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老村長的神助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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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芝麻山村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王佔奎扶著醉酒的付平,踏著石子路,走進了那間簡陋的房間。

付平搖搖晃晃地走進來,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王佔奎見狀趕緊扶起他,把他背到床上,輕手輕腳地脫下他的鞋襪。付平一張俊俏的臉被酒精燻得通紅,眉頭緊鎖,似乎正做著什麼噩夢。

王佔奎端來一盆熱水,用毛巾給他擦拭臉龐和雙腳。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這個醉酒的年輕人。擦拭完畢,他為付平蓋好被子,坐到床邊的一張破舊的藤椅上,掏出一根菸捻在指間,卻沒有點燃。

付平緊皺著眉頭,看上去痛苦不堪。王佔奎嘆了口氣,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小夥子,你這是何苦呢?何必把自個兒逼到這份上。\"他自言自語道。

\"我這個人啊,就是個土老帽。\"他低聲開口,眼神有些黯淡,\"在這芝麻山村裡打滾了大半輩子,見得多了,心腸也就硬了。你剛來的時候,我以為你和之前那些外來的年輕人一樣,不過是想在這裡混個履歷。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和我們這些老農民一塊下地幹活,而且幹了那麼久。\"

\"付平啊,你可能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們這些農民會拒絕你們的好意。其實啊,我們就是經不起折騰。這日子雖然清貧,但好歹還能吃飽穿暖。你們搞的那些名堂,我們哪裡懂啊。\"

王佔奎站起身,在屋內踱著步。\"我是個粗人,大字不識一個,在這村裡一輩子就知道種地。你們城裡人有的是學問,可我們不一樣。你說的那些話,我聽著像天書一樣,根本不知所云。\"他頓了頓,接著說:\"但是啊,我看得出來,你們是真心實意地為我們好。這些年來,村裡不少人都受了窮的苦。你們要是真能帶我們奔小康,我王佔奎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要支援你們!\"

話音剛落,王佔奎注意到付平又皺起了眉頭,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夢魘。

他起身到床頭櫃前,倒了一杯溫水放在那裡,又看了看床頭櫃上的一瓶助眠藥。最後他搖了搖頭,關上了燈,走出了房間。

關上房門,王佔奎摸出手電筒,大步走進夜色中。\"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兒?\"老婆不滿的聲音從屋內傳來。王佔奎頭也不回地說:\"睡不著,出去走走。\"說罷,大門\"哐當\"一聲關上。

月光如水,照亮了王佔奎前行的路。他晃著手電筒,朝著某戶人家走去。在二樓某扇窗戶後面,一個腦袋悄悄探了出來。

王佔奎拿著手電筒,有些東搖西擺地走出了院子。他的步伐雖然有些蹣跚,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堅定的神色。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劃出一條清晰的路線,照亮了前方的每一寸路面。

那人影就這樣穿過村子,最後停在了一間低矮的磚瓦房前。他猶豫了片刻,深吸了口氣,抬手有力地敲響了門扉。

\"咚咚咚!\"沉悶的敲門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過了好半天,門內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門嘩啦一聲被拉開條縫,一雙佈滿紅絲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狐疑地向外瞥去。

\"這麼晚了,誰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來。

王佔奎將手電筒光線對準自己的臉,咧開嘴笑了笑:\"三伯,是我。\"

\"喲,王佔奎啊。\"門終於完全開啟了,王三爺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眯起眼睛打量著他,\"這麼晚來我家做啥?\"

\"哎,找您老說話就說話唄。\"王佔奎笑嘻嘻地走進了院子,將手電筒的光線一掃,落在了王三爺身上,\"我今兒個可是有正事找您老。\"

\"正事?\"王三爺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個遍,眉頭微微一皺。

他王佔奎朝王三爺眨了眨眼睛,一副你知我知的神情。王三爺盯著他看了半天,終於沒作聲,只是轉過身,拄著柺杖慢騰騰地朝裡屋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王佔奎咧嘴一笑,自顧自地跟了進去。

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從窗戶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線。王佔奎在門口停了停腳步,突然靈機一動,將手電筒的光線掃向窗戶。藉著那一線光亮,他看到一雙眼睛正驚恐地望著自己,隨即急急縮了回去。

