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龍造寺的現實 與 淺間的包容(不死川理世生日快樂10.28)(1 / 1)
還好...
淺間早在進佐古家前,就把兩部手機都關機了。
對龍造寺說可以安排的佐古主任,在連續打了兩個電話沒通後,納悶道,
“近藤老師手機關機?沒有座機號碼、沒有緊急聯絡人,這個愛賭博的傢伙,難道在躲債?”
佐古又說道,
“龍造寺同學放心,我聯絡到他會第一時間回覆你。”
聽到佐古的話,山縣有明笑出了聲,
“主任,還是悲觀些好。也許,近藤老師對當家庭教師並不感興趣哦。”
被山縣有明提醒後,佐古主任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事,乾笑道,
“對對,是否能成,具體還得看近藤老師的個人意願。”
看來,憑藉佐古主任的職場經驗,即便他沒有見證近藤真一郎在校長室打的虎皮電話,也不知道[近藤真一郎和九條家主的神秘賭約],依然能判斷出背靠九條家的近藤真一郎,並不是一個小小教務處主任就能安排擺佈的物件。
正因如此,淺間意識到,能在佐古主任這裡挖到決定性證據的可能性又小了不少。不然,他也不至於得讓山縣有明出言提醒。
但收穫總是有的,對比昨天,去KKIS晃了幾個小時一無所得,今天是來對了。
淺間已經明確自己在KKIS最需要做的事是什麼了——挨個把KKIS管理層的家搜一遍,把罪證收集齊,先給KKIS校方管理層換一道血,順便看看九條家的反應。
不知不覺,[調查KKIS]這份蹚渾水的任務,在淺間心中,早已變成[淨化KKIS]的使命。教書育人、躲在幕後謀篇佈局的自我滿足感,優先順序被淺間放在了更後面。
給KKIS高層換血,匿名公開罪證,藉助公眾輿情的力量並不是一件好方法。即便有駒場的幫助,把事情繞過稽覈監管傳播開來,等到走法律程式這關,以九條家的能量,把事情壓下來,甚至顛倒黑白也不是不可能。
那麼,證據真要交到誰的手上嗎?
近衛琢磨、二條謙二郎、一條麻遠...
或者九條美成本人?...應該不可能。
讓近衛家對付九條家,也許是最優解?這不坐實了,自己是代表近衛家對付九條家的排頭兵?
可近衛老頭在之前的電話中就把近衛家摘了出來,說這麼[不干涉他國內政],如果藉助近衛老頭的力量,別說是和他做結算,估計自己還要欠他一個人情。
這人情,欠的起嗎?
當然欠的起。
淺間自問自答道。
找近衛家,或許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即便這會讓人情變成近衛琢磨塑造他的一張手牌。或者說,他將如近衛琢磨的計劃那樣,徹底摻和進五攝家的明爭暗鬥,替近衛家攪弄風雨。
這樣,也沒關係。
這幾個月的經歷,讓他早已拋去成為[影之實力者]的幻想。
[站在不相關的眾人前面,為這些人扛起責任],這種事,身邊已經有不少人在做了。
他對此本就不反感,只是一直以來,覺得這種事不適合他。他和有馬吉彥、不死川理世、瀧島哲也、龍崎隼人不一樣,生活環境、生活方式以及對事物的感受和看法都大不相同。
但是,人總會遇上一兩件,需要忍住不適並積極面對的事情。
人也不可避免的,會被他人的期待所改變。消極點說,是他人即地獄,但積極點看,他人即意義,這也是暑假之後,他看待身邊所有親近之人的觀點。
無論是作為不死川理世的贊助人、瀧島哲也的朋友,還是作為一個正常人,在KKIS的問題上,淺間靜水都不應該產生猶豫。
龍造寺蟬羽沒有在佐古家作逗遛。
在兩位高中生離開後,松枝正宗又回到了佐古家的客廳。
“我聽說,龍造寺家的大小姐,是對九條家迴歸釋放的一個訊號。如今有明接觸這位大小姐,你怎麼看?”
