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偶遇（1 / 1）
……
“欸，小子，你幾歲了！”
“十二……”
“他媽的你騙老子，十二？三十級？你糊弄鬼呢？”
“啊？那我十五？”
“嗯，這才靠譜點……擦，你涮老子玩呢？”
“……”
林玦跟這初次相見的怪老頭尬聊幾句，這才試探道：
“青老前輩……這也沒什麼事了，不然，小子就先行告退？”
青老一聽這話，呵呵冷笑一聲，“你師徒兩個一大早上擾我清夢不說，還來白嫖，拍拍屁股就想走？你當我這是勾欄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你要怎樣，我告訴你啊，我可沒錢？！”
這可不是瞎話，林玦的錢，大部分都用在截唐三的胡上了，兜裡還真是沒幾個錢。
“戚，老子我差你那點錢！瞧不起誰呢？”
這老頭怪的離譜啊，不要錢，你把我扣在這幹嘛？
當然，面對一個魂鬥羅級別的強者，林玦的吐槽是不敢說出來的。
只能無奈的旁敲側擊道：
“青老，那您把我留在這也沒啥用啊？您看著我，佔著您的椅子，喝著您的水，我不招人煩嗎？您不煩我，我都煩我自己，我還是走了的好……”
“不招人煩，不招人煩，我這半年都不來一次人，你小子在這也好，不如陪我聊聊天，就當逗悶了！”
林玦無奈苦笑。
然後，林玦還真就在這吃了個早飯。
“吧唧吧唧……”
兩張嘴，兩把椅子，老的坐在東面，小的坐在西面。
“嗯……魂鬥羅又怎麼樣，吃的和我還不是一樣……”
林玦悠哉遊哉，忽然不怎麼想走了。
“欸，你小子，吃完了怎麼跟沒事人似的，不知道去把碗筷給洗了嗎……”
林玦一想也對，白吃白喝還白嫖，著實太無禮也太無恥了些。
乾脆去刷碗。
青老看見之後，這才得意的哼哼起不知名的小曲來。
之後，這青老反而不再管林玦了。
但是同樣限制著林玦的自由，不覺間，整整一天過去。
直到夜幕降臨，林玦才被這青老趕了出去。
“什麼玩意，莫名其妙的……”
林玦被球了一天，無可奈何，只好獨自返回爾諾里斯的住所。
臨近竹屋，林玦發現，屋子外面站著一個人，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
看見林玦，那人馬上上前幾步，十分親熱的迎了過來。
“小兄弟可是林玦？爾諾里斯大人的高足？”
這是個年逾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稍顯肥胖的身材，生著一張圓臉，再配上一雙眯眯眼，給人十分親厚的感覺。
林玦只道是來見老師的，便承認道：
“是我，不知閣下是？”
肥胖中年人一聽林玦承認，便道：
“我來為大人傳話，爾諾里斯大人今後幾天都會徹夜辦公，處理政務，安排我來通知小兄弟一聲。”
“哦？是這樣啊……我知曉了，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中年人眯起眼睛，卻好似沒有變化，道：
“不敢當您一聲大哥，哈哈，我叫做‘王群’，您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王胖子就行了！”
林玦摸不清這人的來路，只客氣道：
“哦哦，原來是王群大哥！王大哥，深夜來此，除了傳話，莫非還有什麼其他的事？”
王群哈哈一笑，道：
“哪有什麼其他的事，不過是來辦爾諾里斯大人交待的事……林玦兄弟應該是初來這武魂城吧？”
林玦不置可否，道：
“王大哥好眼力，哈哈，小弟正是不久才到這的……欸，說來慚愧，這武魂城裡雖大，可是小弟卻是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實在是……寂寞難言啊……”
王胖子目光連閃，這林玦的話，豈不是正中他的下懷，眼睛微微一轉，便笑道：
“欸，林玦老弟說的這叫什麼話，你叫我一聲大哥，我便把你當做我自己的親弟弟……來，這個給你，拿著……”
