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恩怨分,紛爭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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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來的陰私詭謀透過成昆自己的口一一吐露出來。

從私通陽夫人、間接害死陽頂天,到惡意屠戮謝遜滿門,逼瘋謝遜,再誘謝遜殺少林空見神僧,暗中挑撥離間,引起明教和各大門派的對立。

如今更是勾結蒙元,意欲滅明教和六大門派,樁樁件件,血債斑斑,盡數曝於眾人眼前。

明教的人有不少知道成昆所作所為,如今再次聽到,依舊忍不住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拍死此人。

而另外一邊,隨著真相大白,場中陷入一片死寂。

六大派眾人面面相覷,個個都帶著吃驚。

他們這才明白自己等人滿腔熱血前來除魔衛道,竟只是他人復仇計劃中的棋子!

這搞的他們跟傻子一樣,被人當猴兒耍呢。

空性看著自己折斷的手爪,想到成昆的陰謀,氣得混身發抖,若非重傷在身,怕是當場就要衝上去撕碎這叛徒。

不止他,所有少林的人聽到自家弟子如此偏執,紛紛露出羞怒之色,羞的是還為圓真據理力爭,憤的是成昆矇蔽了他們如此久沒有發現,完全被人耍了。

空性忍不住大罵:“成昆,你當真是陰險狡詐,我們這麼多人都被你騙了。”

“阿彌陀佛!”

空智大師嘆息:“圓真,你所作所為違揹我佛門理念,如今事情敗露,實乃因果報應。”

成昆聽得冷笑:“傻子才信你佛門,若有因果報應,你們都該死!”

“你!”

空智瞪大眼睛,很想罵人,最後只是壓著聲音呼了一聲阿彌陀佛,其他少林的人忍不住口誅筆伐,因為成昆做的事也波及他們了,有辱門風,至少也會讓人覺得少林識人不明。

宋遠橋長嘆一聲,看向尹平志的目光充滿複雜:“公子……多謝告知真相,我等……險些鑄成大錯。”

其他門派的人也神色唏噓,明白這些事應該不是魔教逼迫成昆說出來的,因為有太多細節了,撒謊也不可能如此詳細。

而且人家的新教主如此厲害,沒有必要和他們浪費時間搞這麼一出,大可以滅了他們。

滅絕師太雖仍心有不甘,卻也說不出話來。

成昆的所作所為,已遠超正邪之分,純屬卑劣陰謀,她再偏執,也無法否認自己被利用的事實。

尹平志看著眾人各異的模樣,淡淡道:“恩怨自有對錯,陰謀當遭唾棄。如今真相已明,六大派還要繼續圍攻光明頂嗎?”

眾人啞口無言,先前的銳氣早已被此人打得蕩然無存,心中的仇恨也因為成昆發生了不少轉移。

如今是非對錯已經擺在眼前,人家給了臺階,若再繼續冥頑不靈,吃虧的只有自己。

何太沖第一個道:“既然事情起因是此人,我等自然不好再怪罪於明教,我崑崙派退出此行,不再聲討明教。”

鮮于通突然衝向成昆,一腳踹向成昆道:“此人作惡多端,心思歹毒,去死吧。”

此人握有他害死師兄、用金蠶蠱毒殺人的把柄,他生怕醜事敗露,所以最想殺了此人。

護在旁邊的周顛拍出一掌,衝過來的鮮于通立馬倒飛出去,摔得格外狼狽。

滅絕一看,冷言嘲諷:“你們護他做什麼,難不成這其中有詐?”

尹平志道:“此人還有用,現在還不能死,鮮掌門這麼著急,難不成有什麼心虛的事?”

成昆抬頭看了鮮于通一眼,嘲諷道:“鮮于通,你是男人就來殺了我,不然你當年做的事,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看出鮮于通怕他說出秘密,他也想讓鮮于通給他一個痛快。

鮮于通臉色變化,殺心再起,咬牙切齒道:“此人十惡不赦,留著做什麼!”

