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自駕遊邀請 與 蘇格蘭晚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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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停了課,還是有不少人選擇待在KKIS。

通往辦公樓的路旁,是長度為30米左右的十多級階梯,階梯下是一個8賽道環繞的美式足球場。

眼見球場上,十幾個二年級的學生正玩著橄欖球,其中5個是膚色深淺不一的留學生。

幾乎80%的留學生都住在KKIS的留學生寮。

這群人看起來是在玩觸式橄欖球,兩邊的指揮都是正宗黃毛,優勢方的黃毛指揮官叫洛里斯·皮特。

如果駒場的推斷沒有錯,這位看起來有些瘦弱的洛里斯·皮特,真名叫夏布洛爾·皮克,他的父親是前法國大使,現任雷諾汽車在橫濱日產汽車總公司的高階顧問。

沒錯,法國人也有自己的旋轉門。

這位法國男孩曾經是安娜·斯科特·金的追求者,也曾經加入過[K.I.D],如今已不隸屬於任何兄弟會。

如果說以貌取人,這位和山縣有明比起來,相貌要更精緻一些,但氣勢上卻很收斂,顯得有些人畜無害。

當然,淺間並不認為,在兄弟會編制外的,都是受欺凌者或者好人。僅從這種日常活動中看,無法判斷人的真正品性。

和許多背景不凡的留學生一樣,這位前大使的兒子離校也是專車接送,調查他校外的活動軌跡比較麻煩。可惜淺間並沒有那麼多精力,把KKIS的近百位留學生都仔細調查一遍。

收回目光,看了下時間,距離和安娜父親見面還有35分鐘,淺間提著書快步走進辦公樓。

文科①組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裡面只有一個人——歷史老師夏目。

平時喜歡在辦公室玩三國志的歷史老師夏目,此刻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手上也沒閒著,隔一會兒就握住滑鼠點選暫停,又拿起筆對著螢幕做筆記。

原來這傢伙是偷偷當卷王的型別。

挺好的,平時不給身邊的人制造內卷壓力。

淺間走近一看,好傢伙,誤會了。

原來他是在看CK3新資料片攻略影片。

正準備出聲批判,淺間發現自己又誤會了。

夏目老師的筆記本上記著密密麻麻的字眼,[左右藏庫]、[比部勾檢]、[兩稅法]、[唐·牛李黨爭]、[宋·新舊黨爭]、[明·東林黨爭],全是和歷史相關的詞條。

難怪這傢伙喜歡玩三國志、十字軍之王等歷史策略型遊戲,原來是想讓知識以一種卑鄙的方式進入學生們的腦子麼?

KKIS的學生,對於那些能創造樂子的老師,總是更“寬宏大量”一些,這或許就是夏目老師沒怎麼被學生欺負的原因。

這些學生也把淺間當樂子了。

但淺間是不會試圖從遊戲中尋求知識的,正如他不會從電影、小說裡獲取知識,他最多從裡面獲得一些故事,或者說閱讀一些世界的倒影、人生的縮影。

遊戲、電影、小說裡的知識,最多止於科普水平。

初學者可能會因為良好的體驗,從而對作品裡的知識產生興趣。在更專業的模擬器遊戲出現之前,想獲取貨真價實的知識,還是得看專業著作,並用於實踐。

不管怎樣,一邊玩遊戲一邊做課件的夏目老師,真讓人討厭不起來。

“啊!誰啊!!!”

夏目老師忽然驚慌吼叫起來,整個人坐在辦公椅上後退了一米,耳機插頭也從筆記本的插孔裡拖到了地上。

等他看到後面的人是淺間,才呼了一口氣,撫著胸口說道,

“原來是近藤老師啊,嚇我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

“當你寫到[國家庫藏的冗餘設計向來是政府斂財手段]這段話時來的。”

“那不是來好久了麼?你這人走路怎麼不帶聲音啊?”

“你剛剛太投入了,又帶著耳機,自然聽不到我的腳步聲。話說,夏目老師的反應未免太大了,”

“這能怪我嗎?前幾天學校不是還在傳血魔幽靈什麼的嗎?”

“大白天的,夏目老師原來還怕這個?聽說過[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這句話麼?”

