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金丹中期,煉體大成;贈寶蓉兒,雷元葫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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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堂內,落針可聞!

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是兩個時辰,又或許是更久。

石窟中沒有日月,沒有沙漏,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只有無名小鼎的烏光依舊靜靜地籠罩。

烏光之內,溫暖如春。

被當做木床的蒲團上,李易緩緩睜開了眼睛。

此刻,體內的妖元已經平息了下來。

那顆四階妖丹的妖元,大半被他吸收,小半渡入了令狐蓉兒的體內。

他的修為在這一次意外之中暴漲了一大截!

丹田之中,金丹此刻已經徹底凝實,通體渾圓,表面流轉著紫色雷炁與金色丹火,兩者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而其中蘊藏的精純法力,足足是之前的兩倍不止!

金丹中期!

瓶頸,竟在這次妖元煉體之中被強行衝破。

禍兮福所倚!

這一步看似只是一層小境界的跨越,可其中所需的法力積累和境界感悟,卻足以讓無數修士耗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

而他,竟在這一次九死一生的意外之中,直接跨了過去。

但這並不是最大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是肉身。

他微微握拳,感受著從筋骨深處湧來的那股澎湃力量。

在妖丹妖火的淬鍊之下,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如同被投入丹爐中的粗鐵,經過了千錘百煉,脫胎換骨。

混元訣自行運轉,他的肉身強度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若是此刻再面對那頭骨蛟,他根本不需要閃避,單憑這具肉身,便能將其錘爛。

他低下頭。

懷中,令狐蓉兒正蜷縮在他的胸口。

那件寬大的青色道服以及一些別的內衫早已在方才的混亂中散落在一旁,此刻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紅色的褻衣。

褻衣的料子極薄,緊緊貼在她豐腴有致的身段上,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

領口大開,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在烏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瑩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溫潤細膩,沒有一絲瑕疵。

玉腿修長,微微蜷曲著,貼在他的腿側。

一雙玉足赤著,足弓優美,腳踝纖細,指甲上塗著淡淡的蔻丹,在昏暗的光線中如同一顆顆小巧的紅豆。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察覺到李易的目光,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嬌顏之上,還殘留著一抹潮紅。

紅暈淡淡,如同晚霞映雪,襯得她那張本就美豔絕倫的狐媚臉龐更加動人心魄,像是三月裡盛開的桃花,嬌豔欲滴,讓人移不開眼。

但是她整個人卻沒有半分羞澀。

非但沒有羞澀,反而滿是歡喜。

桃花眼中,沒有躲閃,沒有欲說還休的羞怯。

只有一種終於如此,得償夙願的釋然!

李易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中五味雜陳。

方才若不是人家當機立斷,以雙修之法將他體內多餘的妖元渡走,他即便不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撐爆經脈,也得元氣大傷!

甚至可能修為倒退!

金丹中期更是想都別想。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但更多的,卻是尷尬。

他李易修行近百年,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惹情債的人。

諸多道侶,崔蝶、牧清霜、南宮青蕙、蘇清璇,每一個都是有著很多交集後才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甚至與蝶兒、蕙兒依舊是相敬如賓。

可懷中攬著的這位佳人,與她從相識到現在,總共也不過短短一日時間!

就在昨日,她還是讓他心生警惕捉摸不透的妖女,是那個為了蟾宮基業心黑手辣的蟾宮仙妃。

短短一日之後,她卻已經成了他的道侶!

這個轉變來得太快,快到他還沒有完全適應!

並且,這一次還不是那種一夜之後便各奔東西,從此再無瓜葛的露水情緣!

方才,他雖然在妖元的衝擊下痛楚難當,他並非完全沒有感知。

其中有一個細節,讓他在清醒過來之後,心中生出了一絲難以置信。

“仙子。”

“你……還是處子?”

令狐蓉兒並沒有說這些,而是把頭枕在李易臉側,關心的問:“李易,狐祖奪舍,你真的沒事?”

