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平靜的日常（1 / 1）
符夢和符澤一左一右扒在符陸的宿舍門邊，兩雙眼睛齊齊貼著門縫，試圖從那道狹窄的黑暗中瞧出點什麼。
“大哥這是怎麼了？這都五天了，飯也不吃嗎？我算算，一天不吃是五頓，五天不吃是……”符夢掰著手指，眉頭越皺越緊，卻是怎麼都數不清楚。
符澤在一旁淡定接話：“是二十五頓。三姐，你稱藥材的時候毫釐不差，怎麼算數就轉不過彎來？”
“我不管！”符夢猛地搖頭，盯著那扇門的眼神萌兇萌兇的，“大哥再不出來，我嘴裡真要淡出鳥來了！！！”
“以前大哥不在，我們不是也吃得好好的。”符澤嘴上這麼說著，身子卻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兩步，悄悄給符夢騰出了發揮的空間。
“那能一樣嗎？除了竹子，你告訴我，什麼東西一直吃還能好吃的？”符夢話音未落，爪子已凌空一拍。
符陸貼在門上的大千紙先落在地上，隨後窸窸窣窣的聲響從門縫裡鑽出，數道翠綠的藤蔓如活蛇般纏上門板，迅速收緊。木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緊接著——
“嘩啦！”
門板向內倒去。
揚起的細微塵埃中，符夢瞬間僵在原地。
塵靄之後，符陸正立在屋中，雙手叉腰，眯眼盯著她。
符夢眨眨眼，下一秒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聲音又軟又黏，“我餓啦——”
符陸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
這兩個小傢伙要是早幾天鬧這麼一出，說不定真能壞了他的事。
不過……
“符澤。”他抱著妹妹跨出房門，看向一旁努力縮小存在感的符澤，“去把門修好。”
“啊？”符澤一張臉頓時垮了，“可明明是三姐她……”
話說到一半，對上符陸平靜無波的眼神，他肩膀一塌，認命似地應道：
“好嘞！”
“順便，”符陸又淡淡補了一句，“把我房裡收拾乾淨。”
“？？為什麼連房間也要我收拾啊！”
“你說呢？”
“……我這就去。”
小樣兒~
符陸輕輕一笑，抬手揉了揉符夢的發頂，將她從懷裡放下。
“三妹，”他朝屋內揚了揚下巴，“你也別閒著，幫你弟弟一起收拾。”
“好嘞！”符夢落地，掌心綠光一閃，一條翠色藤蔓如靈蛇般竄出，在空中“啪”地甩了個清脆的響鞭，她挑眉看向正苦著臉的符澤，“聽到沒老弟？麻利點兒！”
符澤認命地嘆了口氣，轉身去拾那扇倒下的門板。
符陸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景象，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隨即清了清嗓子，丟擲個足以讓兩人瞬間振奮的訊息：
“等這兒收拾乾淨，咱們就去找寶兒姐——”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兩雙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才慢悠悠說完下半句：
“讓她下廚，做頓好的。”
“真噠？！”
方才還在揮舞藤蔓催促進度的符夢，瞬間竄到了符陸身邊，眼睛裡滿是光采。連蹲在地上研究門板的符澤，也“唰”地抬起了頭，臉上那點委屈立馬被期待衝得一乾二淨。
“保證完成任務！”符夢聲音清亮，手中的藤蔓捲過角落的掃帚，塞進符澤手裡，自己則利落地開始歸攏散落的物品，“老弟快點兒！早幹完，早吃飯！”
小小的房間裡，頓時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忙碌氣息。而符陸抱臂倚在門邊，看著那兩抹乾勁十足的身影，唇邊的笑意終究沒再藏住。
弟弟妹妹，是真好玩。
只不過……該怎麼給他們立規矩呢？
唉。
修為的進步敵不過教育帶來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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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高硯坐在主位上，坐得筆直，宣講著本次會議的主要內容。
“那個……《異人身份登記與管理暫行條例》已經試行有一段時間了。裡邊明確異人作為公民的法律地位，享有與普通人同等的基本權利與義務。”
“但是……”
“咱們鐵特處的兄弟們跟我訴苦啊，這事太難辦了……”
高硯的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顯得有些苦惱：“他們告訴我，工作很難推進。不是兄弟們不賣力，是現實情況複雜。”
“那些傳承有序的名門大派、世家大族，尚可接觸，但他們也多有保留。真正的問題，是那些散落在江湖、市井、鄉野的遊散異人。他們習慣了隱蔽，甚至習慣了不跟官方打交道。”
他終於說出了這次會議最核心的目的：
“所以，我們需要一種方法。一種更科學、更高效、非介入式的方法，來初步識別和定位異人，以便管理和預防。”
“今天開會，就這個事。”高硯身體後靠，脊骨也暫時鬆弛了下來，“有什麼思路，有什麼想法，直接跟我提。立項，申請資金，我這邊都好說。”
話說得明白，但底下幾人反應平淡。
這差事吃力不討好，技術上也難。異人的標準不在於是否練出“炁”，而在於是否擁有“異能”。
許多練炁者終其一生也未能覺醒異能，而真正的異人，尤其是那些無拘無束的，誰願意主動暴露自己？
高硯作為暗堡負責人，心裡邊自然也是看得清楚，只不過上邊催得緊，似乎有點火力不足恐懼症似的，他也只好將事情傳達下去。
會議室後排，符陸和馮寶寶並排坐著，努力降低存在感，像兩個聽課走神的學生。
符陸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轉得飛快。開發一種探測異人的法器？思路倒是有，技術上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畢竟異人動用異能時，總有某種波動或特徵。
但他總覺得，這步子邁得有點急了。
異人和普通人之間那層看不見的隔閡，是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曆史攢下來的，國家想盡快把異人力量納入掌控，這心思他懂，可太急了，容易扯著。
這事，急不得。得慢慢磨。
不過，符陸隱隱覺得，背後似乎有某種力量在推動，讓國家某些主事者的對異人力量的掌控欲顯得格外迫切。
這讓他不由得又想起那幾個神神秘秘的傢伙——周聖、谷畸亭他們。
說是常聯絡，結果音訊全無。不聯絡他也就算了，習慣了。可也沒見他們聯絡王子仲或者端木瑛啊！
符陸偶爾抬眼聽聽，大部分時間則在心裡琢磨著跟那幾個中登相關的事情。
會議依舊持續著，很快進展到任璇、溫景行等人變著法兒地陳述各自專案的重要性，以及——最重要的經費需求，原本略顯沉悶的會議室立馬就熱鬧起來了。
至於高硯剛才提出的、關於“識別異人”的研究專案，似乎已被暫時擱置，無人再提。
但符陸知道，種子已經埋下。
有些變化，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