夏目尷尬笑了笑,將椅子重新拖到辦公桌前,問道,

“你也來加班?來準備選修課的課件?”

“不是,之前和學生打招呼,讓他們來我這裡取書,現在過來補充一下書籍種類。”

“搞小型流動圖書館麼?只有乖女孩的9班就是讓人羨慕啊~~~咦?怎麼是法國小說,你的倫理課也教外國文學嗎?”

“就像你從遊戲裡找歷史知識點一樣,小說也有和哲學連線的地方。比如說這一本《偽幣制造者》,你能從敘事和評論交織的多線故事之外,找到加繆、薩特這些人的現代哲學萌芽,譬如理性主義原則、主體性原則,譬如關於線性時間裡的瞬間,以及迴圈時間的永恆。

她們讀這本小說,大概有1%的機率會明白——如何在權力頂層以各種謊言、偽裝、資訊轟炸、輿論引導編織的虛假表象中保持清醒。”

“這機率也太低了吧?這麼做不是有99%可能性在浪費時間嗎?”

“這也是夏目老師正在做的事,不是麼?另外,浪費時間這件事側面反映出的效率崇拜、功績規訓、時間焦慮、休閒異化,也是現代性的特徵,讓他們體驗一下未嘗不可。”

淺間的目光放在了夏目膝上型電腦螢幕裡的DLC玩法解讀影片上。

夏目將影片暫停,笑著點頭,“也對,你們這些學哲學的就是會找理由。”

“不打攪了,我還有事,夏目老師加油吧。”

“對了,近藤老師,學校的開課時間不是還沒正式下來麼?要不我們趁著這幾天,一起出去散散心?”

“我們?”

“對,中川老師、古屋老師、佐藤老師,還有我們倆,我和中川老師開車。”

“撇下河野組長和小林老師,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我們年輕人的活動,這些中年人不適合參加啦~”

“夏目老師帶家人去麼?”

“當然咯,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如果不是關心你和古屋老師,我才不會...”

夏目老師忽然止住了嘴。

淺間沒有追問,也沒有興趣瞭解他們為什麼要撮合他和古屋老師。

“我這周不出意外都有事,你們去玩吧,如果帶孩子自駕遊,我覺得把河野老師、小林老師帶上更合適一點。”

淺間沒有等夏目的回覆,輕瞟了眼自己被別人搜過一遍的辦公桌,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離碰面還有23分鐘,乘坐有樂町線轉千代田線已經來不及。

東京晚高峰打車也多半會遲到。

淺間走出KKIS,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再次戴上道具,調整屬性,開啟隱身,切換[人格憑依-冒頓的佯北]。

...

跑到了赤坂只用了7分鐘。

如果將敏捷屬性再提高一點,在高速奔跑也算超速了。

經過丹下健三設計的草月會館,以及加拿大大使館,淺間走到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

安娜給他發的預約餐廳地址在這棟公寓的13層。

公寓樓的出入倒是很自由,沒有什麼嚴格門禁。

走出電梯就看到了餐廳的招牌,從走廊的佈置可以看出,整個13層都被這家餐廳給包了。

燈光很暗,所以被射燈照亮的店名很顯眼——沒被Tabelog收錄的名字——Nike。

報了兩個假名字才讓進門,跟著服務員拐到一處包廂。

包廂很大,因為塞了一個Omakase形式的開放式廚房,一邊的落地窗可以遠眺赤坂離宮、東宮御所和國立競技場。

吧檯前放著13張高腳靠背椅,一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正端坐著左手第7張椅子上,和主廚打扮的老頭閒聊。感覺他們用的不是英語,而是g/k/h音比較多的語言,聯想到斯科特這個姓氏,有理由判斷他們正在說的是蘇格蘭的高地蓋爾語。

另外兩個年輕的廚師則忙活著各種食材處理。

美國甜心,或者說蘇格蘭裔甜心意外也在,她正坐在包廂的角落,第13把椅子上,見淺間走進來,故意看向了窗外。

奇怪的反應,她幾個小時前的餘裕似乎又消失了。

史密斯·斯科特·金髮現客人已到,臉上綻出政客級的標準笑容,說道,

“九條君,幸會。”