尹平志傳音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了,好好聽話,我可以讓成昆閉嘴。”

此人好控制,尹平志也沒有故意戳破對方秘密,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鮮于通臉色再變,急忙改口:“不過教主既然要留下此人,想必有大用,在下便給教主一個面子。”

他的變化讓不少人側目,聰明人都若有所思,猜測成昆手中有鮮于通的把柄。

成昆聽後,臉色再度絕望起來,他知道自己怕是又要生不如死。

“好了,既然諸位和明教的仇怨都因此人而起,便沒必要殺來殺去,讓那元廷漁翁得利,各位,我說得可有道理?”

尹平志朗聲道,為此事定下性來。

各大門派的領頭人紛紛點頭,

一場席捲武林的大戰,因為他強大的武力和這些突如其來的真相,算是徹底中斷,有了更好的結果。

想到元廷可能埋伏,諸人忍不住紛紛左右看去,感覺隨時可能有元廷的兵馬衝出。

這也代表他們認可了尹平志的話,此刻不想再鬥下去了。

鮮于通第一個出聲附和:“教主說的有理,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還不知道教主如何稱呼?”

“在下張無忌,此人害了我義父金毛獅王,我留下其性命,也是要給我義父一個交代。”

尹平志毫不客氣說出自己身份,接下來統合六大門派和明教需要這個身份。

因為張無忌既是金毛獅王的義子,又是白眉鷹王的外孫,如今接掌明教水到渠成,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但和名門正派還沒有關係。

這就需要武當嫡傳這個身份了。

他的話一出,眾人再驚。

“張無忌?”

宋遠橋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手中長劍“嗆啷”落地,他死死盯著尹平志,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說你叫什麼?”

他之前就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親切,如今聽到其名字,再聽說其義父是謝遜,一下就想到對方身份,只是太過吃驚,忍不住想再確認。

莫聲谷往前踏出幾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張無忌?難道你是我那失蹤多年的無忌侄兒?”

武當派眾人瞬間炸開了鍋,個個面露激動之色。

當年張翠山夫婦自刎於武當山,留下年幼的張無忌下落不明,這一直是武當七俠心中的痛。

他們尋了多年,卻杳無音訊,早已以為這孩子不在人世,何曾想竟會在光明頂上,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現!

這孩子不僅武功高強,還成了明教的教主,最關鍵是化解了六大門派和明教的恩怨,誰曾想竟然和他們也有關係。

尹平志望著他們,緩緩點頭:“正是晚輩。當年得了一些機遇,才僥倖存活,這些年一直在外漂泊,未能早日回武當拜會各位師伯師叔,還請恕罪。”

得到尹平志的親口確認,武當五俠頓時熱流滿面,激動地走過去。

“像!太像了!”

宋遠橋顫抖著走上前,仔細端詳著尹平志的眉眼,那眉宇間的輪廓,與張翠山有七八分相似:“你的寒毒怎麼樣了?”

感受到宋遠橋的真切關心,尹平志心中溫暖,笑道:“侄兒如今武功這麼厲害,寒毒之苦,自然早就解決了,讓你們掛心了。”

“太好了!”

莫聲谷再也按捺不住,衝上前一把抓住尹平志的手臂,淚水奪眶而出,“好孩子,你還活著!你太師父要是知道了,定會高興壞的!”

武當七俠中的俞蓮舟、張松溪等人也圍了上來,個個眼眶通紅。

他們大多沒有子嗣,一直當張無忌是自己的孩子,而且因為張無忌身中寒毒。又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心頭最為愧疚。

如今看著眼前這個身形挺拔、武功蓋世的年輕人,他們難以想象這便是當年那個瘦弱的孩童如何活下來的,又是如何有了這等功夫和際遇,一時間百感交集,有激動,有欣慰,更有對張翠山夫婦的無盡思念。

“無忌,這些年你受苦了。”

俞蓮舟拍著他的肩膀,聲音哽咽,這位素來沉穩的硬漢,此刻也難掩激動。

其他門派在旁邊看著,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崆峒派眾人恍然,謝遜偷學他們門派的七傷拳,眼前這人竟是謝遜的義子,難怪看起來對他們功夫很清楚的模樣。

滅絕師太臉色複雜,此人居然還是武當後人,這下六大門派更難合力對付明教了。

她冷哼一聲,別過臉去,看到周芷若呆呆看著那張無忌,心中不由一動。

空智大師雙手合十,長嘆道:“阿彌陀佛,張少俠身世坎坷,與武當和明教都有關係,恰好化解了這場紛爭,實乃天意。”

不少人聽得點頭,今天的紛爭若非此人從中斡旋,他們怕是都要死在這裡,到時候讓那元廷得了好處去。

唯有宋青書站在一旁,徹底懵了。

他看看被武當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尹平志,又看看自己的父親宋遠橋那激動不已的模樣,腦子一片空白。

這麼牛逼的人物,居然是那失蹤多年的師弟?

