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生髮液 與 補習班（1 / 1）
絕對不會錯！
就是這個聲音！
這幾天半夜，總在門口嘰裡咕嚕神出鬼沒，還隔三差五放些不三不四的DVD在門前的騷靈就是她們！
波奇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吧嗒吧嗒地跟著淺間走到了門口。
她正想用貓眼確認一下門外不請自來的到底是人是鬼，腦袋就被一隻手牢牢按住往回拉。
只見淺間擋在了她的身前，沒有拔出安全門鏈，只是把門開了一個縫，朝外面問道，
“我在家，有什麼事？”
波奇感覺淺間聲音裡的情緒有那麼一點熟悉，和半夜接她晚安電話的語氣差不多。
這可不是阿水對陌生人應有的語氣！阿水肯定認識這兩個騷靈！
門外的雙胞胎此刻還沒看到波奇，一見淺間，便一起立正道，
“我們是替家主大人給淺間哥哥送信的。”
近衛雙胞胎有著不輸近衛千代的五官優勢，精緻的像一對洋娃娃。
統一的波浪頭，哥特妝，厚底馬丁靴，纖細的雙腿上都裹著一層輕薄細膩的異色格紋襪。
近衛紗夜穿著帶鉚釘熱褲的朋克套裝，腿上襪子左藍右紅，左短右長。
近衛夕織則是蕾絲短裙配洛麗塔頭飾，腿上襪子左紅右藍，左長右短。
完全復刻了不死川理世和間島麻衣兩人上一場演出的打扮。
兩人的衣服正面上寫著[5A重度依賴]幾個字，這個設計釋出自匿名賬號[5A景區]。駒場特地關注了這個賬號，說裡面有4/5都是搞抽獎互動關注的假粉，另外，賬號的IP地址在鳳凰院家。
淺間看到近衛夕織的背手拿著一個大檔案袋，點了點頭，
“我和他確認一下。”
他隨手關上了門。
按往常的交流經驗，近衛琢磨有事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沒必要如此拐彎抹角。
這兩個女孩古靈精怪的，淺間覺得假傳聖旨這種事，她們肯定做的出來。
然而，近衛家主的電話沒有打通。
波奇踮著腳，趴在淺間的背後，用下巴墊著他肩膀，試圖湊近貓眼，卻差點被門撞掉鼻子。
淺間再次開啟門，對著門縫問道，
“信的內容你們知道麼？”
“我...我們絕對沒有偷看過哦~”近衛紗夜有些驚慌道。
“申明！淺間哥哥，笨蛋紗夜的慌張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大腦萎縮的正常體徵。家主大人說，這個必須親手交到淺間哥哥手裡，但沒有交待裡面是什麼。”
“...”
淺間在門縫前攤開手，“給我吧。”
一隻嫩生生的手臂探進門縫，拇指和食指只用粉色指甲尖捻著大號信封的一角，像是在極力撇清和這信封的關係。
淺間接過大信封，摸了摸，感覺裡面裝著幾張卡。
1億美金已經到手，近衛老頭是準備再給自己點甜頭，好差使他在KKIS繼續搗亂麼？
“好了，謝謝，你們可以回去了。”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咕嚕——
響亮的聲音，從門外兩人的肚子裡傳來。
...
“哇！！！想不到波奇姐的手藝如此出色，不愧是淺間哥哥的姐姐大人！”
“感動。溫暖的麵湯和爽滑的烏東，讓夕織吃出了家、愛與母親的味道。”
“哇塞！肉丸不僅Q彈，獨特的味道也讓人印象深刻！波奇姐有什麼獨家秘方嗎？”
“驚歎。溏心蛋也是，橄欖油和鹽的用量堪稱黃金比例，這一看就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技藝。”
雙胞胎正一同對請她們進門，並投餵她們的金髮大姐姐發起阿諛攻勢。
她們早就做好了淺間身邊女孩們的對策研究，對付這位呆頭鵝一樣的混血兒堂姐，用語言的糖衣炮彈就能拿下。
“哼哼哼~阿水的廚藝，也是我啟蒙的哦。話說在阿水4歲那年的夏天啊...”