李易輕輕攬了攬佳人,讓她的身姿更舒服一些。

“無事,我的功法有些特殊,無懼奪舍。”

令狐蓉兒鬆了口氣。

眉頭卻依舊有些憂慮!

李易關心:“怎麼了?”

令狐蓉兒:“狐祖一死,我令狐家卻是危險了!”

李易聽懂了。

蟾仙境本來三足鼎立。

蟾仙雖然是其中修為最強的一個,但因為狐祖的存在,他也不敢對令狐家逼迫太甚。

畢竟一位元嬰若是瘋起來,甚至聯起手來,他也討不了好。

如今狐祖隕落,這個平衡便被徹底打破了。

令狐家等於失去了與蟾宮和赤霞仙城抗衡的資格!

赤霞仙城還好說,那尊元嬰傀儡,雖然是元嬰修為,但它終究只是一具傀儡,沒有擴張勢力的野心!

只要不招惹它,它便不會主動出手。

真正會對令狐家下手的,是蟾宮!

令狐家數萬年的傳承,底蘊深厚!

靈石、丹藥、靈材、法寶,令狐家佔據的靈脈和礦藏,數萬年積累的功法典籍,這些都是讓人眼紅的財富。

而狐祖一死,令狐蓉兒在蟾宮的底氣,也就徹底沒了。

她嫁給溫天賜,本就是一場交易。

而這場交易的根基,便是她背後站著一位元嬰修士。

蟾仙才不敢輕視這個兒媳,溫天賜才不敢對她不敬,蟾宮上上下下的修士們才不敢對她有半分怠慢。

她可以在蟾宮中活得體體面面,

如今狐祖死了,那些原本對她笑臉相迎的人會露出真正的嘴臉。

“蓉,蓉兒,隨我去域外?”他試探的問。

他喚她“蓉兒”的時候,語氣微微頓了一下。

這兩個字從口中說出來,還帶著幾分生澀和不習慣。

他叫慣了“仙子”,忽然改口叫“蓉兒”,總覺得有些彆扭。

但他還是叫了。

既然已經有了道侶之情,再叫“仙子”便顯得太過生分了。

令狐蓉兒聞言,從他懷中起身。

妖女本色,在這一刻又活泛了起來。

她就這樣坐在他的面前,紅色的褻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領口大開,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她渾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洩,反而微微挺了挺嬌軀,讓那本就驚人的弧度愈發的驚心動魄。

“呆子,想喊就喊,想看就看,哪個不讓你喊,不讓你看了?”

“人都給你了,還在乎這些嗎?”

說罷,開始穿衣,絲毫不避諱李易!

她先從散落在蒲團周圍的衣物中撿起一件內衫。

那內衫是淡白色的,料子比褻衣略厚一些,穿好後又撿起李易給她的那件青色道袍,抖了抖,披在身上,將腰帶繫好。

腰帶的系法頗為講究,不是簡單地一勒了事,而是繞了兩圈之後在腰側打了一個雙環結,

最後,她將滿頭青絲從衣領中撥出來,用手指隨意梳理了幾下,將幾縷纏繞在一起的髮絲分開,便垂在了身後。

李易撓撓頭,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雖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可他終究還是有幾分不自在!

畢竟二人之間的關係,從臨時盟友變成道侶,這個轉變來得太過突然,他根本無法適應!

令狐蓉兒卻沒有放過他,她伸出玉手捧著李易的臉,讓他正對自己。

然後在他的臉上來回打量著,彷彿要將他的俊美臉龐看個夠!

“李易,你真的是大晉皇族嗎?”

李易搖了搖頭,坦然道:“不是!

“之前對狐祖那般說,不過是信口胡扯,想用大晉皇族的名頭唬住她罷了。”

令狐蓉兒鬆了口氣,好似並不希望李易是!

李易納悶:“蓉兒你?”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她為何不希望他是大晉皇族?

大晉皇族的身份,在這蟾仙境中雖算不得什麼,可若是出了此界,那便是一張足以讓無數修士仰望的護身符。

有了這層身份,在修仙界中行走,會少許多麻煩!

