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審批交涉 與 意外相遇(1 / 1)
山縣有明不在學生會,負責接待淺間的三人分別是——
扎著雙馬尾的學生會輪值副會長夏川穗穗,
繫著淡紫色髮帶的書記櫻野紅葉,
眼神兇狠銳利的,昨天一早請淺間和松枝正宗來學生會罰站的會計門脅智尋。
三人盯著淺間的目光都不太友好,彷彿看到了什麼降人SAN值的髒東西。
在他們眼裡,近藤真一郎入職後三天不到,KKIS就出現了超過20位兄弟會成員離校住院。
不管他到底是九條家派來的調查員,還是把KKIS當做社會學實驗場的惡趣味學者,都不能否認一點——這傢伙對[K.I.D]而言,絕對是災星中的災星。
他們無比相信山縣主席的直覺。
雙馬尾的副主席將淺間提交的,記錄一年8班衝突始末的資料看了一遍,說道,
“近藤老師,你的情況我們這裡清楚了。鑑於你作為在場老師沒能第一時間解決一年8班兩人衝突,我們這邊會和家委會商討相關的賠償事宜。”
聽到[賠償]二字,淺間露出難受眯眼的浮誇表情。
副主席的眼神不自覺從他臉上,轉移到了他的踝關節,補充說道,
“個人建議,你可以請假去神社做個祓禊,最好多去幾個神社試試。學校可以給你批一個月的假,順便把腿傷養好。”
“帶薪休假嗎?”
“你的工齡不足,沒有。”
“那就算了,我對口嚼酒過敏,上倫理課也用不著腿。”
夏川穗穗冷笑兩聲,又說道,
“近藤老師,主動請假和被迫請假的區別,我想你應該是能想象到的。”
“比起關心我不存在的假期,你們學生會倒是先看看擺在面前的另外幾份檔案啊。”
淺間指的是豬口家的和解書、工傷報銷申請、KKIS教師辦公樓增設衛生間無障礙設施申請、一年級倫理課常規課程的網課錄入申請。他是真搞不懂,KKIS教務處存在的意義在哪,大小事情只有知情權,或是把檔案過道手,最終連教師請假這種事,也要找學生會批准。
“有假不休,但願你不要後悔的太早。”
讓淺間過早退場,和戰場上槍斃高階俘虜一樣浪費。
想起山縣有明說的話,夏川穗穗不再看向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副會長從口袋抽出印著LOTOS字母的眼鏡盒,戴上無框眼鏡,將檔案拿到身前展開,認真審閱起來。
另外兩人則緊盯著淺間,看他一瘸一拐地將隔壁房間的凳子搬過來,坐了上去,像《羊脂球》裡消化四個雞蛋的傢伙一樣仰著身子,伸直了雙腿,然後玩手機。
“...”x2
感受到銳利目光,淺間斜覷了眼還站在一邊的書記會計,
“你們也想坐?好像還有幾張椅子空著,自己去搬。”
門脅智尋陰沉著臉,瞪向淺間,聲音冰冷道: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淺間抬起頭來,一臉茫然,
“怎麼了?”
髮帶書記櫻野紅葉扯住了踏前半步的鷹眼會計,又用嫌棄的目光對著淺間說道,
“近藤老師,我認為你現在來到學生會的橢圓形辦公室,不戴工牌,不穿正裝,故意以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面對我們副會長,是一種極為下賤的行為。
如果你學不會尊重正在幫你解決事情的人,甚至從進門到現在,連一句謝謝都不會說,那麼你也將失去本可以得到的幫助。”
“啊?”
髮帶書記雙手抱胸,繼續冷聲道,
“或許你目前還沒有搞清楚,我們山縣主席對你的包容程度。只是打著九條家旗號,就想在KKIS隨心所欲?哼...以你手上的這幾張牌,你還不夠格上桌。”
“哦。”
淺間聳了聳肩,繼續仰頭盯著螢幕。
“但我來這裡並不是尋求幫助的,而是尋求服務,你覺得了,副會長同學。咦?還沒讀完嗎?我建議你們把隔壁房間的掃描器搬過來,連上電腦,把檔案掃一掃,用Chatgpt歸納一下內容,工作效率要與時俱進啊,副會長同學。”
淺間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讓髮帶書記和鷹眼會計有些氣悶,而他對著夏川穗穗特意加重了[服務]二字的讀音,更讓他們火冒三丈。
作為[K.I.D]的高階幹部,門脅智尋炮製過許多教師,在他心裡,已經給近藤真一郎下了死刑。只要山縣有明點頭,只要近藤真一郎還敢像昨天那樣離校,他就能保證明天KKIS絕對不會再見到這個該死的傢伙。
淺間意外於四門一柱之一的鷹眼會計沒有動手,又轉口問道,
“好吧,慢慢看,是我有些心急了。”
髮帶書記櫻野紅葉看了眼自家兄弟會的副主席,只見她只是只是皺眉審閱著檔案,對三人的聊天內容置若罔聞。
書記心中一沉,或許這個近藤真一郎的來頭,比她想象中還要大,於是回道,
“你如果有事可以先離開,檔案稽覈結果我們明天自會通知你。”
“那可不行,這是原件,你們搞丟了我可沒時間弄第二份。”
“嘁——”
鷹眼則是朝淺間吐了一口痰,被淺間輕易躲開。
“喂,這裡是能隨地吐痰的嗎?這地毯你們負責清洗?如果請第三方,成本誰出?
