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成昆的秘密(1 / 1)
“放肆!”
滅絕師太再也按捺不住,倚天劍“嗆啷”出鞘,寒光四射。
“魔教妖人,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便讓你見識峨眉派的利害!”
她身形如電,率先撲出,倚天劍帶著開碑裂石的威勢,直斬尹平志頭顱。
這一劍凝聚了她畢生功力,劍風凌厲,竟隱隱帶著破空之聲,顯然是動了殺心。
尹平志如今還不至於刀槍不入,避開倚天劍的鋒芒,手掌一撥,似乎像是磁鐵一般吸著倚天劍改變方向,竟是轉而斬向一邊的華山派鮮于通。
後者嚇得急忙格擋,卻是咔嚓一聲,自己的劍竟被倚天劍斬斷,急忙後退才避開劍鋒,不由背脊發冷,嚇得破口大罵:“滅絕老尼,你眼瞎嗎,往哪兒砍呢!”
“欺人太甚。”
滅絕氣得兩個鼻孔似在噴火,哇哇大叫,轉身瘋狂攻擊,卻是碰不到對方,倚天劍還不受控制繼續攻向其他人。
她越發惱羞成怒:“你們站著做什麼?看我笑話不成!”
宋遠橋見狀,知道再難獨善其身,只能一咬牙,長劍出鞘跟上:“這位公子,盟友有難,在下不能袖手旁觀,刀劍無眼,還請小心!”
他雖不願群攻,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滅絕師太獨自涉險,當即以武當劍法攻去,卻是噹一聲擊在倚天劍上。
宋遠橋頓時體會到滅絕師太的難處,這人的功夫果真邪門兒,自己的招式完全被其挪走,成了自己打滅絕師太。
好在武當劍法擅長以柔克剛,他急忙改變劍勢,才減輕了互相消耗,但仍然剋制不了對方的功夫。
何太沖與班淑嫻夫婦對視一眼,見這魔教妖人徒手竟能讓武當和峨眉派的高手如此狼狽,知道不能再看戲了,紛紛出手,雙雙揮劍上前,用出正兩儀劍法。
鮮于通見崑崙派動手,嘿嘿一笑,拔出一把刀,以反兩儀刀法和其配合,一時間封住尹平志左右。
但尹平志周身紅白氣牆流轉,帶著挪騰反彈之力,幾人的刀劍難以近身,或是反彈,或者被挪移後互相攻擊,依舊佔不到上風。
其餘各派高手見狀,也紛紛拔出兵刃,一時間刀光劍影交織,十多道高手的身影同時撲向尹平志,聲勢比之前崆峒五老與空性出手時何止強盛十倍!
“公子小心。”
面對這刀光劍影,小昭看得緊張,臉色都有點發白。
“教主,還請用劍!”
楊逍頭皮發麻,想要丟一把劍過去。
“無妨,今天他們見識一下乾坤大挪移的威力!”
尹平志一聲長嘯,乾坤大挪移運轉到極致,周身的氣流都在翻滾變換,形成一圈旋風,
他的身形在亂劍之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滅絕師太的倚天劍被他手腕一翻,以挪移之法將劍勢引向旁邊的何太沖夫婦。
何太沖夫婦大驚,急忙回劍格擋,“鐺”的一聲,雙劍相交,火花四濺,兩人都被震得後退半步。
宋遠橋的長劍刺至,尹平志身形微側,恰好避開劍鋒,同時右手一引,竟將宋遠橋的劍招導向鮮于通。
鮮于通猝不及防,被劍風掃中肩頭,頓時鮮血淋漓,踉蹌後退,險些栽倒。
“宋遠橋,你想殺了我嗎?”
宋遠橋臉色羞愧:“抱歉,鮮掌門!”
“看劍!”
見自家掌門受傷,華山二老怒髮衝冠,反兩儀劍法如靈蛇般纏向尹平志。
尹平志左腳尖一點,身形陡然拔高,劍光擦著他的靴底掃過,卻被他順勢一帶,兩劍碰撞,咔嚓一聲竟斷了。
“你斷我的劍做什麼?”
“是你用劍不穩!”