甚至可說無人敢輕易招惹!

令狐蓉兒幽幽一嘆:“你不是,以後還可能會來蟾仙境看看我,你若是,可能就不來了!”

李易聽懂了。

她怕的不是他是不是皇族,她怕的是他走了之後便再也不回來!

大晉仙朝是千倍於蟾仙境,仙道鼎盛到極點的修仙位面。

大晉皇族為四大修仙勢力之首,那是何等的龐然大物?

族中事務繁雜,修煉資源無數,權勢鬥爭激烈。

若他真是大晉皇族子弟,此間事了,他必然要回到大晉。

到那時,區區一個彈丸之地的蟾仙境,便如同一座修仙客棧,住過便住過了,不會再回來。

而她令狐蓉兒,也將變成他漫長仙途中的一個過客不會再被記起。

可他不是,卻讓她重重鬆了一口氣!

他只是萬靈海中一個散修,雖然也有偌大的基業,也有道侶,卻沒有那麼多身不由己的羈絆!

如此一來,便還有很多可能!

或許在某一天,重新踏入這方天地,來看一看她。

哪怕只是一面,哪怕只是片刻,也是個念想!

李易暗暗嘆了一句佳人情重,但也從她的話中,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那就是令狐蓉兒不準備離開這蟾仙境!

“蓉兒,你不跟我離開?”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令狐蓉兒沉默了很久,顯然心裡在掙扎!

一時間,石窟中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以及那尊無名小鼎緩緩旋轉時發出的細微嗡鳴。

“狐祖雖然陰險,可她終究是我令狐家的依仗!

“她死了,我便是令狐家修為最高的那一個。

“族中的叔伯長輩,旁支的同輩姊妹,還有那些尚在襁褓中的稚童……加起來,整個令狐仙城有我令狐家上百萬的族人,他們,都指望著我護佑!”

她抬起頭,看著李易,那雙桃花眼中沒有了方才的柔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然:“李易,我不能跟你走!”

李易沒有立刻接話。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好端端的怎麼又犯傻?”

然後,他抬起手,指向了祖師堂內那四面牆壁上密密麻麻的魂燈。

燈盞中積滿了灰塵,跟凡人的祖祠沒什麼區別!

“長生長生,修士得為自己考慮!

“蓉兒,你即便是護佑家族又如何?

“若是不能長生,數百年後你壽元耗盡,坐化而去,無非就是變成族中祖祠的一盞魂燈。

“到那時,令狐家還會有新的金丹後期,會有新的族長,哪個族人又能記得你?

“況且,你家狐祖奄奄一息之時,你我聯手都敵不過。

“若非我識海中的禁制反噬,你我此刻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蟾仙那等存在,比狐祖全盛之時還要強橫三分。

“他若真想滅殺你,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他說的是實話。

狐祖全盛之時,也不過是元嬰初期巔峰的修為。

而那蟾仙,雖然未曾真正踏入元嬰中期,但從他三進三出屍魔洞卻毫髮無傷的戰績來看,他的真正實力,其實已經算是元中修士了。

要知道,狐祖只能進兩次,最後一次受了不小的傷勢。

那元嬰傀儡,一次就重傷。

這其中的差距,不言自明。

即便他氣血枯敗,身體每況愈下,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一個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即便只剩下一半的實力,也不是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能夠抗衡的。

更何況,蟾仙手中不知道藏著多少底牌!

令狐蓉兒卻搖了搖頭:“吸收了狐祖的妖元,你進階了金丹中期,我亦是受益很大。”

“我的修為本就已至金丹後期巔峰,如今又得了這股妖元之助,隱隱已經有了結嬰的跡象。

“再加上雷狐助力,其實除了蟾仙與赤霞仙城那尊元嬰傀儡之外,這蟾仙境中,也沒有人能奈我何。”

她頓了頓,又道:“蟾仙那老賊雖然修為高深,可他身體每況愈下,氣血枯敗,平日裡大半時間都在閉關續命。

“只要我不主動招惹他,他也未必會對我出手!