波奇果真有點得意忘形了，翹起鼻子給雙胞胎講起了剛編的童年。
淺間在客廳開啟信封，裡面裝了一堆東西，[淺間波奇]的mynumbercard身份證明、在留卡、永住卡，[波奇·福裡西·帕拉克娃]的俄羅斯國內護照、出國護照，還有一張富士銀行卡——和淺間一樣的，瑞穗銀行只給特殊客戶提供的富士銀行卡。
這些遠比淺間託駒場給波奇整的身份證明更加正式，也就是說，近衛琢磨憑藉著五攝家的特權和實力，直接讓兩個國家都承認了[淺間波奇]這麼一個假身份。
淺間想起前幾天藤原愛的那通電話，像她那樣打探波奇身份的人並不在少數，五攝家也許也做過調查，近衛琢磨這種言之不預的做法，是在提醒他麼？
他倒是並不畏懼波奇的身份被拿出來做文章，或者說，他很好奇山雲組和背後山縣組的態度。
至於那些打探波奇身份的人，他們並不能透過波奇給他這個假五攝帝師造成什麼麻煩。甚至有一些知情人，也隨著他指鹿為馬，預設波奇的新身份了。
淺間不動聲色地將波奇的身份證件隨手放進茶几抽屜內，又將信封裡的信抽出來看了一遍。
信裡講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這次KKIS事件，淺間最好直接上門，找那幾個得利的家主索要報酬。他近衛琢磨已經打過招呼，至於報酬多寡，全憑淺間嘴上本事。
第二件事，關於KKIS重組和近衛千代入校的事，學校將在下下週一重新開學，近衛千代也將在下下個週一轉學。她在KKIS的學習生活，有賴淺間照顧。
第三件事，是說一翁這次，為他出力甚多。
得考慮一下，九條家、一條家和鷹司家這幾家的拜訪順序了。
他前幾天答應了鷹司要的邀請，這也是鷹司要願意為無限社站臺的原因之一。
一翁那邊，本來不想麻煩他的，可是近衛琢磨都說了，一翁這次為了他出力甚多，自然是不能不去一趟的。
淺間清理了一下東西，把廚房的碗筷洗好擦乾，便背起包準備出門。
他拍了一下還在吹牛的波奇，
“波奇，客人就交給你招待了。”
一邊的近衛紗夜牽住淺間的衣服，
“淺間哥哥...我們約好的調教的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呢？”
“同問，自從和淺間哥哥簽訂契約後，我們一直都期待著。”
“dokidoki~~~”
“desudesu——”
波奇瞪大眼睛，
“阿水？？？”
“是教育。”
淺間狠狠送出手刀，竟把兩人的假髮給敲了下來。
房間裡多了兩個互相抱著說“不是淺間哥哥就嫁不出去了”的光頭。
“嗚嗚嗚，淺間哥哥說上週五會考我們黑社會契約獸指南，結果根本沒理我們，淺間哥哥要變成負心漢了。”
是社會契約論！
“悲痛。家主大人希望淺間哥哥能在一週內給出挽留我們的答覆，但淺間哥哥把這件事也完全忘了。心裡的悲傷之種太沉重，已經不能變成淺間哥哥喜歡的魔法少女了。”
你們已經是魔女了！
淺間取消了給兩人戴回假髮並道歉的動作前搖，
“和你們的契約我早就給近衛先生了，那就是同意你們住在這棟公寓的答覆。至於社會契約論，我不相信連郵件附件都沒下載的你們，能保住你們的眉毛。”
兩人竟直接躺倒在地板上，閉著眼認命道，
“那就把紗夜的眉毛剃光光吧。”
“羞澀。淺間哥哥不用憐惜夕織。”
波奇和淺間對上眼神，忽然明白剛剛為什麼淺間連門都不想開了。
本來只是想套套這兩位騷靈的話，沒想到請了兩個老賴進屋。
“阿水，她們確定是那個近衛家的人嗎？”