他的日語和笑容一樣標準。

“我不姓九條,雖然我不會為被叫錯名字而生氣,但最好還是叫我的本名。還是說,這是一種北美笑話?據我所知,特魯多和拜登已經好幾次把日本叫成華夏了。”

淺間將名片掏出,遞給了文化參贊。

斯科特參贊接過名片看了眼,一邊仔細摩挲著名片邊緣,一邊笑道,

“哈哈哈,別在意,近藤君。如果這真的是笑話,那笑柄也該是我們才對。

安娜在KKIS多承蒙你照顧,平日老是聽她提起近藤老師,我才想當面向你聊表謝意。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外交官說假話就是不一樣,連淺間自己都覺得,他真照顧斯科特小姐好多天了。

斯科特參贊將淺間名片鄭重放進口袋,又接過主廚遞來的小盒子,推到淺間面前。

“這紅杉盒子裡裝著麥金太爾的《追尋美德》,聽說近藤君的道德哲學課很受歡迎,希望你喜歡這個禮物。”

“謝了,金先生,這盒子看起來很貴重,我就不收了,畢竟我今天沒準備什麼禮物。”

淺間將書拿了出來,放到一邊,又將禮盒推了回去。

“近藤君說笑了,你願意來這裡,對我來說就是最貴重的禮物。日本人不就常說,[貴賓如神(お客様は神様です)]麼。”

外交官用最好的風度,說著略帶諂媚的話。

淺間聳聳肩,說道,

“還是你們美國人更懂東京,我這土著在東京住了小半年,既沒聽過這句話,也沒發現過這等好位置。”

在史密斯·斯科特·金參贊看來,這位九條家的私生子此刻明顯又在說陰陽話。

果然和傳言一樣冷峻跋扈。

另外這位九條靜一郎也透露了一個資訊——他回日本也就半年不到,但比他的妹妹要提前至少5個月。這是否能推斷,九條家決意迴歸日本的時間呢?

斯科特參贊哈哈兩聲,笑道,

“近藤君說笑了,比農民懂土地的地主自然不多?但是土地上的收穫,從古至今,全都是地主的。”

“金先生太看得起農場主了,這個世界只要還在繼續全球化,農場主是敵不過你們這些會印鈔票的人的。”

斯科特參贊心中一突,總覺得這九條靜一郎話裡有話,一時不好接住,便笑道,

“時間也不早了,近藤君,我們邊用餐,邊慢慢聊。這幾天安娜一直和我介紹你,我對近藤君好奇的很呢。喝威士忌麼?”

站在一旁的服務員拿出了一瓶標著數字18的酒,上面寫著布赫拉迪。

淺間知道,這瓶酒液透著煤油色的酒,也是蘇格蘭艾雷島的著名威士忌。

才在燒烤店喝了艾雷島的後起之秀Ardnahoe阿德納侯的假酒,如今就見到了老牌傳奇酒廠Bruichladdich布赫拉迪的18年珍藏。

“不喝,不太喜歡攝入酒精。”

“呵呵,早就聽說九條家主前幾年戒酒了,那來點氣泡水?”

“就檸檬水吧。”

斯科特參贊讓服務員將威士忌收起來,和淺間還有女兒安娜一起喝起了檸檬水。

“近藤君為什麼會想要來KKIS當老師呢?像你這樣少見的年輕俊傑,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已經當了一些時日了,以前最多面對十幾個學生,現在考慮和更多的學生交流交流。”

斯科特參贊暗忖著,九條靜一郎過去或許一直都在給九條家的十幾位後輩上課。

這是否變相說明了,九條靜一郎也早就是九條美成的指定接班人呢?

原以為九條家宣稱迴歸日本,但距離這艘航母真正掉頭,估計還要等上小20年。如果九條家的繼承人是眼前的九條靜一郎,那麼,換代改革的步伐,自然要緊上不少。另外一方面,30幾歲的人,也該考慮子嗣方面的事了。

東亞人的心思還是比他們深沉太多,正如北朝赴歐求學的將軍,這些繼承人在正式接手前,從來不出現在臺面上。

斯科特參贊心想,嘴上笑道,

“那還望近藤君對我們家安娜多多指導,多多交流。”

美國甜心似乎調整好了心情,點頭說道,

“下週我會試著申請降級轉班,在近藤老師的手下多學一年,對我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請近藤老師多多關照。”

“我記得你們KKIS的兄弟會高層,想去哪間教室上課,都是自由的吧?”