“至於溫天賜那個廢物,他便是想動我,也不是我的敵手了。”

她說得從容,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李易卻根本沒有被她這番話糊弄過去!

他太瞭解她了。

她越是這般輕描淡寫,便越是說明她心中也沒底。

接下來,自然又是一番爭執。

李易:蟾仙不是傻子,令狐家這塊肥肉他不可能放過。

令狐蓉兒:蟾仙自顧不暇,未必有餘力對付令狐家!

李易:即便蟾仙不出手,溫天賜包括蟾宮大護法以及二護法寅道士這等假嬰存在也會趁機發難。

令狐蓉兒:溫天賜那廢物,如今我一隻手便能捏死。

李易:你滅殺了溫天賜,蟾仙豈會善罷甘休。

令狐蓉兒:我令狐家還有底牌!

族中祖祠內藏著一道四階上品的殺陣,是當年第一任狐祖留下的。

只要啟動那殺陣,便是蟾仙親至,也要脫一層皮。

兩人你來我往,卻誰也沒有讓步。

石窟中,氣氛有些尷尬。

鬼猿蹲坐在供案一側,本來正百無聊賴的用爪子撓著自己腹部的黑毛,撓幾下,便偷偷抬眼瞅一瞅兩人。

聽到兩人你來我往地爭吵,它一雙猿目滴溜溜轉了幾圈後趕緊小心的別過了頭去,將目光移向牆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魂燈。

它盯著那些魂燈,看得聚精會神,彷彿那些熄滅的燈盞上有什麼了不得的玄機。

一隻爪子還抬起來,煞有介事地指著其中一盞,跟不遠處的雷猿說著什麼,似乎在說這盞魂燈之前的主人必是個元嬰修士。

雷猿之前在石窟中走完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便也在供案旁邊盤膝坐了下來。

將子母刃橫放在膝上,閉上了眼睛,周身的金色毛髮微微起伏,彷彿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

可它的耳朵,卻不自覺地微微轉動著,朝向供案的方向。

“好,不跟我走!你怎麼也得有些殺手鐧吧?”

李易終於率先打破了僵局。

有幾分無奈,幾分心疼,還有妥協!

無奈,是因為他真的想帶她走。

域外世界雖險惡,但他自信有幾分手段,護她周全並非難事。

只要不是遇到元嬰後期的老怪物,他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更何況,蟾仙境終究是太小了,小到容不下令狐蓉兒的天資,小到會將她困死在這方寸之地。

她擁有最純淨的天狐血脈,又是純正的雷靈根,這等資質,莫說放在萬靈海,便是在大晉仙朝也是極為罕見的天才。

若能走出這片封閉的秘境,去往那廣闊的域外天地,以她的資質,成就絕不止於什麼假嬰。

必然可以成就真嬰!

甚至更進一步,衝擊那虛無縹緲的化神之境。

心疼,是因為她有擔當的性子。

修仙界中,自私自利者多如牛毛!

為了自己的一線生機,一己私利,可以毫不猶豫的拋棄家族、拋棄親友、拋棄道侶的人,比比皆是。

火雲上人那老鬼便是如此!

像她這樣,明知前路兇險,卻還是毅然選擇留下,扛起整個家族的命運,這等擔當,這等魄力,便是許多男修也未必能有。

令狐蓉兒終於重重鬆了口氣。

她玉手朝二人頭頂的無名小鼎輕輕招了招手。

小鼎從半空中緩緩落下,恢復了原本模樣。

通體青黑,鼎身上刻著一些李易看不太懂的古老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古樸氣息。

那些符文蜿蜒扭曲,線條古拙,與他見過的任何一種符文體系都截然不同,彷彿不是人力所為,而是天地自生。

令狐蓉兒將小鼎拾起,捧在掌心,遞到李易面前。

“此寶是第一任狐祖的寶物,狐祖是紫霄宗的護宗靈獸之一,此寶可說就是紫霄宗的!”