“他是代理學生會會長,無論是給新生幫助,還是給權貴子弟開綠燈,都是他應該做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記得你們家還沒有給你找未婚妻吧?難道說,山縣家有意讓有明和龍造寺家結親?”
“佐古老師,知道這些對你來說沒有半點好處。”
“但我也知道,和正宗你聊你想聊的事情,對我來說也沒有半點好處。”
“所以接下來,我想和佐古老師你談一筆交易。”
...
...
...
“龍造寺同學,你需要我幫你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
“不,你沒有做到。”
龍造寺打斷了山縣有明的話,
“我的三個問題一個都沒解決,何談幫助?山縣會長莫不是以為,幫忙帶個路,就可以抵得上我配合你們KKIS做宣傳、加入[K.I.D]為你壯勢這兩件事?”
舉著傘的兩人,之間還空出了兩把傘的距離。
山縣有明笑道,
“龍造寺同學,你的第二個問題明明有答案,只是你不想接受那個答案罷了。帶路算不上幫忙,只是我的義務,但我已經為你解決了[F.A.B]的騷擾。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弗朗西斯·青崎,大概滿腦子都是報復我的念頭吧。
既然被我吸引了火力,這段時間他自然不會再來麻煩你。
另外,你願意加入[K.I.D]固然是我們[K.I.D]的榮幸,但和你入學時我們向你介紹的那樣——身為[K.I.D]的高階幹部,你也能在KKIS享受各種便利和權益,包括對付[F.A.B]這件事。”
“對付弗朗西斯·青崎,我並不需要假手於人。而你們KKIS兄弟會之間的鬥爭,和我無關。”
山縣有明看著雨傘下的龍造寺蟬羽,少女嚴肅冷漠又透著天真的面龐,有著一張可遠觀而不可近玩的銳利感——和那位近衛家的大小姐不一樣的鋒芒。但在他眼裡,這種鋒芒只不過是從未真正切割過硬物的樣子貨。
他揪著龍造寺的後面一句話笑道,
“[你們KKIS]...看來龍造寺同學還沒有很好的融入進我們學校啊。”
“嗯,畢竟是上課兩三天就停課的學校。”
“...龍造寺同學,你這份對立情緒,我很能理解,我知道一個人抱著某種目的去一個他不喜歡的地方,是一種什麼感覺。”
龍造寺蟬羽冷哼一聲,用山縣有明剛剛的話,回擊過去,
“轉校來KKIS的原因,我在第一天已經說明了,只是你不想接受那個答案罷了。我倒是聽聞KKIS把每一個和九條家有關聯的人都看得很重、盯得很緊,這種嚴陣以待的架勢,倒是令人大開眼界。”
“哈哈,八院寺裡,像龍造寺同學這麼心直口快的人可不多見。”
“山縣會長如果願意從KKIS這種象牙塔裡走出來,自然就能多見了。”
龍造寺的語氣裡,帶著對KKIS招生能力的嘲諷。
雖然KKIS匯聚著外國駐日政要子女、山縣和如月家子女、九條家勢力下的各方名門子女,以及大大小小財團的子女,但和東洋英和相比,還是明顯輸了不止一籌——儘管在大眾認知裡,貴族學校基本大同小異,在他們路過這些學校的大門時,KKIS氣派奢華的大門,比東洋英和的更讓人印象深刻。
兩人同行至地鐵站口,便分道揚鑣。
龍造寺蟬羽用空漠的眼神看著剛剛被她拒絕的山縣有明離開。
一起吃午飯什麼的...送她回家什麼的...
這位KKIS代理學生會會長虛偽的殷勤令人不快。
說到虛偽,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夢裡那個,會嬉皮笑臉對著她說謊的男孩。
說著不著調的笑話來哄她的淺間靜水...
比如那個世界與褲子的笑話——[客戶抱怨上帝6天造好世界,裁縫用了6周卻把一條褲子做歪了。裁縫指著外面說道,你看看這個世界,再看看這條褲子。]
還有鸚鵡學舌般學她說話的淺間靜水、坐在對面靜靜盯著她的臉的淺間靜水、陪她一起挑選絲綢髮帶的淺間靜水、把自己做的所有好人好事都歸因為系統任務的淺間靜水...
