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代人，一杯酒，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1 / 1）
翌日清晨，陳老帶著劉浩走了。
臨走前，陳老握著付平的手，認真道：“我有個學生，就在你們齊夏縣工作，這次回去，我把你的事情跟他說說，從政府層面也給你們鼓鼓勁，你千萬不要放棄。有情況隨時電話溝通，有眉目了就來江城找我，我帶你去醫藥公司那邊。”
付平鄭重地嗯了一聲。
“加油，前途一片光明！”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芝麻山村的田壟上,泛起一層金黃。村口的榕樹下,付平和王佔奎正與村民們攀談著。
\"大家都聽我一句,這蘄艾種植,絕對是個發財的好買賣。\"付平語氣誠懇,雙手在空中比劃著,\"種一畝蘄艾,收益可比種十畝穀子還高啊。\"
\"就是,大夥兒想想,咱們這一畝三分地,租出去種蘄艾,一年下來,少說也能多賺個幾千塊。\"王佔奎在一旁幫腔。
人群中響起一片議論紛紛的聲音。
\"把地租出去?那可是祖宗留下的地啊,說什麼也不能租。\"王根生皺著眉頭說。
\"就是,我們祖祖輩輩都種地,地裡還有列祖列宗的墳塋,怎麼能說租就租?\"王福海也跟著附和。
\"再說了,種那些蘄艾,不比種穀子累多了?還不把咱們這把老骨頭給累散了?\"高二狗一邊抽旱菸,一邊嘟囔著。
人群的質疑聲此起彼伏,付平和王佔奎面面相覷,一籌莫展。
\"要我說啊,這事兒還得去問問王三爺的意思。\"人群中有人提議道。
王三爺是村裡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是村裡最大的地主，按輩分王佔奎還要喊他三伯。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影響著全村人的決定。
付平和王佔奎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走,咱們去找王三爺去。\"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山腰,暮色四合。付平和王佔奎來到王三爺家門口,只見他正坐在門檻上抽旱菸。
\"我說你們倆,怎麼就不懂呢?\"王三爺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煙桿,語氣不耐,\"這地,是我祖宗留下的,一畝也不能少。\"
付平看著王三爺冷峻的面容,心裡有些發憷,但仍鼓起勇氣說:\"三爺,您想,這蘄艾種植,利潤可比種穀子強多了。到時候,您的荷包鼓鼓的,還愁什麼?\"
\"就是啊三伯,\"王佔奎也在一旁幫腔,\"再說,咱又不是把地賣了,就是租出去幾年,等賺了錢,地還是您的。\"
王三爺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身材魁梧的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付平和王佔奎,眼神凌厲。
\"我王家的地,什麼時候需要你這個外鄉人來置喙了?佔奎你也跟著外人來騙自家人？\"王三爺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低沉而有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就想騙我把地租出去,然後你們好撈一筆,做夢去吧!\"
付平和王佔奎面面相覷,一時語塞。他們沒想到王三爺竟然如此不近人情。
王三爺見他們沒搭話,冷笑一聲,轉身就要回屋。付平急了,一個箭步上前拉住王三爺的胳膊。
\"三爺,您聽我一句勸,這蘄艾種植,絕對是個好買賣。您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子孫後代想想啊。\"
王三爺一甩胳膊,掙開了付平的手,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
\"我王家子孫後代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王三爺說完,大步流星地進了屋,\"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付平和王佔奎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失望。山村的風吹過,帶來幾片枯黃的樹葉,在他們腳邊打著旋兒。
遠處,夕陽正緩緩沉入山腰,餘暉灑在芝麻山村的田壟上,泛起一層金黃。付平望著這美麗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想要說服這些固執的村民,道路還很漫長。但他沒有放棄的打算。
\"王叔你說該怎麼辦啊？。\"付平問道。
“今天登門太唐突了，農村人嘛該用農村的辦法，王三爺好酒，你去搞點下酒菜再整兩瓶好酒，我們再去登門拜訪。”王佔奎回答到。
“行吧，那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付平說道。
轉眼到了飯點，付平和王佔奎拎著東西就上門了。
一進王三爺家的院子,香味就撲鼻而來。王佔奎笑嘻嘻地將袋子和酒瓶放在桌上,一邊拍著手衝裡屋喊,\"三爺,你可得好生看著,這些都是我專門去鎮上買的好菜!\"
廚房裡傳來王三爺的老婆娘的聲音,\"哎喲,這不是咱王佔奎嗎?這可真是難得,你都多久沒回家吃頓飯了?\"
王三爺慢騰騰地從裡屋走了出來,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付平和王佔奎,沉默了片刻,默默起身從一旁的櫃子裡拎出一袋炒花生放在桌上,伸手招呼三人,\"不聊土地的事,老頭子今天就仗著輩分受用一回,咱們也算三代人好好說說話,要是聊那個事兒,你們現在就走。\"
付平剛要開口,王佔奎已經搶先笑著說,\"這當然啊,我們就是來找三伯敘舊的。莫說那麼多了,就問一句,三伯你跟大學生一個桌子喝過酒沒的?沒有吧?還不趕緊叫三媽多安排幾個菜?\"
王三爺的老伴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你們這兩個,一個比一個貧嘴!行吧,我這就把剩下的幾個菜也拿出來。\"
酒過三巡,菜也見了底。付平已經有些醉意朦朧,王佔奎卻越喝越是神采奕奕。王三爺也不知不覺地放鬆了下來,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三伯,你說說,當年你們娶親的時候,可曾想到有今天啊?\"王佔奎笑嘻嘻地問。
王三爺搖了搖頭,\"那時候啊,我們就盼著能吃飽肚子。現在好歹也算是溫飽了,已經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付平突然開口道,\"那你們就一直這麼過下去嗎?芝麻山村的條件這麼好,要是能種上經濟作物,咱們的日子還能再好上一些。\"
王三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沉默了片刻,終於說,\"這個事情我們也不是沒考慮。”
王三爺的話音剛落,王佔奎就急忙接過話茬,\"三伯你別聽這小子胡說,他就是個年輕人,腦子裡盤算的全是鈔票鈔票。不過話說回來,他說的那些經濟作物啥的,你也不能全當耳旁風啊。\"
王三爺皺了皺眉頭,斟酌著開口,\"我不是不想賺錢,只是咱們這些土老帽,哪懂得那些高深的種植技術?萬一種不好,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付平正想再說什麼,王佔奎已經拍著桌子大笑起來,\"哈哈,三伯你這話說的!這不是有付幹部在嗎?他可是專業的,你儘管放心。\"
王三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沉吟半晌才說,\"這事情可不能兒戲,我得再三思量思量。\"
說著,他站起身來,有些踉蹌地走進了裡屋。付平正想追上去,卻被王佔奎拉住了。
\"小付啊,你就讓三伯自個消化消化吧。\"王佔奎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相信我,他很快就會答應的。\"
王佔奎神秘地朝付平使了個眼色後就離開了。付平有些疑惑,但想來王佔奎定是有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