“也是要申請的,學生會換屆後,可沒有那麼好透過。”

“其實你報我的公開選修課就行。”

“近藤老師如果指的是5000萬円報名費的選修課,我可上不起。”

“哦?KKIS還有這種選修課?”

“KKIS的自由程度,比金先生想象的還要厲害。安娜副會長應該是清楚的。”

淺間喝了口檸檬水,側頭問道,

“你們山縣會長從我這預定了2個人的名額,難道說,另外一個不是你麼?”

美國甜心沒有被這話刺激到,她解釋道,

“山縣有明和我說過,這是給坊門信龍和門司久德兩位三年級組長報的,他們兩人對你的選修課更感興趣。”

“是麼,山縣同學不來聽課,讓我稍微有點失落了。既然安娜同學不想給家裡增加負擔,和我打個賭怎麼樣?贏了,就送你一學期的聽課資格。”

“呵呵,雖然我的興趣也被近藤君勾起來了,但還是先來嚐嚐我們威廉先生的手藝吧。”

斯科特參贊將話題暫時轉移到了晚餐上。

第一道菜在2分鐘前就被端上來。

是兩枚被紫菜包裹的壽司。

淺間沒有避諱什麼,在外交官父女之前,將壽司送入嘴裡。

首先是口感肉質緊實的煙燻三文魚,魚肉下方墊著顆粒飽滿的鮭魚籽,上方是一層檸檬沙拉醬汁和幾瓣嫩水田芥葉子。

接下來是金目鯛刺身,下方墊著軟糯米飯,上層是海膽、黑色鱘魚籽和一些白蘿蔔絲,口感略鹹略複雜,沒有第一枚好吃。

“安娜同學覺得怎麼樣?”

“很美味,這是我第二次嚐到威廉先生的手藝。”

老主廚給了安娜一個微笑。

“我說的是打賭的事情。”

“近藤老師你難道不怕上了你課的人,把你的課免費公開出來麼?還是說,你會在上課前和他們再籤一份保密協議?”

“保密協議?我來KKIS倒沒有那麼入鄉隨俗。公開就公開吧,那也算價值5000萬的功德。安娜同學言下之意,是準備看坊門同學的筆記,或者門司同學的錄影?”

“我覺得,定價太高的課程,最後只會給近藤老師帶來麻煩。如果不考慮你提攜他們的可能,他們或許不會覺得划算,甚至會找你的麻煩。”

“我記得幾個小時前和安娜同學說過,我喜歡熱鬧吧,喜歡熱鬧的人,也自然喜歡[麻煩]。另外,我有信心,讓每一個聽我課的人,都覺得這5000萬物超所值。”

“安娜,近藤君這套課程,學期結束後請務必將錄影複製一份給我看看。”

“金先生難道就不打算掏那5000萬支援一下我麼?換成美金的話,也要不了多少錢吧?”

“哈哈哈,近藤君恐怕高估外交官的收入了,我們的薪水,不比你們KKIS的老師高。”

“金先生看來很瞭解KKIS的教師收入?”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吧,KKIS的教師職位,本來就是讓許多人趨之若鶩的肥差,你們學校的外教,不少可是正正經經的藤校精英。”

吧檯上陸續又上了四道菜,斯科特參贊再次提醒淺間享受美食。

第二道菜是黑松露火腿意麵,一小口吃完的分量,不好不壞。

第三道菜是胡蘿蔔配杏仁泡沫、橙汁醬,一口吃完的分量,胡蘿蔔非常軟爛,裡面有股濃郁的牛肉湯汁的味道。

第四道菜是烤豬肉配菠菜土豆泥,兩口吃完的分量,豬肉口感略柴。

第五道菜是藍龍蝦肉配火腿甜菜,一口吃完的分量,三種食材都很甜,火腿的豬肉味比之前的更衝了點。

據主廚介紹,這些料理的大部分食材,都是道地的蘇格蘭牌,淺間詢問的那個味道很重的火腿來自伊比利亞,不是他們蘇格蘭產。

安娜全程都吃的很優雅,斯科特參贊則附送了幾個蘇格蘭笑話,但淺間實在笑不出來。

淺間將話題重新轉回,

“其實安娜同學可以報我的免費選修課——《控制與反控制藝術》。本來今天就可以選課,這週三能上課,可惜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把學校給炸了,害我少了幾天教書的樂趣。”

“近藤君能給我介紹一下這門課麼?”