明明是夢,卻比現實更加清晰的回憶,像火盆裡的餘燼重新在心頭燃燒。
自己一定是入魔了,居然會為這些夢境苦惱。
但那些夢卻有著不可撼動的、難以置疑的精確感,沒有誰的夢,會比她的夢更加真實,更何況...如同她雙胞胎妹妹一樣的遙加,也做過和她驚人相似的夢。
幾天前的重逢,那種悸動和夢中如出一轍,似有顆小石子砰然拋入心田盡頭的孔洞,卡在裡面,再也拔不出來。
倘若淺間靜水在認識那些女孩之前,就如夢中那樣追求她。她篤定自己,一定會因為那些莫名的夢境墜入情網...
龍造寺舉著雨傘,在地鐵口沉默自忖著。
喜歡上一個不完美的,容易被她擺佈的夢中人,是否是自己軟弱的表現呢?
現實中,淺間靜水逐漸展現驚豔才能,自己對他的好感也不斷提升,是否是自己慕強的表現呢?
她又一次嘗試否定自己的情感,並宣告失敗。
龍造寺蟬羽不清楚,為什麼淺間靜水和現實中的他,差別如此之大,卻都能深深吸引她。
她只清楚,現實中的淺間靜水,比夢裡的那個,更加混蛋。
說會給自己回覆,結果過了這麼多天,也沒有下文。
難道說,現實中的淺間靜水,是個意外健忘的人?
她下意識地排除了[龍造寺蟬羽對淺間靜水而言是無關緊要之人]這個可能性。
龍造寺蟬羽深吸了一口初秋雨季溼潤冰涼的空氣,彷彿一個合格的煙鬼,品味著一天結束前最後一根菸的最後一口的餘味。
隨即又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搖著螓首,試圖拋開雜念,開始認真思考KKIS的調查。
雖然加入了[K.I.D],但是KKIS不復課,許多事情都無從開展。
在小日向給到的情報裡,[K.I.D]和[F.A.B]是問題的主要製造者,前幾天[F.A.B]在學校製造騷亂和傳播毒品的事情,足見小日向所言不虛。
只不過,短短几天內,KKIS出現的怪事實在太多,血魔的謠言、頂級財閥繼承人的傳言、精神病爆破學校體育館、不明份子破壞學校電網、沒有截止日期的停學公告...
簡直是群魔亂舞。
和這些事情一比,近藤真一郎的賭博課堂還有天價選修課,倒顯得有些平平無奇了。
近藤真一郎...
這個看起來陰鬱疲憊,帶有一種社畜的死感的教師,正以他充滿惡趣味的心理實驗,充分融入進KKIS這所病態的學校。
但是,她又不太斷定,近藤真一郎是一個壞人。
畢竟,根據小日向的描述,他只是否認了自己是池田派的人,他可能真的是九條家派來的調查員,比如,九條愛麗絲的父親。
龍造寺回想著這幾天一年9班班級群這位近藤老師發來的各科教案和預習資料。
他本人執教的倫理課,資料加起來比其他所有都要多,註解也格外詳盡。
別說KKIS,就連東洋英和,也未必找得出10個能做到這個地步的教師。
說起教師,因為停課的原因,九條愛麗絲說的那個內應,如今也還沒有聯絡她——九條愛麗絲說她自己也聯絡不上,她很好奇,這位故作高明的繼承人小姐,是怎麼把[聯絡不上]這種無能之句坦然說出口的。
如果不是小日向也表示有這號人,龍造寺懷疑所謂內應,只是九條愛麗絲胡謅的。
小日向也不清楚具體是哪位老師在協助,她還沒有與那個人見過面。
那個人難道是淺間靜水?