隨後，這胖子十分自然的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子，硬往林玦手上塞，道：
“這裡面一點小錢，就當是哥哥我給兄弟接風……哈哈，林玦兄弟可是千萬不要推辭……”
林玦自然是左推右擋，最後還是被這手快的胖子找到機會，塞在手裡。
一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少說也有上千金魂幣。
林玦‘大驚失色’，道：“啊？這？老哥實在是太客氣了，欸，這可叫我如何是好……”
王胖子正色道：“大人託我給兄弟帶話，那我怎麼能不把兄弟照顧好？千萬不要多言，林玦兄弟莫非是要讓我被爾諾里斯大人責罰嗎？”
林玦自然是道不敢。
兩人在這寒風之中親熱的扯皮，最後戀戀不捨的分離。
看著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胖子漸漸遠離自己的視線，林玦這才嗤笑一聲，將手中的錢袋隨手扔進儲物魂導器中。
“老師先是帶我在那‘青老’的住所處待了一天，後又讓這王胖子來與我傳話……卻是何故？”
白金主教這番舉動，似乎有其他的深意？
林玦心中暗暗猜測，最後也沒想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只好回到竹屋，疑惑的睡下了。
第二天，林玦剛剛醒轉。正要拿出儲物戒指裡面的食物吃喝，冷不丁的，又聽見一聲招呼。
“可是林玦兄弟所住之處，在下爾諾里斯大人手下，‘林庫’前來拜見……”
十分鐘後，林玦看著手裡面的另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緩緩打出了第二個問號。
接著，沒等林玦冥想幾分鐘，就又是另一個前來拜見的喊聲。
“……”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林玦痛並快樂的接受著武魂殿【樞機總務】各個部門裡的人物。全是自稱爾諾里斯老師的部下前來拜見的。
林玦煩躁的一邊招呼，一邊收取錢袋，十幾次下來，已然是煩不勝煩了。
第一次，收錢這種事卻也變成了一種令人愉快的煩惱。
林玦不是沒去過教皇殿，可是執戟衛士依舊恪盡職守，不放林玦進入。
帶話進去麼，爾諾里斯也沒具體回覆林玦應當如何處理，只說一句：
“知道了……”
搞得林玦一頭霧水。
老師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直到第三天，林玦再也忍受不了了，乾脆遠離了竹屋。
沿著崎嶇的山路一路向上，躲個清淨。
……
徹底爬過半山腰的地帶，無處不在的翠綠竹林竟然漸漸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楓樹林。
此時正值盛夏，楓葉未紅，只有細碎的小花星星點點紅色附著在綠色之上，別有一番趣味。
林玦本是沿著小路一直向上，中途卻是找到一處不知從何而來的溪水，潺潺而下。
不由一時興起，乾脆擺脫這無人山路，沿著溪水蜿蜒而上。
這溪水約莫兩米左右寬，倒像是一條盤曲在武魂山上的蟒蛇一般，帶著林玦在山腰不知繞了幾圈，一直向上，不斷地接近山峰頂端的鬥羅殿。
但終究還是差了許多高度的，終於在正午的時候，林玦終於尋到了溪水的源頭。
那是一處清澈的潭水，深可見底。
有涓涓細流自潭底湧出。
水流擊打著水底的原石，倒像是打磨玉石一般，極盡雕琢。水面映襯四周綠中帶紅的楓葉，端的是一處幽靜之地。
看見潭水的剎那，林玦忽感自星斗森林走出後，本在心中鬱結的怨氣，一時間轟然消散。
正午，本應悶熱異常，可林玦收手遮住眼簾，向上望去，那透過密密麻麻楓葉的，卻是溫暖沁人心脾的微芒。
這兩日被吵得正煩，林玦索性在潭水東邊的一處楓樹下，摘了堆楓葉，隨意打了個窩，將將撲了進去。