華山二老配合多年,哪兒遇到這種情況,紛紛責備起對方。
這時尹平志隨手“啪”地抽在何太沖臉上,後者痛呼一聲,怒火中燒,卻偏偏發作不得,因為他的反擊卻不受控制刺向了武當派的俞蓮舟,好在俞蓮舟武功高強,及時擋住了這詭異一擊。
但眾人卻越打越是心驚。
尹平志的身影飄忽不定,這麼高手多圍攻,卻能在閒庭信步之際避開攻擊,更可怕的是,他未使冰刃,只憑借別人眼中那詭異的挪移功夫便將一人的招式引向另一人,讓他們彼此牽制,動輒便要誤傷同伴,亦或者被反彈。
滅絕師太倚天劍雖利,卻屢屢被尹平志引向自己人。
只聽得咔嚓聲不斷,竟是斬斷了不少利刃,一些倒黴的還被倚天劍所傷,氣得她哇哇大叫,卻始終沾不到對方分毫。
宋遠橋等武當派高手劍法沉穩,卻依舊被尹平志引向旁人,將華山派、崑崙派高手的正反兩儀劍法破壞,讓一群人束手束腳。
哐當!
鮮于通氣得丟了自己的斷刀,眼神陰狠,以鷹蛇生死搏想偷襲,卻咔嚓一聲,反被自己的功夫震斷雙手。
“我的手!”
鮮于通發出慘叫,第一個失去戰鬥力。
不過片刻功夫,場中已是一片混亂。六大派高手們你擋我、我撞你,兵器相交之聲不絕於耳,竟有大半人是在與自己人纏鬥。
尹平志立於亂戰中心,身形從容,彷彿只是在戲耍一群孩童,周身的塵土飛揚,在他周身竟形成一片渦流,看起來好不神異。
“夠了,快停手!”
宋遠橋猛地收劍後退,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臉色鐵青,“再打下去,不用他動手,咱們自己就要先傷了大半!”
眾人聞言,紛紛住手,個個面帶愧色。
他們數十位頂尖高手聯手,以多欺少,竟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鬧得這般狼狽,當真是顏面掃地。
而明教的人則看得開懷大笑,激動地歡呼起來。
“教主威武!”
“教主神功蓋世!”
“這就是我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嗎?實在是太厲害了!”
諸多未曾和尹平志接觸的教眾此刻也對尹平志心服口服,可以說這一場混戰,徹底讓整個明教的教眾臣服於尹平志。
尹平志額頭冒出熱氣,長吐一口濁氣,額頭微微帶汗。
對敵如此多高手,對他來說還是挺有壓力的,功力也消耗不少。
他放下雙手,真氣微微一震,衣袍鼓盪,塵土退避,氣勢磅礴:“如何,可還服氣?”
看到尹平志神氣模樣,特別是魔教中人得意洋洋的模樣,滅絕師太就像吃了蒼蠅,兀自不甘。
她持倚天劍遙指尹平志:“小子,有種別用這旁門左道的功夫,與我正大光明打一場!”
青翼蝠王聽得冷笑:“這是我明教護教神功,不用它還用什麼?你們玩不起就別玩兒了!”
諸多高手沉默無語,確實,人家用明教的功夫勝過他們,而他們卻以多欺少,高下立判。
滅絕師太依舊嘴硬:“不過是歪門邪道,還好意思自稱神功!”
尹平志淡淡一笑:“武功無分正邪,能克敵制勝便是好功夫。師太若不服,大可再來試試,這一次我可不會客氣了,小心你的倚天劍不保。”
滅絕師太氣得渾身發抖,卻終究不敢再上。
她已看出,無論自己出什麼招,都會被對方輕易化解,甚至反傷同伴,再打下去,只會更難堪。
而且她明白,對方真要奪走她的倚天劍,可以說易如反掌,自己決計不能丟了祖師傳下來的寶貝。
尹平志掃視各派高手:“還有要動手的嗎?”
六大派眾人面面相覷,再也沒了先前的銳氣。
先是崆峒五老重傷,空性雙手被廢,如今連群攻都討不到半點好處,華山派掌門也被斷了雙手,如今這光明頂之戰,怕是真的要折戟沉沙了。
尹平志目光掃過眾人,再次朗聲道:“還有誰?”
場中鴉雀無聲,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尹平志又道:“既然不動手,那便聽我說。六大派與明教的恩怨,乃是奸人挑撥,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氣!”
滅絕依舊不爽,冷冷道:“你還沒有資格說作罷就作罷!”
尹平志哼了一聲,抬手便隔空一掌。
轟!
空氣炸響,滅絕師太慘叫中,竟被尹平志隔空一掌打飛出去。
“師傅!”
周芷若急忙奔向摔出去的滅絕師太,剛將其扶起來,後者噗得便噴出血來。
六大門派的人大驚失色。
此人功力何等可怕,竟隔空一掌便打傷滅絕師太。
宋遠橋吃驚地看著受傷的滅絕師太,暗道:“此人功力怕是都在師尊之上了,年紀輕輕,怎會有如此可怕的功力。”
尹平志冷冷道:“我若要殺你們,今天你們大部分人都會死在這裡,信不信!”