王佔奎輕笑一聲,跨步走了進去。

\"三媽,可把我嚇了一跳。\"他笑嘻嘻地朝窗邊喊道。

\"你個老不正經的東西,半夜三更來我家做什麼?\"王三爺的老伴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將燈光一拽,房間裡登時亮堂了起來。

王佔奎眯起眼睛,朝她擠了擠眼睛。

王三爺的老伴瞪了王佔奎一眼,轉身進了裡屋。不一會兒,她捧著一個小茶盤走了出來,放在矮桌上,對王佔奎說:\"既然來了,就坐下喝口茶歇歇吧。\"

\"那可就太客氣了。\"王佔奎樂呵呵地在矮桌旁的小凳上坐了下來,將手電筒在桌上一擱。

王三爺拄著柺杖,在他對面的矮凳上緩緩坐下,眯著眼睛打量著他。屋裡一時靜默無聲,只有壁爐裡燃燒的柴火噼啪作響。

\"這麼晚來,難不成是為了那個租地種藥的事?\"半晌,王三爺開口打破了沉默。

王佔奎正要開口,王三爺的老伴卻搶先開了腔:\"哎喲,你這老頭子,別拌嘴了。要說正事就說正事,可別又繞來繞去的。\"

\"正事正事,我這不就來說正事嗎?\"王佔奎連連舉手示意,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三伯您老人家別急,我這就說。\"

他頓了頓,突然神情一肅,目光如電般直直地盯住王三爺:\"三伯,租地種草藥這事,您可得從長計議啊。\"

王三爺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拄著柺杖的手不自覺地握得更緊了些。

\"您看看咱們村裡,這麼多年了,日子過得還不是老樣子?\"王佔奎說著,突然一拍桌子,震得茶盤裡的茶水盪漾了一圈,\"您可得想想,這日子咱們能過到猴年馬年嗎?\"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王三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縮了縮身子。

\"我的意思就是,再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我們就要餓死在這破村子裡!\"王佔奎雙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盤砰砰直跳,\"您可得三思啊三伯!要是再任性下去,我們這些窮光蛋遲早有一天就要...\"

\"住口!\"王三爺的老伴突然厲聲喝止,她瞪了王佔奎一眼,轉頭看向王三爺,\"你可別被他唬住了。他就是個嘴子硬的主,你可別上當。\"

\"我...我哪有...\"王佔奎一時被嗆住,訕訕地低下頭去。

\"哼,你來者不善,說話也不得體。\"老婦人哼了一聲,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別以為我們就看不出來,你怕不是被那付幹部灌了什麼迷魂湯吧?\"

王佔奎被她一語戳破,頓時啞口無言。他垂著頭坐在那裡,一時間屋裡靜悄悄的,只有柴火在壁爐裡噼啪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王三爺才沉著臉開口:“佔奎啊,你可別又想糊弄我種那個啥子作物。老子都跟你說了,那玩意兒咱種不來。\"

\"不是,三伯你聽我說。\"王佔奎一臉急切,\"付平那小子是真心實意為咱們村好,你就從了他這一回吧。\"

\"呵,小娃兒能有啥真心實意的。\"王三爺冷笑一聲,轉身就要進屋。

\"三伯!\"王佔奎一把拽住他,\"你想想咱村這些年的慘事,都是因為窮啊!付平他是想帶咱們發家致富,過上好日子。這麼好的機會,咱可不能錯過啊。\"

王三爺沉默了,半晌才嘆了口氣:\"佔奎啊,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是這事兒真的能行嗎?萬一失敗了,咱可就全完了。\"

\"三伯,你還記得去年隔壁村的老劉嗎?他家兒子得了重病,沒錢醫治,眼睜睜看著沒了。還有前年,咱村的小花,因為嫁妝少,被婆家虐待最後自殺。這都是因為窮啊!\"

王佔奎激動地說著,眼眶都紅了。\"付平他是來幫咱們的,咱不能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王三爺轉過身,望著王佔奎,眼神複雜。良久,他摸了摸鬍子說道:\"行,老頭子我考慮考慮把。\"

