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無限祭 與 好兄弟（1 / 1）
“KKIS的事，其實是蟬羽你做的吧？”
見好友顧左右而言他，龍造寺蟬羽露出認真表情，
“遙加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鳳凰院看著龍造寺暗藏期待的眼神沉默良久，又望向運動場中央的擂臺說道，
“之前我問你，離開英和是不是為了去重組[人革聯]，你說不是...如今你又說那些事情只是夢，並不存在什麼參考意義。我是否可以猜測——[人革聯]的事情，你其實一點也不關心。你現在提出重組[人革聯]，只是想證明，大老師今天能做到的事情，靠你我也能做到？”
龍造寺蟬羽不禁撩起自己左耳前的頭髮，說道，
“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要和淺間靜水比較的心思。”
鳳凰院遙加抓住了同伴從小養成的習慣——她一旦緊張起來，就會不自覺地將頭髮別進耳後。
“說謊！之前在[侍奉部]，就一直和大老師較勁。”
“...”
龍造寺蟬羽沒有將三浦蓮的事說出來，就算9成以上都是三浦蓮在抹黑針對[戀愛諮詢部]，也是作為部長的她默許才發生的。
畢竟，慫恿同學戀愛、幫同學忙還要收高昂費用...這[戀愛諮詢部]從成立一開始，哪哪都讓她看不順眼。
“我承認淺間靜水在許多方面激起了我的好勝心，但重建[人革聯]這件事和他無關，和我想證明自己無關。”
“蟬羽，與其思考[人革聯]這種不現實的東西，不如面對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你、我、不死川，還有大老師，現在正在做的事，哪怕不符合各自理念，也比組建幼稚的地下黨[人革聯]更有意義，難道不是嗎？”
龍造寺搖頭，沉默片刻，答道，
“遙加，如果說，有一個人，每天都會將社羣廣場認認真真打掃一遍。可是每天，也同樣會有人，十倍百倍的人往這個廣場扔垃圾，社羣的清理工已經罷工一年，每年秋季來自鄰國的沙塵還會席捲這個人所在的城市。那麼，他如此費力地打掃這個廣場，有什麼意義呢？”
鳳凰院很快明白龍造寺的隱喻，她笑道，
“但是這本身就是意義，蟬羽。我們不是超人，比起[我們能改變什麼]這種對結果的追求，[我們能做什麼]這種對行動的貫徹更重要。”
龍造寺嘆了口氣，
“遙加，存在主義從來都不是解藥。我的意思是，[打掃]這種反抗是無用的，是故作姿態的、自我麻痺的、無法自我救贖或救贖任何人的純粹的荒誕。如果沒有人願意直面大問題，那麼這個問題只會越變越大，直到這個問題大到吞沒所有人。”
“大問題？假如我們連[打掃]這種能實在鼓舞人心的反抗都不願去做，反而沉浸在哪些不可能之事（徹底的反抗）上面，最後把失敗的責任歸咎於事情的困難...這種事不是那群政客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而最喜歡乾的麼？
也不是沒有解決大問題的人。如果嫌棄所有人都是蠢材，那就努力用他們感興趣的事啟迪他們；如果嫌棄所有人都是自私鬼，那就誘導他們不得不為共同的目標出力；如果嫌棄所有人都缺乏紀律和忠誠，那麼就為這些東西冠以有益的虛榮。
我深信大老師考慮得遠比我們周全，才會在如今取得這樣的成績。”
鳳凰院忽然一把抓住龍造寺的手，將龍造寺微冷手放在了自己胸口，繼續說道，
“更重要的是，蟬羽你終究把在夢裡那位出賣我們的議員扳倒了不是麼?你其實比我更在意夢裡的事情，之前的否認只是為了掩飾，我說的沒錯吧？”
“...”
看見好友詫異至失言的表情，鳳凰院遙加露出滿意的笑容。那笑容給人以無窮的愉悅之感，像是在向所有人炫耀——只有她知道寶藏的位置。
“雖然大老師沒有回應過他是否做了和我們一樣的夢，但我堅信，我們都在避免夢裡發生的悲劇再次發生。
所以，蟬羽，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你在KKIS到底幹了什麼嗎？”
...
