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敲詐 與 提前 與 再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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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諒解書和休學申請,淺間照著駒場給的定位,到不正經酒吧花了一點錢,將夜不歸病床的一年9班4個人再次送進醫院,才安心回到KKIS的教師宿舍。

等他洗完澡,已經是晚上10點半。

今天的家訪一開始不太順利,如果不是把魅力值提上來,或許連這位明明是千葉縣議員,卻住在東京都的豬口議員的家大門都進不去。

淺間表明自己是KKIS老師、一年9班的班主任後,和豬口太太雞同鴨講了十多分鐘,發現這些為人父母的,不僅對孩子在KKIS的事情一無所知,連孩子的興趣愛好、思想變化也不清楚。他們雖然供豬口上了東京數一數二貴的貴族學校,甚至提前安排好了送他去哪個國家留學,給哪所大學捐款,卻並不關心豬口的想法。

豬口太太打了個哈欠,翹起包裹著高透黑絲的豐滿大腿,低垂眼簾玩著手機,似乎對淺間說的話提不起什麼興趣。

淺間只好換個話題,亮出了KKIS家委會、學生會、教務處三方代表的身份,介紹起[豬口同學近日連連翹課]、[豬口同學挪用父親的小金庫去風俗街消費]、[豬口同學和其他班發生衝突被打至住院]幾件事。

豬口太太終於抬起頭來,瞧著淺間的眼睛,故作認真地傾聽著每一個字眼。

而當淺間拿出沿著[風俗街消費]這個線索扒出來的[2年前豬口先生在為所屬黨派出售政治籌款排隊券時貪墨了至少4000萬]的證據後,

豬口太太已經撅起屁股,戰戰兢兢跪趴在了地毯上。

顯然,孩子不認真讀書、孩子被打、丈夫仕途危機這些事擺在一塊,豬口太太更關心第三者。

曉之以通牒,動之以威脅,淺間不僅成功拿到了任務道具,還收到了一小筆名為資訊費的錢。

難怪在美國願意幹政治掮客的人那麼多,收資訊費的利潤太高了。

本來他是不受這個錢的,但為了豬口太太不繼續脫衣服,他還是收下了這封口費。

反正這筆錢後面全用在僱人把她兒子以及同學送進醫院這事上了,也算得上取自於議員,用之於議員。

如果不是有豬口這等用父親信用卡不健康消費的奇才,也不會這麼快查出豬口議員有問題。

可惜手上掌握的議員黑料只有2份,而真正有威脅的只有這一份。

淺間拍了拍自己腦袋,沉溺進這種事情可不是好現象,差點變成八坂清一郎了。

老實說,目前自己的道德水準到底算什麼檔次,淺間並不確定。

無論是終結他人的性命,還是辜負美人的青春,他都做了不少,至於嚇唬小女生籤契約、敲詐社會人填表格這些事,更造成不了任何心理負擔。或許所有黑暗英雄的道德水準,都會在可能性波函式里坍縮,最終成為又好又壞的疊加態吧?

他故意露出了之前嚇哭豬口太太的殘酷笑容。

現在這幅樣貌,的確像白天唯唯諾諾,晚上喪心病狂的反派角色。

34歲單身,愛好機甲,有些怪癖的[近藤真一郎],在606宿舍的衛生間鏡子前確認了這一點。

在衛生間將之前放洗衣機裡的衣服拿出來放進烘乾機,把剛剛換下的衣服丟進洗衣機快洗,然後拆完今天新安裝的11個監控小配件,下載了I桑的鋼琴曲音訊,又點開所有電子裝置上的TED節目,整個房間瞬間充滿了知識的交響。

他拿出手機,將白天沒有回覆完的訊息一條條回覆過去,給6點鐘留言的二見又回了個資訊,附上晚安。

這次大明神沒有第一時間回覆。

淺間鬆了口氣之餘,莫名有些悵然若失。

別犯賤了,這是預料之中的好事,不是嗎?