“正如古賀史健的《被討厭的勇氣》是基於阿德勒《自卑與超越》和岸見一郎關於阿德勒的研究所進行的總結性創作。我的這門課程,也源於詹姆斯.C.斯科特的《支配與抵抗的藝術》。這位斯科特教授,說不定是金先生的老鄉。”

“呵呵,不是所有斯科特都是蘇格蘭人,正如不是所有姓阮的都是越南人,不是所有姓樸的都是韓國人。斯科特先生的幾本書,我也有耳聞,好像都是研究東南亞社會學的吧?”

“主要是研究人類組織歷史的。KKIS的組織構成很原生態,我認為,這些深陷組織中的學生們需要一些自我審視和超越的視角。”

“聽起來挺有趣,但是對於高中生而言,這些內容是否太艱深了?”

“KKIS的學生還是挺早熟的,你覺得呢,安娜同學?”

“是否早熟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在100年前的人看來,現代人也屬於早熟的範疇。我聽說近藤老師為這門課專門招收了一批[K.I.D]不太受歡迎的學生,能告訴我目的麼?”

“積壓了大量情緒的他們,是很好的觀察素材。我聽說兄弟會經常會舉辦一些秘密活動,說不定他們情緒就是從這些秘密活動得來的,安娜同學方便和我說說麼?”

“我倒是不太瞭解他們有沒有情緒。如果他們真的早熟,就會學著自己消化情緒。”

淺間覺得,幾個小時前才情緒失控的金安娜,完全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第六道菜上來,是蘇格蘭傳統名菜Haggis羊雜碎,腸衣包裹著絞碎的羊舌、羊心、羊肝、羊肺、羊腸還有燕麥。

吃起來有股濃郁的胡椒味,配著土豆泥和紅薯泥,沒想象中難吃。

“教務處和我說復課第二天再開啟選課平臺,安娜同學作為學生會成員,選課應該很簡單吧。”

“近藤老師不反對我加入你的班級吧?”

“決定權在你自己不是麼?話說,安娜同學,如果你主動留級到一年9班,就不能和山縣有明同班了,不覺得可惜麼?”

淺間越過斯科特參贊,直接盯著安娜問道。

安娜迴避著那壓迫感極強的視線,說道,

“只是不同班而已,想知道什麼事情,在兄弟會也一樣能知道。”

“但我現在對山縣有明的興趣已經降低了。安娜同學方便轉到[F.A.B]兄弟會,幫我瞭解一下他們兄弟會平時的消遣活動麼?”

安娜·斯科特·金皺起眉頭,正準備回絕,卻聽到自己父親說道,

“以近藤君的身份,難道還不瞭解KKIS幾個兄弟會的事情麼?”

“正如剛剛金先生所言,地主對自己的田地,並不一定了解,但時代變了,如果想重新種點別的經濟作物,先了解一下田地總是沒錯的。”

“原來如此。感謝近藤君如此坦誠,但農時已過,比起做新嘗試,在原有的田上繼續深耕細作,或許收成更有保證。”

“這樣啊,也沒什麼不好。”

極速切入的話題,又戛然而止。

對方沒有要價,淺間沒有詢價,三人的話題,又回到了對東京生活的看法上。

第七道菜是熟成牛排,這種毫無蘇格蘭特色的料理,倒是今天最好吃的一道菜。

最後吃了兩份餐後甜品,是裹著白巧克力、椰子粉、抹茶粉的巧克力蛋糕,以及墊著蜂蜜松露冰淇淋的水牛乳酪。

主賓盡興,淺間和斯科特參贊依依惜別。

“近藤君,下個月有一場美日文化交流活動,如果不忙的話,可以來看看,到時候我們再聊聊。”

“嗯。”

安娜送淺間下電梯,兩人走到公寓的門口。

淺間扯了一下嘴角,終究沒能笑出來。

他問道,

“你父親並沒有出價,你知道原因麼?”

安娜搖頭道,

“他已經出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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