這個剛才以一己之力挫敗六大派高手、執掌明教的神秘教主,竟然是自己的師弟?

他從小聽著長輩們惋惜張無忌的遭遇,心中也曾暗自可惜,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不僅沒有死,還成了這樣一個光芒萬丈、讓自己望塵莫及的人物。

尤其莫聲谷師伯對張無忌那親暱的態度,看到父親看向對方時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欣慰與疼愛,宋青書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既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從小被萬千寵愛,如今突然多了一個人,看起來比自己還要被寵愛,心頭有點不平衡了。

不過想到張無忌那可怕的武功和謀略,輕描淡寫間便震退崆峒五老的從容,以其人之道反震傷讓空性神僧的霸道,還有揭露成昆陰謀時的條理分明……這般武功與心智,別說自己,便是父親與幾位師伯,怕是也難及萬一。

“他太厲害,我遠遠不及。”

宋青書在心裡暗歎,捏了捏腰間的劍鞘。他曾以為自己在年輕一輩中已是佼佼者,可今日一見張無忌,才知山外有山。這般人物,就算被長輩多疼惜幾分,也是理所當然。

如果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不大,可能會引起嫉妒,如果差距大若雲泥之別,那就實在是沒法嫉妒了。

隨著宋青書心頭生出佩服與自愧不如,他也露出笑容來。

如此厲害的人物是友非敵,那自然是相當美好的事,他也大方走過去與對方見了面。

武當派與尹平志相認以後,鮮于通舔著臉道:“恭喜張教主與親友重聚,教主如今與正魔都有淵源,又武功蓋世,智謀驚人,實乃武林之幸。”

尹平志聽後,皺眉道:“什麼正魔,明教做的是推翻元廷殘酷統治的正道,乾的是解救百姓水火之大事,為的是天下百姓,比爾等只管門戶私計強多了。”

赤裸裸的貶低讓鮮于通臉色訕訕,不少人臉色發黑。

何太沖哼道:“我等身處西域,管不了中原的事,況且這明教就算推翻元廷再建一朝,也不見得會對我等武林門派多好。”

“至少普通百姓不用做下等人了,不是嗎?”

尹平志的話讓六大門派沉默,他們自然知道自從韃子進中原後,漢人淪為下等人,只是他們也無能為力,最多是在被區別對待時殺幾個韃子洩憤,改變不了大局。

“教主說得好!”

楊逍帶頭喝彩:“我等就是要為百姓推翻那元廷。”

明教的人跟著激動起來,在他們心中,這些事比武林爭鬥偉大多了。

尹平志抬手,明教的人立馬安靜下來。

尹平志看著六大門派的人:“你們改變不了什麼就不要去阻止別人去做這些事,接下來你們各回各家吧,路上小心一點,這次成昆的計謀雖然敗露,但元廷不會輕易放棄滅了六大門派的機會。”

何太沖等掌門臉色一變,相比明教,他們其實更怕元廷,畢竟那才是如今天下的統治者。

“大家這幾天都見了血,我明教也不留你們吃飯了,各位好自為之吧。”

尹平志說完,轉而看向宋遠橋:“各位是我張無忌的親友,自然與他們不同,我以個人名義請大家休息一番再回程,還請各位長輩移步。”

宋遠橋等人也很想和這侄子說會兒話,但又怕被其他門派誤會。

宋遠橋道:“我等也殺了不少明教的人,實在不好意思留下來,無忌你有空回武當,我們再秉燭長談如何?”

尹平志看出幾位長輩還是在乎別人眼光,只能點頭同意,讓武當跟著五大派一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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