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服過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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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沒等這無聲的寂靜蔓延多久。

符陸便接著開口,臉上滿是認真:“關石花不是傻子,相反,她精明得很,訊息也靈通。涼山的事,寶兒姐用過拘靈的手段,雖然當時在場的人只有咱們……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會知道這件事情!”

此話一出,馮寶寶和凌茂的眉頭皆是一擰,如今符陸的預感也不僅僅只是預感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關石花修行這麼多年,對‘靈’相關的事情敏感度超乎想象。她遲早會注意到寶兒姐的異常,會去查。”

“就像當初寶兒姐第一次遇見關石花和盧慧中的時候,便從她們的身上聞到了‘靈’的氣味,她們自然也能確定這件事情!”

“我們必須從一開始就確定,我們跟她是一邊的人!”

“主動一點,在合適的時機,用我們能控制的方式,主動的展露一些。”

“信任是相互的,也是脆弱的。尤其在涉及根本利益和生存威脅時。我們要做的,不是用隱瞞去考驗它,而是用坦誠和共同的‘敵人’,去加固它。哪怕這種坦誠,是經過精心計算的,是有所保留的。”

符陸說完,廂房裡再次陷入寂靜,只有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凌茂臉上的焦躁並未完全散去,但緊鎖的眉頭稍稍鬆開了些,他顯然在急速思考符陸話中的邏輯與得失。

馮寶寶眨了眨眼,看看符陸,又看看凌茂,忽然平靜地開口,聲音一如往常的沒有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紛擾直指本質的簡單:

“哦。那她要是問,我是不是會拘靈遣將,我怎麼說?”

凌茂立馬意識到這個事情的關鍵,認真的囑咐馮寶寶道:“你要說你會!但也只是會而已!”

符陸聽到凌茂的安排,認可式的點了點頭,但他心裡還存著另一個更深的疑慮,直接轉向馮寶寶,問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

“寶兒姐,還有個關鍵。陳更年的記憶裡……關於‘服靈’的部份,到底有沒有?或者說,你知道‘服靈’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嗎?”

馮寶寶聞言,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簡單卻讓兩人都有些意外的回答:“沒有…”

“沒得。我學到的東西里邊,沒得服靈的法子。”

如此一來,是原版?

陳更年從哪學來的原版?周聖和張懷義肯定也是因為某些原因才選擇抓陳更年這個傢伙過來。

雙全手和拘靈遣將,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喔!

來不及符陸驚訝這個發現,馮寶寶的話再次嚇到了他。

“不過…”馮寶寶偏了偏頭,似乎在回憶什麼,“我好像服過靈。”

“什麼?!”×2

符陸和凌茂幾乎同時失聲,瞳孔驟然收縮!剛剛放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到極致!

服過靈?!什麼時候?怎麼服的?服的什麼靈?為什麼他們完全不知道?!

“四幾年的時候,我聽趙姨的話,弄死了那些盜匪,他們的死後靈……好像被我吃了……”

馮寶寶微微歪著頭,像是在努力回憶一段遙遠而模糊的往事。

符陸的瞳孔猛地一縮,全身的感知瞬間提升到極致,眉心深處那縷赤金火紋天目悄然張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帶著前所未有的專注,仔細觀察著眼前的馮寶寶。

沒有尋常服靈者那種難以徹底掩蓋的、混合了駁雜怨念、魂力雜質乃至一絲腐臭的討厭氣息。

馮寶寶的氣息,依舊是那片他熟悉的、浩瀚如海、清澈見底、深不見底卻又奇異地透著純粹溫暖的海,純淨得沒有一絲陰霾。

寶兒姐不會說謊。

這個認知如同鐵律,刻在符陸心底。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些被她吃掉的死後靈,被某種超出常理的方式,徹底、完美地消化、吸收、同化了。

徹底到連一絲異味、一點殘渣、一個屬於“他者”的印記都沒有留下,彷彿那些靈從未存在過,或者……本就該是她的一部分。

這個認知帶來的震撼,比聽到“服靈”本身更甚百倍!

普通“服靈”,哪怕手段再高明,總會留下難以掩飾的痕跡,就像吃過肉會有肉味,喝過酒會有酒氣。

這件事情,絕對絕對不能讓關石花知道!甚至,最好永遠成為只有他們三人知曉的秘密!

一個能使用“拘靈遣將”的馮寶寶,關石花或許還能因立場、情分和對其心性的瞭解而保持一定信任與容忍。

但一個能“服靈”且消化得天衣無縫、連分辨都分辨不出來的馮寶寶……

關石花再怎麼大度,也容不下寶兒姐。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寶兒姐,”符陸的聲音有些發乾,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目光卻一瞬不瞬地鎖著馮寶寶清澈見底的眼睛。

“你服了靈之後……有什麼感覺嗎?比如,多了些不屬於你的記憶?或者,力氣變大了一點?或者……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他想知道,這種消化的具體表現是什麼。

換言之,對寶兒姐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即便清楚大機率是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但符陸還是忍不住操心起來。

“沒啥大感覺。”馮寶寶眨了眨眼,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當時感覺就跟……渴了挺久,忽然喝到水一樣。喝了,就不渴了。沒了。”

就在這時,忽然輕輕“喵”了一聲,墨玉身形徹底凝實,輕盈地躍到炕桌上。她那雙幽邃的、彷彿能看透魂魄本質的豎瞳,帶著一種審視與探究的意味,仔細地、甚至有些古怪地上下掃視著馮寶寶。

“死後靈?”墨玉開口,聲音清越,帶著一絲確認般的疑惑,“你是說,那些被你親手殺掉的、普通盜匪的‘死後靈’?”

馮寶寶點了點頭。

墨玉眼中的古怪神色更濃,她微微偏頭,看向符陸和凌茂,語氣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那不是真正的‘靈’。”

“普通人枉死,特別是死於非命、情緒劇烈時,魂魄離體的瞬間,會因強烈的執念、恐懼、怨毒等情緒,短暫地凝聚出一些帶有生前最後強烈念頭的殘影,看著像魂,其實脆弱得很,風一吹就散,連鬼都算不上。”

墨玉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轉頭看向符陸和凌茂,“她說的‘服靈’,恐怕就只是這種情況。吸收了一點凡人臨死時最強烈的情緒念頭碎片而已。”

“啊嘞?”馮寶寶疑惑的反問,“不算麼?”

“當然不算啦!哈哈哈!”馮寶寶這幅帶著天然萌態的疑惑樣子,讓原本氣氛凝重的墨玉都忍不住被逗樂了一下,發出清脆的笑聲。

“所以,寶兒姐其實……並不會真正的‘服靈之法’?”凌茂低聲確認,看向墨玉。

“不會。”墨玉肯定地搖頭,優雅地舔了舔爪子,“她只是……嗯,比較特別。特別到能無意識地把別人死前最‘濃’的那點念頭,當成水喝掉還不鬧肚子。”

這個結論,讓廂房內凝重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許。至少,在面對關石花時,關於服靈這一點,他們有了更清晰、也更安全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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