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收費課 與 新鄰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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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松枝校長,已經探望過學生了嗎?”

“學生?”

“我們班的那9個倒黴蛋,他們不是都住這裡嗎?還是說,教務處的情報有誤?”

“你說一年9班的學生啊...不是,我來這裡是為了別的事情。”

“看望昨天被襲擊的學生?”

“也不是...”

淺間臉上欽佩中帶點欣慰的表情褪去,換上了和護士白費口舌時的沒勁模樣說道,

“原來松枝校長是來看病的啊,身體沒大礙吧?”

“不是看病...過來探望一下朋友。”

“哦,這樣啊...現在準備回去?”

松枝正宗被淺間的反應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說道,

“本來是要回去,既然碰到近藤老師你了,就和你一起看望那些孩子們吧。”

“看來我沒有看走眼,松枝校長你是個好人。”

淺間對松枝比了個大拇指,轉頭對著導醫臺的護士說道,

“你看,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是老師。這是我們KKIS的松枝校長,他能為我作證。我們KKIS不是和你們醫院有戰略合作嗎?昨天就履職了,你們不會不認識他吧?”

“我能證明,他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他的學生也確實在這個醫院。”

松枝正宗忍住尷尬,十分配合地遞出了自己的名片。兩張精緻的透明卡片上,印著燙金KKIS校徽以及幾排字。

名片沒有照片,兩位年輕的護士盯著松枝正宗看了又看,兩人用心照不宣地抿嘴一笑,對松枝說道,

“既然校長先生這麼說了,這位先生剛剛問的幾位患者的病房號,我們可以告訴你們。

但是在這之前,我們要和他們監護人確定一下。這位先生剛剛說他沒能聯絡上這些患者的監護人,也就是說,兩位先生現在還沒得到探訪允許。”

松枝看了眼淺間,點頭道,

“好吧。”

沒等多久,淺間口袋裡的副機響了起來。

原來這護士一電話打到了淺間的手機上。

淺間接通後還沒說完莫西莫西,護士已經不動聲色地掛了電話。

她在電腦螢幕的表格裡念出第二個人的監護人號碼——和第一欄的電話一模一樣。

接著是第三欄、第四欄...一個電話號碼總共出現了9次。

重複的次數太多,她甚至可以把這個號碼背下來了...但和旁邊這位身著昂貴西裝,高大帥氣的年輕校長比起來,一副衰樣的打工人並提不起護士小姐記號碼的興趣。

“為什麼留的都是你的電話號碼?”

松枝也感覺到了古怪。

“這問題你應該問山縣有明。”

淺間敲了敲導醫臺,

“想起來了,我就是監護人,現在這時間也完全符合醫院的探視規定,看來我們不需要得到誰的允許了,對吧?護士小姐。”

“稍等一會,我們和病人聯絡一下。”

護士又打了一個電話到住院部,確定了幾個事情,又和淺間說道,

“他們不在病房,兩位先生還是改天再來吧。”

“住半天就能出院麼?看來這裡確實是個好醫院。”

淺間感慨了句,又蹙眉疑道,

“不對...我記得有三個是腿骨折了吧?他們怎麼出病房的?”

“...嗯,那三位患者倒是在病房,但目前需要靜養,也不方便探訪。”

松枝正宗插嘴問向那位個子稍高的護士,

“那你們可以查一下犬養、貓山這幾位同學去哪了嗎?”

“不清楚。”

護士給了松枝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又補充道,

“明天他們還有檢查要做,你們可以在白天過來探望他們。”

“好的謝謝。”

淺間和松枝兩人從醫院走出來。

淺間撐開傘前仔細抖了抖雨傘,彷彿不知道就算抖乾淨上面水滴,過一會兒傘面還是會打溼的這一事實。

松枝只當他是在發洩,走上前拍了拍淺間的肩膀,

“這個年紀,不想老實躺在病床上很正常。還有幾個學生在附近一家醫院,近藤老師要去嗎?”

淺間回頭露出意外的表情,

“不是我班上的人,也要我賠錢嗎?”

“賠錢?”

“如果不是為了協商賠錢這件事,我為何要浪費時間過來看這些討人厭的小鬼?”

“...”

兩人走進了雨中,淺間把之前老師們在週一會的討論以及山縣有明和他說的事都和松枝正宗擺了一遍。

“5000萬麼...”

“以前松枝校長在KKIS沒有聽說過這個規矩嗎?”