KKIS發生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散佈謠言、製造焦慮和恐慌,無論在夢裡還是現實,都是他擅長的事情。
龍造寺蟬羽想起九條愛麗絲提及淺間的那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排除了這個歇斯底里、荒唐透頂的猜測。
“無論如何,以現在的情形看來,早早回英和這種事應該是不可能了。”
龍造寺蟬羽看著[戀愛諮詢部]的工作群,遺憾道。
...
...
...
一面是威逼,一面是利誘。
松枝副校長用鎖鏈般的語言藝術,將佐古主任綁到了他的改革戰車上。
主要目標是讓[F.A.B]的部分外籍學生退學。
山縣家兄弟合力弄[F.A.B],倒是正中淺間下懷。
松枝也沒有給佐古主任透露更多計劃,就離開了佐古宅。
佐古主任也是一個奇人,被這種麻煩事找上門,第一時間竟然是回到臥室,和那位年輕女子辦沒辦完的事。
淺間又搜尋了一番佐古家的房間,沒有新的收穫。
佐古家小兒子既沒有拍照片記錄生活的情趣,也沒有寫日記的怪癖,書架上的拳擊雜誌以及財經雜誌,倒是令人有些意外。不知道是受愛打架的門倉將典和愛放貸的柏木塞西莉影響,還是他影響了這兩人。
紀律攸人的情報一點沒有。
那麼,佐古家的調查先到此為止吧。
接下來去哪?
去看看龍造寺蟬羽在搞什麼嗎?
又是近藤真一郎,又是山縣有明的,顯然龍造寺同學還在為九條愛麗絲的調查任務努力。可以預料到,她會加入山縣有明的[K.I.D],這既能擺脫青崎的騷擾,也能激化兩邊的矛盾,從中獲取更多情報。
只是,停課期請近藤真一郎上課,又算是個什麼操作?
不管了。
已經臨近中午,下午要幫不死川看中岡的樂隊遠期發展方案。
在這中間的空擋時間做什麼好呢...
會去左近家逛逛吧。
既然讓瀧島和駒場不要再管KKIS的話已經說出口,自己就得多努力一點。
忽然想到什麼,淺間將主機重新開機,檢視資訊。
駒場和瀧島兩人沒有給他發新資訊。
大輝給他發了一份週末無限祭的最終定稿執行方案,讓他過目。
戀愛諮詢部群裡,二見和鳳凰院倒是還在交流幾個委託。
I桑則是又發了一長串的曲目,讓他勾選,她說會抽空在這兩週,錄製第二張《致Hero君的音樂書》。
英和論壇裡,學生會提前選舉的熱度,完全被近衛千代和九條愛麗絲的比試壓了下來。得益於這場比試中,兩人出色的發揮。她們在民調資料上,已經和鷹司、二條、有馬拉開差距。
御行院想讓鷹司要與有馬也來一場這種比試,被鷹司要拒絕,問淺間有沒有什麼說服的辦法。
淺間回了一個沒有。
近衛和九條連續多日勢均力敵的比賽結果,讓不少人開始猜測,如果單項比賽沒有決出勝負,那麼這場純體育專案的馬拉松比試,要麼增加知識競賽內容,要麼引入團體賽專案。
淺間也有些佩服這兩位的體力和意志力了,那些NBA打背靠背的超級巨星都沒有她們這麼累。
另外,在輿論戰場上,九條愛麗絲已經展開反擊了。
論壇裡任何與兩人相關的帖子,都是粉絲互相拉踩、互相貼侮辱性標籤、互相反串引戰的凡爾登消耗戰。
估計這場勝負,會延續到下週的二條家晚宴。
九條美成還沒給他確認[晚宴託班]的成員資訊,淺間也沒急著要。
午休時間,沒有通勤男女的地鐵站口,空氣依舊被人群捲起漩渦。
現代都市人無一例外,都被日程趕著走。
一件件被寫進日程的事,也在淺間的大腦裡高速閃過。
他能確認,自己對不確定性、模糊性和未完成性的容納能力正在變強。
不知道這份包容裡,有沒有藤原愛。
手機正在振動,淺間低頭看向來電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