怕咱們莫名其妙就成了眾矢之的。怕咱們從‘自己人’轉眼變成需要提防甚至清除的‘隱患’。”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但你想過沒有,我們捂著不說,假裝不知道,炸彈就不存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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