“這活動做得一般，但氣勢卻不小。動了這麼多人蛋糕還能安然無恙，也只有阿靜能做到了。”
鷹司家的大少爺鷹司要笑道。
“要哥如果你不提前幫他造勢，那些牆頭草可不會對這個小小的活動感興趣。”三井優誠隨即答道。
“眾人拾柴火焰高嘛，就算我不添柴，也會有人添柴的。阿靜做事，總是能讓時機在很短的時間成熟起來，沒有重量級的人抱團站出來反對，那麼阿靜就是——[無可阻擋]的。對吧，光鬥。”
鷹司要最後唱了一段不死川《RISE!RISE》裡的歌詞，笑著看向身為不死川歌迷的如月光鬥。
“要哥說的能讓[時機快速成熟起來]，這種事得益於淺間能掌握或者說魅惑一群能幹的人，正是這群人讓事情變得簡單。”
鷹司要從如月光斗的話裡聽出一絲酸味，“魅惑？”
御行院聖幫忙解釋道，
“淺間確實有著奇異的魅力。智力過人、性格高貴且不說，只要和他多聊幾句，就會被他的坦誠、務實、堅定、博學和自信所感染，甚至會被他點燃激情。”
“激情澎湃的人永遠是追隨者，那些精通點燃激情的言辭者，才是領導者。”
如月光鬥搖頭重新答道，
“沒有聖說的那麼簡單。淺間靜水身上那股[五攝家都不如他]的桀驁幽深的氣質、總能動搖別人心神的公道公理和演講技巧、關鍵時刻決不拘泥於規則或者羞恥心，這些給人的衝擊力更大。更重要的是，他總能給這些人找到一個美好的目標並支援他們去實現。如果淺間去加入那個統一教，可能三個月不到就要換教宗了。”
“你說的四點，最重要的應該是沒有羞恥心吧？我聽說每一個卓越的政客或者邪教頭子，都是無恥之徒。”三井優誠調笑道。
“不，能讓那些聰明自信、精明幹練的人對他效忠，最後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如月光鬥認真說罷，又拿起望遠鏡，看向被女孩子包圍的淺間靜水。
...
為自己手下兩位得力干將做好調停工作的駒場光樹，靜靜站在看臺通道處喝完一罐可樂，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因為大輝要貫徹[去階級化]的理念，無限格鬥祭沒有設定什麼包廂，就算是大統領來了也得坐冷板凳。
駒場光樹的坐位視野最正最好，算得上冷板凳中的VIP。
和他一樣坐這種VIP觀眾席的，基本都是本次活動的贊助商。
駒場座位後方，
坐著鷹司家的大少爺和他的夥伴們。
這次無限祭的商業氛圍和來賓規格遠超前兩屆，多虧了鷹司家、御行院家、如月家、三井家這幾位少爺的幫忙。可以說，在對無限祭的支援這件事上，鷹司家這一系的作用甚至比五攝家另外幾家加起來還有大。
如月家的少爺如月光鬥，此刻正拿著望遠鏡，為鷹司要介紹著現場出現的熟人面孔。近衛千代和九條愛麗絲自不必說，龍造寺和鳳凰院的那對雙子星，被無限社挑動神經的山川日月四家的青年一代，巖崎家、伊藤家、安田家、野村家、森家等在生意場上時常拋頭露面的幾位，都被如月一一點出來。
鷹司要麾下兄弟會幹部的成熟世故程度，遠超近衛千代和九條愛麗絲她們麾下的溜鬚拍馬之輩。
駒場座位前方，
是本次活動第二大讚助商，全日本最負盛名的富二代十神春馬。
最近十神春馬乾得最招搖的一件事，就是去岡田和生家，把這位日本前首富兼博彩王手上價值5000多萬美元的藝術品一口氣收了。這一手不僅破壞了幾個舊貴族圍獵岡田的行動，給缺現金又吃官司的岡田續了半條命，還給近年被畫廊綁架的日本藝術收藏界打了一劑興奮劑。
涉足藝術界，大肆收購藝術品、改造藝術館的十神春馬，其實根本不是給藝術家、畫廊主、收藏者送錢的傻子。
他是進了鯉魚池的鱷雀鱔、攻打羅馬城的野蠻人。他正在用手上鉅額的零花錢，顛覆本土藝術界的話語權。恐怕那幾個被十神家做空到底褲不剩的收藏家，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一切苦難都得歸咎到他駒場光樹頭上——是他把十神春馬介紹給大老師的。
十神春馬的左邊，
是本次把自己的蝙蝠車都拿出來給無限社做打卡區展示用車的龍崎隼人。
這位東洋英和學園最大的學閥家族的繼承人，也是自稱最瞭解淺間靜水的人，在卡普空街霸6玩家邀請賽半決賽輸給駒場後，莫名其妙來了一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為什麼淺間可以成為那麼多孤獨自負之人的朋友嗎？因為所有質數除了它們自己，與[1]也是朋友，因為淺間是[1]，所以他可以和任何人做朋友。”
就挺倒果為因的，駒場懷疑大學閥龍崎家，很可能在龍崎隼人這裡，就是最後一代了。
駒場座位的左邊，
是剛剛在卡普空街霸6玩家邀請賽勇奪亞軍的，他的好兄弟瀧島哲也。他的女友二條玲奈正給她的二姐介紹著無限社的發展過程，但她的二姐，好像目光一直都往大老師那邊的方向瞅。
駒場右邊一副粉色妖精小姐打扮的女孩，是本次卡普空街霸6玩家邀請賽冠軍的女友——半澤英利華。前陣子駒場透過半澤父親在任天堂的關係，將卡普空的資源爭取了過來。
所以，無論是給無限祭拉贊助，還是將獎金贊助給無限社，他駒場光樹都比沒用的好兄弟瀧島哲也有用！
...