“灑下烏光可以隔絕內外,連元嬰修士的神識都無法穿透。

“並且,尋常元嬰也攻不破此寶的防禦。

“若我能徹底煉化,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她見李易似有不信,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強調:“這是一件仿製靈寶,也叫偽靈寶!”

“仿製靈寶?”李易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四個字的分量,他比令狐蓉兒更清楚。

因為他儲物袋中就有一件!

靈寶之所以被稱為“靈寶”,是因為其中已經孕育出了一絲靈性,這一絲靈性雖然遠不及器靈那般擁有完整的靈智,卻也足以讓靈寶與主人心意相通,發揮出遠超尋常法寶的威能!

通常,只有元嬰世家才能擁有。

一件真正的靈寶,威力之大,足以移山填海、翻江倒海。

他在萬靈海中見過的那些元嬰老怪,手中能有一件真正靈寶的,也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至少南宮萍沒有!

即便是萬靈宮長老,南宮世家唯二的元嬰,手中也沒有一件真正的靈寶。

她唯一的靈寶,還是一件偽靈寶:冰劍葫。

而她那位相伴數百年的道侶,那位風姓元嬰修士,同樣沒有真正的靈寶。

甚至絕大多數元嬰散修,終其一生也未必能擁有一件靈寶。

仿製靈寶,幾乎是極限!

它是煉器大師以真正的靈寶為藍本,仿製而成的寶物。

雖然威力不如真正的靈寶,卻也擁有真正靈寶的幾分神韻,遠超本命法寶。

狐祖的這尊小鼎,確實極像是仿製靈寶!

它的藍本是什麼,李易不得而知。

但從它灑下的那層烏光來看,它的品階,絕不在南宮萍的冰劍葫之下。

烏光籠罩之內,隔絕神識,隔絕視線,甚至能調節溫度,讓烏光之內溫暖如春。這種種妙用,已非尋常法寶所能企及。

這種調節溫度的能力,看似不起眼,實則極為實用!

修士在外歷練,經常會遇到各種惡劣的環境,極寒、極熱、毒瘴、罡風,若是有這尊小鼎在手,便等於隨身攜帶了一間可以隔絕外界惡劣環境的移動洞府。

無論是深入冰原,還是闖入火域,只要有這尊小鼎在,便不必擔心環境的影響。

李易接過小鼎,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遍,心中更是頗為詫異。

這小鼎的材質他完全認不出來!

非金非玉,非石非木,神識探入其中,竟隱隱有一股溫和的排斥之力,將他的神識輕輕推開。

其中刻畫的禁制卻頗為精妙,共有三層。

第一層是隔絕禁制,能遮蔽神識窺探。

第二層是防禦禁制,那層烏光便是由此激發。

烏光之中蘊含著一股溫和而堅韌的排斥之力,能將一切攻擊都擋在外面。

第三層似乎是一道攻擊禁制,只是需要大量的法力灌注才能催動。

能夠在一件仿製靈寶中刻入三層禁制,且環環相扣、互不干擾,這等手段,已經隱隱有了幾分真正靈寶的氣象。

也難怪令狐家能憑藉此鼎,在蟾仙境中與蟾宮分庭抗禮數萬年!

若非她太過貪心,想要奪舍令狐蓉兒,反被他識海中的玉壺吞噬了元神,單憑這尊小鼎的防禦力,她和李易今日恐怕真的難以善了。

李易將小鼎放回令狐蓉兒的手中,語氣中故意帶出一絲不以為然:

“此寶確實不凡。你將它徹底煉化,面對蟾仙時,至少多了一層保命的底牌。”

他的聲音頓了頓,又補充道:“但也只是一層底牌!

“莫要太過依仗它。

“仿製靈寶終究是仿製靈寶,與真正的靈寶之間,差的不是威能,而是那一絲靈性。

“你若以為憑這尊小鼎便能與蟾宮抗衡,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彷彿手中拿著的不是一件仿製靈寶,而只是一件尋常法器。

令狐蓉兒聞言,那雙桃花眼猛地瞪大,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可是仿製靈寶!

是令狐家第一任老祖宗傳下來的鎮族之寶!