她們和近衛千代的差別，甚至大過荷包蛋和毛蛋的區別，不對，好像也有共同點——她們都是麻煩奇怪的女人。當然，阿水總能引起奇怪女人的興趣，這點已經成為大家的共識。
“貨真價實。”
淺間聳肩，又對地上躺著的兩位光頭少女說道，
“最近很忙，沒時間管你們。要是還躺在地上，我就把你們送回近衛家，讓近衛先生請家庭教師教你們了。”
“別！家庭教師什麼的，全都是些庸俗無聊的傢伙。”
“認可。東京的蒼蠅鋪天蓋地，但熊貓不會超過5只。”
兩人擺動著四肢表示抗議，彷彿在雪地裡畫大字。
“煩死了，都是花言巧語口蜜腹劍的騙子，只想和近衛家的人湊近乎。”
“補充。也有不少都是麻木萎靡的懦夫，自視甚高的呆子，他們只會透過浪費我們的時間來撈錢。總體來說，東京都做學問的人，明裡暗裡吮吸著的五攝家的油水，醜陋臃腫又耀武揚威。”
兩人似乎回憶起什麼不好的事情，抱著頭打起了滾。
“最重要的一點！和淺間哥哥比起來差遠了。”
“提醒。全日本能和淺間哥哥相提並論的只有淺間哥哥自己。像淺間哥哥這樣優秀的人，幾乎沒有，而配得上淺間哥哥的人，夕織也只在早上刷牙照鏡子的時候見到過。”
“笨蛋夕織居然這麼有眼光，我也覺得，能配得上淺間哥哥的，只有紗夜我了。”
近衛夕織搖搖頭，
“遺憾。再完美的DNA再自我複製時也會發生錯誤，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夕織天衣無縫，紗夜卻是個笨蛋。”
“要記得，我們的比分是120:100。區區手下敗將的夕織，連用同款生髮液，長頭髮的進度也比我慢3分。”
“常識。人類的髮量和生產速度，自然不能和猩猩相比。”
“你說誰是猩猩？你這個喜歡看戰鬥漫畫的傢伙。”
雙胞胎們在地上互相捏起臉來。
淺間將兩人拎起，和她們的假髮一同扔出門外。
“自救者就要有自救者的樣子，三天後我會給你們一份試卷，那就是你們的最後機會。”
說完淺間便帶上了門。
同樣杵在玄關的波奇用貓眼看著門外雙胞胎垂頭喪氣地離開，轉頭問淺間，
“為什麼近衛家的孩子會讓阿水你來當老師？近衛家的人未免對你也太糾纏不清了吧？”
淺間攤手，
“因為被近衛家的人抓住了點把柄，又和他們家做了一些交易。”
波奇歪著頭，困惑道，
“什麼把柄？難不成阿水你偷偷做了什麼不得了的大案嗎？”
“想什麼呢。”
淺間給了波奇一個輕輕的腦瓜崩。
波奇摸了摸額頭，眼簾微垂，嘟囔道，
“都被別人抓住把柄了，為什麼阿水還願意和近衛家做交易呢？被迫的？”
“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
“阿水...”
“怎麼了？”
波奇忽然抱住了淺間，
“唔...阿水雖然是個壞傢伙...但是...阿水也是最好的。”
“？？？”
淺間捏住波奇雙肩，把她從自己身上掰下來，打量著她的腦子，試圖找出她食物中毒的跡象。
早上烏冬麵裡的菌子有毒嗎？
波奇嘆了口氣，從衛衣裡掏出一沓東西，是淺間剛剛收起來的各種證件。
波奇帶著自責的語氣低落道，
“剛剛在茶几裡找到了這些，之前的證件也是...阿水你不會因為我，才讓自己陷入這種麻煩的吧？是近衛家發現你偽造證件，要挾你了嗎？”
想到淺間忍辱負重，少女眼睛一下子就淚汪汪起來。
[沒有必要這麼做啊]，這幾個沒有同理心的字，她說不出口。
原來自己在阿水的心目中這麼重要...
作業什麼的...東大什麼的...