“沒有。但我印象裡,班主任雖然要對學生的校園生活負責,絕對不是這個層面上的責任,除非...”

“除非死人對吧?沒想到當班主任是這麼麻煩的事,早知道就不簽字了。對了,松枝校長你的考核計劃是不是要調一調?那些考核內容變成最後一根稻草逼著班主任們自尋短見也說不定。那樣的話,松枝校長就是殺人犯了。”

“近藤老師不用拿過激的語言諷刺我,我清楚KKIS目前存在哪些問題。至於KKIS教務處、學生會、家委會聯合起來,讓班主任拿錢息事,這種事確實不合適。”

“只是[不合適]啊。”

淺間和松枝停在了十字街口,對面的紅燈在路面積水的倒影裡碎成一片火,但不一會兒,這火就綠成了荒郊野嶺的鬼火,被無數腳步踩得七零八碎。

走到街對面,松枝又開口道,

“之前和近藤老師說過,遇到麻煩了可以找我,既然有證據證明動手的是10班的澤野他們,我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就是改讓10班班主任小林老師賠錢對吧?”

“...當然不是。學校除了教學生們立足社會的知識,更應該教他們,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一直躲在大人和權力後面,這些人是不會長大的。”

“那麼松枝校長準備怎麼教育這些學生呢?”

“...一個痛到他們記一輩子的教訓。”

“松枝校長不會想著一些犯法的事情吧?”

松枝正宗聽出淺間一直都在用這種開玩笑的方式嘲笑他,那無精打采的表情中,沒有不相信現狀能夠改變的無奈或絕望,他反而讀出了深藏著的惋惜和不平。

“如果加入我,我就把接下來的計劃全盤告訴你。”

“松枝校長,隨便拉人入隊很容易被這些來歷不明的人背刺的。”

“你多慮了,這種話我可不會隨便說,我只邀請我信的人。”

“松枝校長PUA的技巧確實足以勝任副校長。”

“還是拒絕麼?”

“因為那樣會和錢過不去。”

“近藤老師,加入我的計劃,和完成九條家的任務,應該不衝突吧?”

松枝忽然攤牌了,明白人都知道,近藤真一郎是帶著九條家的任務來的。

“你想太多了,我如果是九條家的欽差大臣,KKIS就不會多一個倫理老師,而應該多一個校長。”

松枝笑道,

“欽差大臣微服私訪,收集證據不是很常見的橋段嗎?”

“哪有頂著皇家背景微服私訪的欽差大臣,就算是赫列斯達可夫也沒這麼蠢吧?家裡朋友只是託關係給我找了個錢多、事少、假期長、沒有KPI考核,也不用處理人際關係的工作,鬼知道這學校問題這麼多...”

“但如果真不想幹,近藤老師不是可以直接離職麼?”

“不把走關係花出去的錢賺回來,我是不會離職的。”

松枝一臉不信,說道,

“如果你是為了賺錢待在KKIS,為什麼你還要和一年10班的澤野打那樣的賭?”

淺間搖頭道,

“你不懂,這是廣告。我的選修課,能把這錢十倍賺回來。”

“你的選修課還要收費?”

“當然,OnlyFans不收費怎麼行。”

松枝有些失神,差點和路人撞到一起。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學生都是交了學費的,自然包括了選修課。”

“我聽說那些報馬術的、帆船的學生,不是也要多付一筆錢麼?選修課與選修課之間,亦有差別。另外,我也有準備免費的選修課。”

松枝又問了幾個選修課的問題,便沒再繼續聊這個話題。

在兩人望見前方地鐵口時,松枝朝淺間招了招手,指向了旁邊一處停車場,說道,

“我開了車,近藤老師,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賠償金的事,我覺得我們可以再細聊。”

“不用,我先試著自己解決吧。如果你真的想當改革家,現在就不要跟太多人對著幹。”

“你準備怎麼解決?”