王佔奎一聽,頓時喜上眉梢:\"三伯,您就放心吧,我相信付幹部一定可以讓我們芝麻山村變個天!\"

送走了王佔奎,王三爺在院子裡站了許久,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事重重。

第二天清晨,付平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的。他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努力回憶起昨晚的情景。一股酒氣仍然縈繞在鼻尖,他的口乾舌燥,大概是喝醉了。

他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水杯,杯中的水已經有些涼了。不過他還是連忙拿起來猛灌了幾口,試圖驅散那股煩人的宿醉感。喝完水後,他坐起身,環顧了一下這間簡陋的小屋。牆上的舊日曆已經翹起了一角,地上散落著幾件他昨晚脫下的衣物。

付平努力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一切。他記得自己因為一些事情鬱鬱寡歡,最後在村裡的小酒館喝得爛醉。之後的事情他就有些模糊了,大概是被王佔奎揹回了家。想到這個曾經對自己懷有戒心的老村長如今竟也開始支援自己的想法,付平不禁感到一陣欣慰。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啊?\"他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小付,是我,你王叔。\"

付平連忙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去開門。王佔奎笑眯眯地站在門外,手裡還提著一兜子早點。

\"喲,小付,昨晚睡得可好?\"

\"還行吧。\"付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王叔,昨晚喝多了,給你添麻煩了。\"

\"哪兒的話,咱們都是自己人。\"王佔奎大大咧咧地走進屋,把早點放在桌上,\"快趁熱吃,這可是我老婆大清早給你做的。\"

付平感激地接過早點,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王佔奎在一旁抽著旱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付幹部,你說咱這芝麻山村將來會變成啥樣?\"

付平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那還用說,肯定是日子紅火啊。到時候,咱們村的蘄艾遠近聞名,遊客們蜂擁而至,大夥兒的腰包都鼓起來了。\"

\"哈哈,我喜歡!\"王佔奎使勁拍著大腿,\"付幹部,你可真有眼光。要不是你來了咱們村,我們還不知道要窮到猴年馬月呢。\"

\"王叔,你這話就見外了。\"付平放下筷子,正色道,\"咱們一起努力,肯定能帶領鄉親們過上好日子。\"

\"那是那是。\"王佔奎連連點頭,\"對了付幹部,昨晚的事兒你別放在心上。三爺他就是個犟脾氣,你得多擔待。\"

\"我懂的。\"付平嘆了口氣,\"改變一個人的觀念,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我會繼續努力的。\"

\"這還差不多,你放心會有好訊息的。\"王佔奎站起身,拍了拍付平的肩膀。

果然,過了晌午王三爺的老伴就來到了付平的辦公室,神情有些忐忑不安。

\"付幹部啊,我家老頭子他年紀大了,脾氣也是越發固執了些。\"老婦人嘆了口氣,\"您可得多開導開導他。\"

付平會意地點點頭,\"我會和王三爺好好談談的。您回去吧,別太著急。\"

老婦人這才放心地離開了。付平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後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行資料和計算公式。

一個多小時後,王三爺捧著一壺剛沏的茶走了進來,神情有些不自在。付平趕緊起身相迎,恭恭敬敬地讓王三爺在椅子上坐下,又親自為他斟上一杯香茶。

\"三爺,您老考慮得怎麼樣了?\"付平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王三爺啜了一口茶,皺著眉頭沉吟半晌,這才緩緩開口:\"你說的那些經濟作物的事情啊,我是想過的。只是咱們這些老頭子,真不太懂那些新鮮玩意兒。\"

付平連連點頭,\"這個您老就放心吧,我都替您們考慮好了...\"

就這樣,付平耐心細緻地向王三爺解釋了一遍又一遍。王三爺雖然固執,但也沒有那麼頑石不化。在付平的不懈努力下,他終於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說:\"那好吧,就這麼著,我這可是押了全村的身家性命在你身上,可別讓我失望啊。\"

\"您就等著數錢吧!\"付平信誓旦旦地說。

看著王三爺離開的背影,付平長長舒了口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只要有了第一個突破口,其他的村民遲早也會被說服。而他卻不知道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王佔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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