整個蟾仙境中,能與之媲美的寶物,只有蟾仙的那柄斬靈劍!

這個冤家居然說“算不得什麼”?

她張了張嘴,正欲反駁。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作為女修,總有點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心思,不想跟李易再爭執。

況且,她也看出來了,李易明顯是想讓她跟他去域外。

他說這小鼎“算不得什麼”,無非是想告訴她:這件仿製靈寶保不住你的命,蟾仙若真想殺你,這尊小鼎擋不住。所以,你還是跟我走吧。

李易伸手一攝,地上那枚白骨金鈴也飛入他手中。

這正是狐祖用來化作骨蛟攻擊他的那件古寶。

此刻它已恢復了原本四寸大小的模樣,通體森白,鈴身上三道金箍在窟頂溫玉的光芒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鈴身表面被裂空矛砸出的裂紋依舊清晰可見,卻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自行修復著。

見此,李易滿意的點了點頭,單單能自行修復這一點,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寶!

李易將白骨金鈴握在手中,神識探入其中。

鈴中,似乎是封印著一頭三階後期蛟龍的妖魂。

蛟龍不知被狐祖以何種秘法煉化,魂魄與金鈴融為一體,既能化作骨蛟攻敵,又能發出攝魂鈴音傷人神魂。

兩者相輔相成,讓人防不勝防。

“這個金鈴勉強算是攻擊寶物。”李易將白骨金鈴在手中轉了轉,語氣依舊平淡,“也算不得什麼。至少跟元嬰修士比鬥時不行。”

他說的是實話。

這白骨金鈴對付同階的金丹修士,確實是一件利器。

可若是對上元嬰修士,即便是那頭三階後期的骨蛟,也不過是元嬰修士隨手一擊便能擊潰的貨色。

狐祖能用它來攻擊他,那是因為狐祖本身就是元嬰修士,以元嬰法力催動此鈴,威力自然不同。

可令狐蓉兒只是金丹後期,即便催動此鈴,威力也遠不及狐祖。

令狐蓉兒白了他一眼,湊到他身邊。

她的身子微微側過來,將螓首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冤家,無非就是想讓人家跟你出去,何必這般挑三揀四,將寶物說的一文不值?”

她幽幽一嘆:“我也想的!

“給我百年時間好不好?

“百年後,族中若是出了後起之秀,我便想辦法去大晉,然後再去萬靈海尋你!”

李易不置可否,一拍儲物袋,一枚玉簡出現在手中。

那玉簡通體呈淡青色,邊緣處微微泛黃,顯然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

這是他當年從大周皇宮中得到的《天魔顯影》秘術。

當初得到這門秘術時,他還只是築基期的修為,覺得此術頗為雞肋,便隨手收了起來,一直沒有用過。

此功法,倒是適合現在身旁的佳人使用!

令狐蓉兒詫異地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根據玉簡中的描述,施展此術可以在施法者身後凝聚出一尊魔氣滔天的上界古魔虛影。

古魔虛影高達十數丈,面目猙獰,周身魔氣翻湧,聲勢極為駭人。

最妙的是,這尊古魔虛影散發出的威壓,可以比施法者的真實修為高出兩個小境界。

也就是說,令狐蓉兒如今是金丹後期巔峰的修為,施展此術之後,她身後那尊古魔虛影散發出的威壓,可以達到元嬰初期。

然而,這門秘術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它只有“顯影”這一點功效。

也就是說,這門看似高深莫測的《天魔顯影》,無非就是“虛張聲勢”。

顯露出的天魔虛影,除了威壓極其唬人外,實質上並不具備任何攻擊或防禦的能力。

那尊古魔虛影,只是一道影子,一道徒有其表的幻象。

令狐蓉兒將玉簡從額頭上取下來,那雙桃花眼中光芒閃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倒是有些意思!

“相公,如果對上蟾仙,這確實能詐一詐他!”

這是她第一次喚他“相公”。

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自然而然,彷彿已經喚了無數次。

沒有扭捏,沒有羞澀,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親密。

在她的認知裡,本來也是如此!