最後一場1/8決賽。
蟬聯無限祭兩屆冠軍的麻宮由娜像一位參與奧運會平衡木專案的體操運動員，用一個乾淨利落的側空翻登上了擂臺。
身著遊戲角色嘉米服裝的她，在沐浴觀眾們的歡呼同時，不禁臉上染上害羞的紅暈。還好今天穿的是瑜伽服一樣的緊身抹胸和長褲，外加一件印著無限社社旗的夾克。如果是宣傳片裡那套露骨至極的綠色高叉戰鬥服，自己還得再剃一次毛...
她一點也不喜歡穿女孩子的衣服，不止是那些軟乎乎、輕飄飄，或者過於暴露的，一切充滿女孩子氣的打扮，都讓人不習慣。
穿成這樣，難道就會讓那個人多看自己一眼嗎？
真是個笨蛋啊...我自己...
麻宮由娜低聲呢喃著。
無限社關於大老師的討論從未停止過，他的身世、他的武技、他的桃花運、他的喜好...
越瞭解，越遙遠。那些試圖靠姿色接近大老師的人都會產生面對一尊石佛的幻覺。那麼，自己的這份感情，算不算無可救藥呢？
無可救藥...
就算是無可救藥也還想讓他再指導自己一次。
過肩摔也好，後腰投也好...那份失重的感覺，她還想再確認一次。確認到底是不是心動。
至於奪得冠軍之後，那些商業簽約啊、代言啊，像大老師的女友們拍廣告啊之類的麻煩事，還是不去想了。
部長會幫她的。
贏下比賽吧，由娜！
...
...
...
“男扮女裝？不對，前兩屆的冠軍居然是女孩子？”波奇驚訝道。
“麻宮桑是女孩子，波奇姐不是看到廣告的時候就知道了嗎？”二見好奇道，轉眼就看到波奇扯淺間袖子的手。
“我還以為是阿水故意製造的話題呢...畢竟阿水勸人男扮女裝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的AI技術，把男的變成女的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我還聽說現在有好多顏值女主播，其實都是摳腳大漢呢！”
“你腦子裡能不能記點有用的東西。”
“阿水太小看人類的大腦了，沒聽說過普通人的大腦只開發了不到10%嗎？”
本來還以為波奇終於又肯當人了，沒想到記得都是些狗都不記的偽科學論斷。
“我說的是記一點有用的東西，不是說記沒用的東西會浪費大腦儲存，事實上一般人類根本觸碰不到大腦記憶的儲存上限，有人估算大概是約910TB的容量，人類一輩子所能掌握的知識總量只佔儲存上限的千分之一到百分之一左右。
但真正和記憶力相關的反而是對記憶的檢索能力，這個檢索能力即使是你全神貫注，也無法保證100%發揮。
比起討論這個，你先把我發你的不到20kb的英語單詞背下來再說。”
波奇顯然對那幾千個單詞沒有興趣。
“大腦的容量只有910TB嗎？那我們以後拿什麼和機器人打啊...哦，小理世說阿水就是機器人，那沒事了，阿水會為了姐姐成為機器人中的叛徒的~”
二見用笑眼瞅著懶得看波奇一眼的淺間，問道，
“如果是靜水君的話，應該是會為了大家才叛變吧？”
你就不否定一下機器人的荒謬設定嗎？大明神！
“啊...我應該是會為了大家才叛變的吧。”
“快看！上屆冠軍把對手擊倒了！贏了！啊呀——阿水你能不能認真看比賽啊！”
波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瞟著淺間。
“到底是誰嘰嘰喳喳一直說些和比賽無關的東西啊。”
“我一開始就在聊比賽選手啊，是阿水把話題扯到腦科學上面去的，小月海可以作證！”
淺間用身體隔斷兩位女孩的視線，並對波奇投以親切的微笑。
順帶一提，他的眼神毫無笑意。
波奇吐了吐舌頭，問道，
“要我複述一遍剛剛擂臺上發生了什麼嗎？”
“不用了，如果接下來你還是不能安安靜靜看比賽，我就送你上擂臺參加比賽。”
淺間威脅道。
“真的嗎！！！”
波奇眼睛閃啊閃，好像眼睛裡已經提前裝滿了比賽獎金。
威脅失敗。
淺間很快改了口。
“不聽話，馬上把你送走，再送你幾本備考題集。”
“小月海，你看看你看看，我們家的阿水，就是這麼一個經常撒謊欺騙女孩子真心的渣男，做朋友可以，千萬不要對這種男生動心哦！”
二見溫柔一笑，用看好兄弟的眼神看著波奇，
“嗯，可是波奇姐你提醒的太晚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