淺間對自己說道。

不自覺地再次點開二見和九條愛麗絲的對話。

嗯,內容和駒場、八坂清一郎他們給的情報差不多。

這位從海外歸來的貴女對日本並沒有什麼水土不服,反而將東洋英和攪得風生水起。

收買文化社團人心一事且不提,她在競選支出上直接拉爆了其他所有競選人的預算,今天更向近衛千代發起了體育專案對決邀請。

儘管龍心會宣稱,[如果成年人答應和小孩比試,贏了也勝之不武],但在九條愛麗絲的輿論攻勢下,近衛千代還是答應了這場比試專案近百個,歷時預計一週的馬拉松式對決。

有時候選舉就是這麼一個奇怪的事,很多贏家都贏在了莫名其妙的點上。哪怕運動能力和能否勝任學生會會長一職、能否對東洋英和現有制度進行有效改革、能否創造美好高校生活的最大公約數等事情關係不大,她們的支持者依然覺得,贏下對決才是真正的天選學生會會長。

除了跳高、排球,近衛小矮子似乎沒什麼特別苦手的專案,投籃三分命中率也是奇高無比。

但幾天內速通所有體育社團的九條愛麗絲也不是泛泛之輩,哪怕駒場透露有些體育社團只是拿錢演戲,也不能否定九條愛麗絲的運動能力。

兩大攝家嫡女對決這件事發酵半天不到,學校論壇的相關帖子就多了400多個。

[想看美式居合對決]、[誰穿泳衣就投誰]、[東洋西洋之爭!命運對決堂堂開盤買定離手]、[天王蓋地虎,近衛一米五]、[打倒九條愛麗絲,尊王攘夷正當時]...

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帖子。

但歸根結底,這些帖子瀏覽起來的觀感,比KKIS的學校論壇帖要舒服的多。

果然,比起邪惡,人類更願意去擁抱愚蠢麼?

咦?怎麼又想到波奇了。

淺間墊了兩個枕頭,整個人完全躺上床,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明天的家訪材料上。

根據豬口太太的反應判斷,家委會和學生會果真一點風都沒有透給這些家長聽。

那麼,如果KKIS真的從[人傻錢多的近藤真一郎]手上成功敲詐出5000萬,能落到這些家長手上的恐怕連100円都沒有。

此外,學生會為學生支付的住院成本,或許還能從學校經費裡吃一筆,歐美政府安排伊斯蘭難民住五星級酒店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好傢伙...

這就是九條家的KKIS...世界骯髒遊戲規則的超前點播...

這樣子看,這學校確實能培養一些普通人接觸不到,卻能主導操弄普通人的官僚型人才。

難怪KKIS的學生,看樣子比東洋英和的成熟多了。

輪值主持學生會的兄弟會,恐怕早就熟稔大人世界的遊戲規則了。

問題是,學校是九條家開的私立學校,不存在把公帑轉內帑這種操作。

所以,結論很簡單——九條家出了家賊。

這和不打掃屋子,屋子一定會積灰一個道理。

關於左近校長一開始就暴露他九條家的背景,山縣有明和[K.I.D]兄弟會對他的關照,還有松枝正宗的接近,這些事都得到了解釋。

這就是來KKIS的隱藏任務麼?

原來我真的是欽差大臣?

不對,如果是,近衛老頭肯定會和他明說。

看來是九條美成這個小老頭有所隱瞞,甚至就是抱著讓他淺間靜水在KKIS吃虧出醜的打算,才答應近衛老頭的要求。

瀏覽了一下KKIS學校論壇,[K.I.D]被針對已經成為了主流觀點,三重秋的名字也不斷被提及。

給脆弱系美少年當貼身高手,先後幫他料理了三波人,如今不再有人懷疑神罰的事情。

KKIS甚至出現了一些討好三重秋的人。

畢竟,像鳳凰院或十神這種憑億近人的存在只是少數。一億這個金額,已經可以用來疏通東京大部分的政客了,而KKIS的生態環境裡,也存在著太多機會主義者。

主角團的另外兩位女生因為一場欺凌締結了友誼。

這坊門富佳音有些手段,她大概打定要在月寒川身上收集[怪貓]情報了。

淺間並不擔心月寒川會洩露什麼天機,相反,對方在明,他在暗,單純的月寒川反而可以為他創造情報差。

同樣能創造情報差的,是[坊門富佳音]小號。

淺間讓駒場先晾她三天再給她發個智力測試的連結,只要她點開,淺間就能清楚這小號背後是人是鬼了。

將諸多事項一一縷清思路,淺間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把倫理老師的本職工作撿起來。

坐在小書桌前,將明天去貓山、龜田兩家的資料和話術準備好,又把縫合馬基雅維利理論、孫子兵法、尼采哲學的收費課程《權力的戰爭》以及免費課程《控制與反控制的藝術》這些課件寫了一章,牆壁上的時鐘指標,已經越過了12點。

平板、手機、膝上型電腦等裝置中還在不停播放著網課內容,既然是第二天了,他準備刷完題再睡。

可是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二見麼?