眾人臉色難看,魔教有如此可怕高手,若真下殺手,配合魔教其他人,他們今天還真可能九死一生。
見眾人被自己唬住,尹平志冷冷道:“既然沒意見,那就開始下一個流程吧,把成昆帶上來!”
他的話音落下,明教的人便讓開一條路。
周顛出現,對著眾人嘿嘿一笑,隨後同說不得、彭瑩玉等人押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僧人走出。
此人正是成昆。
不過此刻的成昆哪還有半分高僧模樣,渾身衣衫破爛,臉上佈滿痛苦扭曲的痕跡,時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顯然是被生死符折磨得不輕。
“圓真師侄!”
空智大師見狀大驚,急忙上前一步,“魔教妖人!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空性雖雙手劇痛,也忍不住怒喝:“好個明教!竟用這等陰毒手段殘害我少林弟子,當真是無恥至極!”
六大派眾人也紛紛怒斥,先前被尹平志壓制的怒火頓時又燃了起來,只覺明教果然本性難移,連少林僧人都敢如此折磨。
尹平志冷笑一聲,抬手製止眾人喧譁:“殘害?空智大師還是先問問你的好師侄,這些年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再來談‘殘害’二字吧!”
他目光轉向成昆,厲聲道:“成昆,你自己說,還是要我替你說?”
成昆被生死符折磨得心神俱裂,聞言渾身一顫,看向尹平志的目光充滿恐懼,囁嚅道:“我……我……”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尹平志朗聲道,“那我便替你公之於眾!此人法號圓真,俗名成昆,乃是前明教教主陽頂天夫人的師兄,因嫉妒陽頂天,懷恨在心,多年來處心積慮顛覆明教!”
“胡說!”
空智怒喝,“圓真師侄在少林修行,怎會與魔教教主有瓜葛?”
“他是從小就在你少林嗎?”
尹平志冷笑。
“這……圓真師侄是四十餘歲出家的。”空智大師期期艾艾道。
“所以前面四十多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少林根本不清楚!”
尹平志聲音陡然提高:“至於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先給我聽著!”
他目光銳利:“三十多年前,陽頂天在密道中修煉走火入魔,正是此人所導致,以致陽教主身死!之後他為報仇,竟然殺害自己徒兒金毛獅王謝遜全家,逼瘋謝遜,再引謝遜殺害各派的人,故意挑起謝遜與武林各派的恩怨,讓明教也受波及!”
不少人聽得驚呼,特別是與謝遜有仇的各派。
當年謝遜因全家被滅門而瘋狂報仇,武林中誰人不知?他們以為謝遜是瘋了,墮入了魔道,卻從未想過背後竟有這般隱情!
“後來,此人更是潛入少林,假意出家為僧,騙謝遜誤殺空見神僧,如今更是投靠元廷,散佈謠言,謊稱明教要顛覆武林,實則是想借六大派之手鏟除明教,報他一己私仇!”
“此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便是他在暗中推波助瀾,甚至提前潛入光明頂,埋下大量炸藥,準備躲在暗處看你們與明教兩敗俱傷,好點燃炸藥埋葬爾等,一舉坐收漁利!”
一番話擲地有聲,聽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紛紛嚇得冒出冷汗。
若這光明頂真埋了炸藥,他們豈不是都要死在這裡?
而且這成昆投靠元廷,怕是這附近還有元廷的人埋伏。
成昆臉色慘白如紙,低著頭沒有說話。
空性冷笑:“這些不過你一家之言,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抓圓真師侄給你等背鍋?”
尹平志聽得露出獰笑:“我大可以把你們全部殺了,何必跟你們廢話!”
如此霸道的話讓空性愣了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以此人剛才展現的武功,還真不是在說大話。
空智大師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成昆:“圓真師侄……他說的……是真的?”
成昆被生死符折磨得幾近崩潰,又被眾人目光逼視,癱倒在地,嘆息道:“是……是我做的……陽頂天毀了我的一切,我要讓明教覆滅……我要讓所有與他有關的人都不得好死!”
空智大師看到成昆眼中那種仇恨目光,知道此人不是被逼的,怕是確有其事。
宋遠橋踏出一步,道:“若這些事真是此人所為,還需其親口說得仔仔細細一些,才可取信於人,讓大夥信服。”
尹平志冷冷看向垂頭喪氣的成昆:“從源頭說吧,慢慢說,說清楚,不然你知道後果。”
成昆聽得顫抖了下,生死符的滋味不好受,他並不想再經歷了。
而且自己的秘密已經暴露,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順著此人,只求一個痛快。
他緩緩抬頭,看著六大門派的人,露出嘲諷之色,隨後帶著苦澀之意道:“事情還要從五十年前說起。”
一場因為愛恨情仇引發的連環復仇事件,緩緩從成昆口中娓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