既然因為雙修有了道侶之實,那他便是她的相公,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需要什麼難為情!

李易撓撓頭,昨日之前,二人還是亦敵亦友的臨時盟友。

他防著她,她也在防著他!

可短短一日之內,從屍魔洞內的數次驚險,到狐祖奪舍、妖丹入體、雙修渡元、赤誠相見,一連串的變故將兩人之間的關係直接推到了最親密無間的道侶。

但事實就是事實!

他輕咳一聲,將那一絲不自在壓了下去,伸手又在儲物袋上一抹。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儲物袋中飛出,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這是一個通體呈現赤紅色、僅有巴掌大小的葫蘆。

葫蘆的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蜿蜒扭曲,隱隱構成了一個古篆“雷”字。

“雷”字古樸蒼勁,筆畫之間有一種天地生成的玄妙韻味,彷彿不是人為書寫,而是這葫蘆在漫長的歲月中自行孕育出來的。

每一道紋路之中,都有銀白色的雷光在緩緩流轉,時明時暗,如同呼吸。

葫蘆口塞著一隻淡金色的塞子。

塞子的材質同樣不凡,表面刻著幾道封印符文,一層層將葫蘆口封住,將葫蘆內部的氣息牢牢鎖住,不使之外洩。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雷炁透過封印絲絲縷縷的滲透出來。

雷炁極淡,淡到若不是雷靈根修士,根本察覺不到。

可就是這滲透出來的一絲,便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動,足以想見葫蘆內部蘊含的雷霆之力是何等龐大。

“雷葫?”令狐蓉兒看到這個葫蘆,微微一怔!

她是單純的雷屬性異靈根。

這種靈根,十萬修士中也不一定有一個。

如果說李易的雷木靈根是雷與木相輔相成、各有所長,那她的純雷靈根,便是將雷霆一道走到了極致。

從字面上講,單論對雷屬性靈氣的感知和親和,她要比李易還要強上一籌!

所以,這個雷葫出現的一瞬間,她就感受到那葫蘆中蘊含的雷屬性。

這股力量之純粹、之磅礴,讓她體內的雷靈根都在微微顫抖,彷彿遇到了同源的至寶。

“相公,這葫蘆怎麼隱隱有雷元之炁波動?”

李易將赤紅葫蘆在她面前攤開,讓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此物是我偶然所得,乃是古修之寶。

“其品階是不是靈寶不好說,但肯定勝過大部分修士的本命法寶。

“至少也是如你令狐家那尊小鼎一樣,是仿製靈寶般的存在!”

令狐蓉兒聞言,極為小心的從李易掌心中接過。

這赤紅葫蘆甫一入手,數道細如髮絲的雷元之炁便順著她的經脈傳遞到她丹田之中。

一瞬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為在那一瞬間精進了些許。

雖然極其微小,卻實實在在!

她深吸一口氣,將一縷神念探入葫蘆內部。

頓時感到彷彿置身於一片初開的雷霆空間。

尤其在葫蘆底部,流淌著一層由紫色雷元所化的雷雲。

其中蘊含的雷霆之氣,是她以往接觸過的任何一種雷屬性靈物都無法比擬的。

乃是一種接近雷霆本源的混沌雷炁!

她曾經在一卷古籍中看到過關於混沌雷炁的記載。

那古籍上說,天地初開之時,混沌未分,雷霆與陰陽五行混雜在一起,是為混沌雷炁。

後來天地定型,混沌分化,純粹的混沌雷炁便幾乎從世間消失了。

只有在一些極為罕見的天地靈物中,還殘留著一絲混沌雷炁的痕跡!

而這混沌雷炁,便是雷屬性靈物中最頂級的存在,是所有雷修夢寐以求的至寶。

而這枚赤紅葫蘆底部流淌的那層紫色雷雲,其中很可能便蘊含著一絲混沌雷炁。

雖然極淡,卻足以讓這枚雷葫的價值!