淺間拿起手機。

居然是近衛小矮子...

...

...

...

9月14日,清晨,雨。

東洋英和學院理科實驗樓第9理科實驗室,瀰漫著一股咖啡和葡萄的香味。

實驗室的門被輕輕開啟,這香味也順勢飄到了樓道之中。

進門的少女表情微冷,眼神中透著學者般的嚴謹與審視。

一般人和這位年級排位第6的美少女對視時,總會不自覺地自慚形穢,產生智力上的羞恥。

有人說,被龍造寺蟬羽注視,和被大老師注視,有相同的心悸感。

前者是毒舌學者,後者是拿到博士後文憑的皇家行刑官,他們都擅長精密而冷酷地在你身上解構一些東西。

在此之外,大部分和他們接觸過的人也能感受到他們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好心腸。

因此,被譽為一年I班[禁止接觸之花]的龍造寺蟬羽,也被一些五攝帝師的崇拜者們盛讚為全東洋英和氣質與大老師最相似的女人之一。

另外兩人分別是英和女王近衛千代、全日本[大老師研究]學術成果最顯著的鳳凰院遙加。

眾人眼中,她們都有著和他相似的卓越、智慧、冰冷、嚴厲、慈悲。

“我已經準備好了,這周能入學麼?”

這是冷顏少女進實驗教室的第一句話。

戴著珍珠手鍊的另一位高挑少女,擺弄著燒杯裡的攪拌棒,笑道,

“你不是說下週麼?怎麼忽然這麼心急。”

“不想浪費時間。難道說,你這邊還沒協調好?”

“放心好了,我喜歡那些熱衷和時間賽跑的人。”

九條愛麗絲展顏一笑,又拿出一個空杯說道,

“喝一杯?”

“不喝。這周什麼時候可以入學?”

“你要是想,今天下午就可以。”

“是麼,那告辭,下午讓你的人和我碰頭。”

龍造寺蟬羽準備直接找老師辦理休學手續。

“對了,還要拜託你一件事。”

龍造寺站定,側頭道,

“如果是選舉的事情,我沒有興趣。”

“當然不會是東洋英和的事情。是這樣,KKIS多了一個打著九條家旗號的人,而我並未聽說有這號人,有機會的話,幫我查一下他。”

“你在KKIS安排的人難道查不了?”

“自然是查了,但是我不信古板的池田會派這樣的人去KKIS。”

龍造寺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冷笑,

“這個人做了有損你們九條家[名聲]的事?”

“也不是,我們九條家的名聲在KKIS已經和火山灰下的龐貝城一樣無可救藥了。我覺得這個人有些古怪,到KKIS才兩天,就和學生玩起了賭博,但是我的人卻對我說,這傢伙不是壞人。”

九條愛麗絲給龍造寺蟬羽手機發了一份檔案。

龍造寺低頭開啟,眼前是一張毫無幹勁的青年教師的臉。

“近藤...真一郎麼?”

...

“龍造寺同學,祝你一切順利,早日返校。”

“謝謝。”

有馬吉彥主持的學生會效率奇高,早上第一節課還沒開始,龍造寺蟬羽就辦理完了所有手續。

比起無為而治的這屆學生會會長桂恭平,她更欣賞一大早就來學生會主持工作的副會長有馬吉彥。

下一屆學生會長讓有馬吉彥來擔任是個不錯的選擇,前提是他能從這道由五攝家的錢組成的鋪天蓋地的宣傳浪潮中倖存下來。

他會不會插手幫助有馬吉彥呢?

龍造寺搖了搖頭。

家裡的司機已經到校門口,龍造寺向陪同老師道了聲謝,往社團大樓方向走去。

淅淅瀝瀝的雨中,花壇的波斯菊開得正旺,上課鈴聲響起,這些花朵也跟著鈴聲和雨聲一起搖擺,經過教學樓時,隱約能聽到一些教師裡傳來的歡聲笑語。

和KKIS比起來,東洋英和這所學校,確實更值得學子熱愛。

走到侍奉部門口,走廊窗邊正靠著一個人,她曾經的青梅竹馬——鳳凰院遙加。

鳳凰院聽到動靜,將目光從書裡抽出,看向龍造寺,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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