學生會有投訴信箱嗎?
不對,你們應該不會接投訴自己的投訴,那如果我要投訴你們,可以找誰投訴?教務處肯定不行,那群人只是偽裝成學校職能部門的橡皮章子...看樣子只能要找校長他們了。”
一連串的問題,讓門脅智尋再也無法找到自己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氣,抽出了腰間的甩棍。
夏川穗穗這時放下檔案,點了點桌子,神情木然,說道,
“如果你是想說賠償金的事,不必拐彎抹角。
你託左近和松枝兩位校長轉達的罰款異議我們確實收到了。依據你和學校簽署的合同第19條裡的處罰條款規定,作為一年9班和一年10班衝突的第一責任人,你最低需要向家委會繳納年薪5%,即150萬的罰金。至於犬養、貓山、豬口、龜田、魚住、蝦川他們的家庭賠償,像你昨天去豬口家拿到和解書一樣,學校不會干涉,賠錢還是和解,你直接和他們的家屬當面溝通。”
淺間敏銳地看出,KKIS家委會和家長的溝通並不通暢,他們很可能會利用這種資訊差,同時敲詐老師和家長。只不過,豬口一家,昨天他已經幫學校敲詐過一遍了。
想及此處,淺間又問道,
“慢著,我怎麼成第一責任人了?為什麼要給家委會賠錢?”
夏川穗穗讓櫻野紅葉給淺間遞了幾張紙,說道,
“這是一年10班同學的證詞,這種明顯的唆使情節,吊銷你的教師資格證,把你送進監獄也不為過。當然,你如果要翻供,可以親自和一年10班學生們當面溝通。”
“不用溝通,這玩意就是假的。”
淺間從兜裡掏出一份折的皺巴巴的檔案,
“上面有帶一年10班全員的簽字,包括澤野巖騎的。需要叫他們過來對峙嗎?”
夏川穗穗眉頭緊皺,又是這個澤野。
仗著和那個女人有點關係,盡給兄弟會添麻煩!
近藤真一郎來之前,澤野和坊門的矛盾就被捅到山縣主席的耳朵裡了。
“待我晚些時候再和一年10班的人核實情況。近藤老師你的工傷補貼,需要再提交醫院傷勢診斷證明,至於...”
“等等,剛剛的事還沒完。家長們都諒解我了,為什麼還要給家委會賠錢?”
“第一,不是所有家長都會像豬口一家那麼大度;第二,你的瀆職行為,原則上要向學校和家委會、家長三方賠償,這都是寫在你和KKIS簽字的合同裡的,我們免去了你學校的賠償金,又放開權力,讓你代表學校和家長溝通,已經是對你網開兩面了。”
“怎麼感覺你和山縣有明的說辭不統一?”
夏川穗穗對回答這個問題興趣缺缺,
“還有什麼問題,就多看看自己籤的合同吧。廁所安裝無障礙設計裝置的事駁回,目前學校在這方面沒有預算,第二體育館裡有適老化衛生間,你如果要方便,就去那解決。”
“教學樓離第二體育館至少有800米,你是想看我拉在路上嗎?”
“你如果對罰款和扣薪沒意見,儘管拉。最後一件事,錄入網課沒問題,錄好了提交到學生會,我們會稽覈。”
“要稽覈多久?”
“根據你的課程來。好了,你可以走了,拿好你的這幾個檔案。”
“這不是問題還沒溝通完嗎?你們學生會難道11點多就午休?是你們[K.I.D]比較怠惰,還是整個KKIS的兄弟會都是這德性?還是說,你們習慣給下一屆輪值單位積累一些麻煩?”