令狐蓉兒的神念從葫蘆中退了出來。

“呆子,哪有將這種寶物送人的道理!”

“我不要!”

李易看著她那副明明喜歡卻硬要拒絕的模樣,心中有些好笑。

他沒有接雷葫,而是任由它飄在兩人之間。

“這雷葫是我偶然所得,可你也看到了,我手中有裂空矛,有子母刃,有青雷翅,我一身的手段,不缺這一件雷葫。

“可你不一樣,你留在這蟾仙境中,要面對的是蟾仙,是那些虎視眈眈的整座蟾宮!

“蟾仙,我與他的分身打過交道,狡詐陰險,絕對不是好相與的!

“你手中的底牌越多,我便越放心。”

令狐蓉兒抿了抿紅唇:“這雷葫,相公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李易就將如何巧合之下成為星鸞島的島主,又如何從大周皇宮御府暗格中得到此寶。

說完後,又講出了此寶的真正來歷!

“此物來歷著實有些話本小說裡的傳奇。

“我有一位道侶複姓南宮,南宮家乃是萬靈海有名的修仙世家,族中有兩位元嬰坐鎮,其中一位已經馬上境界元嬰後期大修士!

“此寶,本來是南宮世家的鎮族之寶!”

令狐蓉兒的眼睛微微睜大。

“最初,是其一位先祖從大晉仙朝一座被廢棄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上古雷修洞府中得到的。

“那座洞府的主人,是一位修為通天的雷道大能!

“洞府中遺留的寶物大多已在歲月中化為飛灰,唯有這個雷葫連同其它兩件寶物,因被封印在一座完整的養器陣中,依然儲存完好。

“當時他得到此物時,洞府中還有一具坐化的骸骨,骸骨身前立著一塊玉碑,碑上刻著幾行字,大意是此葫乃吾畢生所煉,以四階雷藤葫蘆為胎,祭煉兩千載方成!

“惜吾大限將至,未能見其綻放真正的威能,留待有緣。

“祭煉兩千載,必是一位化神修士,所以我才猜測,此寶至少是一件仿製靈寶!”

令狐蓉兒聽得津津有味,那雙桃花眼中滿是嚮往之色。

化神修士、上古洞府、四階雷藤、祭煉兩千載,這些字眼,對於被困在蟾仙境方寸之地的她來說,完全就是看修仙話本!

“可是,如此重要的寶物,卻是失竊了。”

李易的聲音將她從遐想中拉了回來:“最後巧合之下被我得到!

“本來要物歸原主,但是南宮家內鬥不休,蕙兒並未百分百成為家主,所以此寶一直被我儲存至今!”

聽完這番話,令狐蓉兒卻怔住了:“呆子,你將此寶給了我,以後你那道侶問你要,你怎麼辦?”

李易笑笑:“以蕙兒的脾氣絕對不會的,蓉兒你救了我的性命,她只有感激,豈會在意區區一件寶物?”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柔和了幾分。

“你說要百年時間!

“可這百年之中,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我便是想救你,也隔著一方介面,鞭長莫及!

“所以蓉兒你必須好好活著!

“這個雷葫,便是我給你的護身符。

“活著,才能相見!”

說完,他長身而起:“走吧,先去地下石殿內看看究竟藏著什麼!

“然後,我們再把這書架上的玉簡,一卷不留的全部拿走。”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

PS:雷葫是在大周皇宮暗格中得到的。

多女主文,一些關於女主的描寫,是刪了又刪,一個詞一個詞的琢磨,太難寫了。

真的是一個詞用不對都不行。

還有,對於主角給女主的贈寶,讀者也有兩種意見。

一種是必須大方的給,小氣主角要不得。

之前崔蝶還未與主角確定道侶關係時,討要壽元丹,主角沒給,很多讀者噴的我差點自閉……

還有一種是主角給了寶物就是舔狗。

這次贈寶,我也是寫的膽戰心驚,怕某些衣食父母不高興。

其實,人家處子之身跟了主角,主角贈寶也是應該的!

給自家道侶,又不是給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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