還考個什麼啊！直接和阿水結婚就是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是波奇大爺贏了！
苦盡甘來啊！
淺間一個超究極破壞·龍神閃·腦瓜崩把陷入又哭又笑詭異狀態中的波奇打醒。
“又在發什麼神經。我說的交易，是近衛家的一些產業。你的這些證件算是很早商量好的贈品。”
波奇吃痛蹲下，咬牙仰頭說道，
“胡說，否認也沒有用哦。我之前也有了解過，俄羅斯的這樣一個護照和身份證，沒有30萬美金是辦不下來的，日本的永住證更貴，這幾個東西，就算我把小遙加給我的錢都花了，也不一定能拿到，怎麼可能是贈品。”
“不瞞你說，我現在已經是百億富豪了，就算換算成美元，也有3億。你說的這些都是小錢。”
“阿水的謊話越來越離譜了，你該不會挪用了戀愛諮詢部的錢吧？可千萬不要讓小真澄和小遙加她們知道啊！”
在波奇的認知裡，淺間雖然很會賺錢，也很會拉投資，但本身兜裡的錢，5000萬円估計頂破天了，要不然阿水也不可能老是摳摳搜搜，叔叔阿姨也不至於改造個農園還要找人借錢。
“剛剛近衛紗夜和近衛夕織住在二樓，她們想住在著得經過我的允許，是因為這棟樓已經在我的名下。光是港區一棟樓，你知道值多少錢麼？”
“真的？”
“你可以問物業。”
“真的？”
“千真萬確。”
波奇沉默片刻，倏的站起身來，再一次用臉貼住了淺間拒絕的手掌。
“原來阿水和近衛家做的是這個交易...為了儲存我們珍貴的回憶，保證我們的生活不被打攪，不惜賭上自己的未來買下一整棟樓麼？”
淺間看向了自己待機的左手，剛剛該不會把波奇打傻了吧？
...
“現在都10點了，阿水你該不會和那些跑去咖啡廳裝上班的大叔一樣，只是在裝上學，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進修深造班吧？”
“這麼晚到底是誰的錯啊。”
“當然是近衛家的兩個女孩，阿水不喜歡，把她們趕...嘛算了，阿水你下次可別遲到哦~”
“真是謝謝你提醒了。”
督促波奇進入複習狀態後，淺間總算從公寓出來。
KKIS的復學計劃被定在了一週後，但不代表著現在不能去KKIS。
那裡還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
另外三個兄弟會、家委會、教師團隊、神秘的資料庫...
KKIS領導層重組，獨資企業變合資，估計這回五攝家都會派人過來，他們到底是來解決問題的，還是掩蓋問題，抑或是製造新問題，都很難說。
自從近衛琢磨對他說人體器官交易的事情到此為止後，他就明白是什麼回事。
農場主的仁慈，並不能改變牲畜們被宰殺售賣的命運。這世界上也沒有那個環保素食者衝進農場抗議，那些農場主就改種莊稼了。
二條家主也是這麼個意思，抓幾個過分的敲打敲打就得了。
正義的夥伴瀧島哲也會因為這件事幹掉二條家主嗎？
瀧島沒有。但瀧島選擇繼續破壞這門生意。
搞破壞是他抗議的方式。奇怪的是，瀧島他這連續幾天的行動，二條家並沒給出反應，或者說並不知情？
戴著耳機，聽著阿倫森《社會性動物》講座的淺間，刷卡走進地鐵站，放棄了思考那些無力之事，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KKIS上面。
真正要解決校風問題，還得從兄弟會層面入手。引入近衛和九條，正是驅虎吞狼之計，他也想看看，五攝家繼承人們的底線在哪。
聽近衛琢磨的意思，近衛千代似乎要被分進他的班，九條愛麗絲估計也不例外。
淺間盤了一下自己一年9班的幾位學生，龍造寺蟬羽、酒井莉娜、芹沢美也、小向井櫻璃。龍造寺和小日向都和九條愛麗絲有糾葛，而酒井、芹沢估計眼高於頂的近衛千代也看不上。
情況和英和完全逆轉。九條愛麗絲能以一個被汙名化的身份，和近衛千代打的有來有回。那麼在九條家的主場，近衛千代想要取勝，能靠什麼呢？
這也許就是提出轉學建議的近衛琢磨想看到的東西。
先去學校逛逛，如果沒什麼收穫，就去辦公室取桌上的幾本書，把選修課課案准備的更充足點吧。
耳機的講座音訊沒有中斷，口袋裡的手機卻震動起來。
是近藤真一郎的電話。
來電人是龍造寺蟬羽。
不會是之前她找佐古主任問的，讓他當她家庭教師的事吧？
淺間掛掉電話，給她回了一則訊息。
「近藤真一郎：我在地鐵車廂裡，稍後回你電話。」
「龍龍貓貓：近藤老師，作為班長，我必須向你轉達全班人的意見——我們希望你能在停課的這幾周，開設一個補習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