夏川穗穗的臉上陰雲密佈,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難看。
她一時間特別希望澤野那種沒腦子的人,能一拳把這個近藤真一郎打死。
在工傷賠償問題上,又來來回回扯了半天,淺間才一臉不滿意地離開了學生會橢圓辦公室。
夏川穗穗沉吟片刻,發現對這個近藤真一郎更加摸不透了。
他有恃無恐的出格言行,不像一個合格的調查員。
到底是仗著九條家權勢作繭自縛,還是擾人視聽為其他人拓開空間,夏川穗穗一時拿不準。
“近藤真一郎這個人,你們怎麼看?”
鷹眼會計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樣,
“他躲開我口水的動作看起來像練過,但我保證能讓他不死的情況下,玩死他。”
我是問你這個嗎?
這位學生會副會長又將目光看向了櫻野書記,髮帶書記思考道,
“這個近藤真一郎,第一天示弱賣傻,第二天賭博裝瘋,今天又如此卑劣無禮。心思不定,明顯是在以試錯的狀態,找各種機會搗亂。我覺得山縣主席說的沒錯,不管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他的目的一定有問題。”
在[K.I.D],沒有人懷疑過這位兄弟會主席的判斷力。
鷹眼會計肅聲道,
“想辦法,繞過九條家,把他除掉?”
“自然是留著比除掉更有用,盯上他的人,可不止我們[K.I.D]一家。”
“近藤真一郎的九條家金身,讓其他人去破吧。”
如果淺間能待完這一整個學期,就等於他也會把另外幾個兄弟會都噁心一個遍。
想到此處,三人糟糕的心情才恢復了一些。
...
...
...
今天主動去學生會,雖然沒有遇見山縣有明,但淺間又確定了一件事。
學生會似乎真的在忌憚他的九條家身份?
儘管一再挑釁,可學生會三個人都沒有直接和他發生衝突的打算。
要知道,[K.I.D]的這位門脅智尋,可是身披不少毆打老師的傳說的。
讓這個四門一柱之一當學生會會計也是挺奇怪的,一開始淺間還以為這傢伙兼管風紀。
總而言之,被忌憚不是什麼好事。
這份關注度怕是一時半會扒不下來了。
還沒12點就走到了職工食堂,但一樣還是得排隊,像他一樣提前午休的教師不少。
一年級文科①組的同事沒見著,倒是看到了教職工大會的一些老油條。
打賭的事情,選修課抽獎的事情,都被傳開了,淺間避無可避,被這些人東問西問,纏了小一刻鐘,直到橙頭髮的古屋老師、開超跑的中川老師、超能喝酒的佐藤老師等文科①組的人到來,八卦者才散去。
古屋和淺間打了一樣的牛肉咖哩套餐,坐在淺間正對面,用看大騙子的眼神盯著他問道,
“近藤老師,你為什麼要做和學生打賭這麼危險的事?不是說來KKIS是來賺錢的麼?怎麼當起了冤大頭?”
打了一份沙拉,又在托盤裡裝了三份甜點的中川笑道,
“比起冤大頭,更像醫院派來的推銷員吧?一年9班只剩三個小女生,聽說一年8班的那對豬朋狗友今天也住院了。”
連少言寡慾,精神不振的佐藤也一直瞅著淺間。
“這不是為了選修課,要打響自己的名頭嘛?”
“但是是5000萬哦!好吧,也就你兩年的工資不到。”
時常花兩年工資給自己買車的中川老師表示很理解。
在她們眼中,和九條家沾邊的人,沒有一個是差錢的。
“那也沒有必要這樣招搖。如果那些學生都知道能從你這拿到錢,你就會變成他們的提款機。”
古屋老師認真說道。
淺間既沒有說自己會贏的,也沒有說昨天和松枝正宗說的,從學生身上拿更多錢這種話。
“沒關係,破產了我就辭職回老家。”
中川問道,
“回去繼承家業?”
“差不多吧。”
“真羨慕你們這些有錢人。”
“中川老師你們的條件也不差吧?”
“比你們差多了,我們最多隻能消費點貴的東西,你們卻能買別人買不到的東西。”
淺間沒有拒絕中川的打探,至少她成功把話題挪開了。
雖然午餐被女同事包圍的感覺不好,但免費又豐盛的員工餐很治癒心情。
牛肉咖哩裡的牛腩和牛肋條,和俄羅斯罐燜牛肉一樣軟爛,隱約還能嚐出一點紅酒的味道。
有但馬牛、石垣牛、松永牛、宮崎牛等多地牛排選擇的牛排飯淺間決定明天試試。
淺間帶著沒遞交的檔案往教務處走。
心裡想著下午沒課,可以在圖書室多待一待,看看不雅照片更新沒有,釣釣坊門富佳音。
快到教務處時,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伴著一陣香風從教務處走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
嗯?
她怎麼會在KK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