“去這幾個地址登門拜訪,當然,前提是教務處給的這些地址是對的。”

松枝沉吟片刻說道,

“需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

“嗯,近藤老師你直接表明自己九條家的身份,事情會更好解決。畢竟讓自家孩子就讀KKIS,都是看的九條這個招牌。”

淺間聳了聳肩,

“聽起來不錯,但我和九條家沒什麼關係,所以我覺得這裡面有我付不起的代價。”

“好吧。”

松枝還想說點什麼,卻接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年輕女性的嬌嗔埋怨聲。

內容大致是責怪松枝已經遲到了半個鐘頭了。

探視、喝酒、家訪...這傢伙居然有三次準備放那女人的鴿子。

淺間擺擺手,不再打攪松枝通話。

他看了看地址,比起犬養、貓山、龜田,那個豬口家離得最近。

他好奇這些家長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惹禍了,知不知道家委會替他們勒索了5000萬。

至於松枝在醫院看望的是誰,剛剛約見的是誰,他到底有什麼計劃,淺間暫時沒有興趣。

那些山縣有明派出來跟蹤他的人,在見到松枝之後,就悄咪咪地撤退了。

往壞點想,這松枝正宗,說不定就是故意派出來和山縣有明唱雙簧的人。

情報還是不足。

當然,即便[F.A.B]成員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淺間還是拿到了倒黴蛋們的不少黑料。

這就去會會那位豬口太太吧。

先回去拿教師證件?

那種東西不要也沒問題。

...

...

...

“一橋同學,試著在這些方面培養愛好吧,總之,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如果所謂的共同愛好不能成為你快樂的源泉,我覺得不去刻意練習也沒關係。”

“好的,謝謝你,二見桑。”

梳著復古大正風半空發,後側扎著月色蝴蝶結的一橋心戀收好資料,對二見鞠了一躬,走出了麥當勞。

坐在不遠處座位等著她的幾位女生也站起來,和二見遠遠行了一禮,跟著走了出去。

她們在離開前又忍不住悄悄看了眼二見月海,[五攝帝師禁臠]周身都散發著新時代大和撫子的優雅。在她們的耳朵裡,二見月海說的每個字都彷彿自動排成了十四行詩的韻腳,在她們的眼睛裡,二見月海不經意間的微笑,也能呈現出比日本國旗上的太陽更完美的黃金弧度。

這是無論如何也跨越不了的秩序之美。

只有比高貴更高貴的人,才會從小在這樣的美里面薰陶長大吧?

這些人暗自心折,不愧是五攝家之上的,真正的名門血統。如果不是大老師決定走到臺前,或許她們這輩子都會把他和他身邊的女孩,當做凡夫俗子自動忽略掉吧。

此刻她們又對一橋心戀露出了羨慕的表情,能和戀愛諮詢部攀上關係,一橋簡直是全銀河等級的幸運星。

二見月海看了下手機。

沒有回覆訊息。

靜水君現在,一定在認真刷題吧。

想到幾個月前芝公園裡發生的事,二見暗自感慨,如果靜水君像今天她拒絕一橋那幾位同班同學那樣拒絕她,或許故事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沒用的二見,卻有著非同一般的勇氣。

就算被拒絕,也一定會不斷嘗試吧。

不要小看少女的戀心,被如月同學拒絕的一橋同學,不也正大膽地繼續朝著她心中所愛的方向努力奔跑麼?

只是,比起喜歡的人心裡也有喜歡的人,喜歡的人心裡不存在任何個人,這種難度要高很多倍吧?

給玻璃瓶換上新酒,和把實心玻璃棍鑿空再注入酒水,性質完全不一樣。

暑假結束前的幻覺,像一封來自平行世界卻過期的請柬,時不時在追她。

搖了搖頭,將戀愛諮詢的檔案整理好放進書包,將葡萄味芬達喝完,二見又瀏覽起附近的點心店。

她今天晚上要準備回禮。

昨天淺間公寓旁搬進來了新住戶,雖然沒碰到,但是門口上掛著這家新住戶的見面禮。

回禮這種小事,就不用和靜水君說了吧...

不然昨天,以及接下來這幾天都睡他房間的事,就瞞不住了。

昨天收到的那對香皂似乎要5000円,可不能讓靜水君丟臉。

二見故意找了一家被吐槽[除了貴剩下都是優點]的甜品店,花了6000円,選了一塊開心果慕斯蛋糕,又拜託店員用禮品紙仔細包好,便一手打著傘,一手提著禮物,哼著歌回到了淺間的芝公園公寓。

還要寫一封感謝信吧。

該用什麼身份寫呢?以靜水君的身份?還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

正當二見腦子裡還在編輯著遣詞造句,開啟門卻發現房間已經有四個人了。

不死川理世、間島麻衣,還有那天在近衛家見過的那對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的雙胞胎。

“就知道是小月~小紗夜和小夕織說,她們以後就是羅伯特君的鄰居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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