像是微渺的蟲豸在土地裡打了個滾，漸漸的沒了氣息。
……
意識萌發在即。
林玦恍恍惚惚間，忽地聽到了些微水聲。
但這絕對不是正常的水流聲音，它輕吟的，有節奏的被人撩起撥下，迴圈往復。
這是什麼？
這是不知是誰在水中搖擺，發出的有節奏的洗浴之聲。
林玦聽之，動作輕靈，肢態柔和，不似男兒。
“……”
瑪德，完蛋了。
林玦徹底醒轉，隨後心臟砰砰的不受控制，亂跳起來。
這看似是某個微小的變動，可在兩位當事人的心中，絲毫不亞於一道驚雷炸響。
林玦本來睡著之時，自然而然的身合天地，體察萬物。萬物執行存乎一心，飄飄乎，不知其所處之何處。
這也是這位正在洗浴的女子並未察覺到林玦所在的緣故，否則，以其覺高修為，當世之中，又有哪個能夠瞞過她的感知？
可這一醒，自然被個人主觀思維打破，林玦立刻脫離了天人合一的狀態。
他劇烈的心跳聲猶如神人擂鼓，一下子就驚醒了這人。
林玦閉目等待，心中想得卻是：
“沒事，沒事……深呼吸，好的，慢慢呼吸……沒事的，我先來的……她發現不了我的……別緊張，林玦，，你可以，你行的……等她走了就好了！”
果然，那洗浴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慢慢撩撥，不急不徐。
茫然無所處的苦楚只讓林玦好生難受。
不知多久以後。
林玦聽到了，那女子輕柔的踏出水潭，穿上紗衣，宛如夢中仙子一般，所攜的細碎聲音猶如狸貓之爪，百轉千回，動人心神。
林玦甚至聽到有水珠自她身軀之上滑落，啪的一聲，碎裂在地上。
暗暗叫苦，林玦只能屏息凝神，繼續承受這種幸福的折磨。
良久以後，林玦終於聽到了他想聽的動靜。
輕靈的踏踏聲，宛若救命之靈丹，疏神之妙藥一般，聲音隨著女子的漸漸遠去逐漸銷聲匿跡，最後充耳不聞。
這時，林玦終於可以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這絲毫不亞於一場殊死的搏鬥。
下一刻，林玦彈身而起，正要起身拍打那掛在衣服上沾的到處都是的楓葉之時，一道輕微的沙啞之聲，自身後傳來。
“我要是你，便不會動作，而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來彌補自己的莽撞過失！”
這是毋庸置疑的女聲，清晰明亮，甚至帶著點慵懶，可偏偏，林玦在這其中聽到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淡漠。
林玦心神俱震。
嚥了口吐沫，顫顫巍巍的開口道：
“對……對不住……前輩勿怪，我正午時刻，到此水潭，並未靠近，只在這楓樹葉中睡去！直至現在……若有一句虛言，便叫我不得好死！”
或是這番真心實意的言語有了那麼些許的作用。
良久，林玦在再未聽到那句威嚴的女聲。
剛剛要喘了口氣，放鬆身體。
倏忽間，一道絕強的魂力壓迫猶如實質般擊在後背，打的林玦一下子撲倒在楓葉堆上。
自身魂力完全靜止般停止流動。
林玦的性命，只在這女子的一念之間。
而林玦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可怖魂壓之中，他甚至覺得，跟身後這恐怖的女人比起來，泰坦巨猿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可怕了。
隨之而來的是女子淡漠的慵懶聲音：
“如此，我便饒你一命！不許在到這處水潭來，滾吧！”
魂壓被人為的轉變了方向，稍稍放鬆了些。
然後，林玦好似一塊不知所謂頑石一般，被一個同樣不知所謂的頑童大力的扔飛了出去。
魂力依舊無法使用，林玦只感覺天旋地轉，隨後是脊背劇痛。
啪的一聲，落在水潭下游不知多遠的溪水裡。
此時，魂力才恢復了流轉。
“呼，呼……”
林玦躺在溪水中，任由冰涼浸沒自身，不管不顧的吸收著自然的氣息。
“瑪德……真他媽的……”
不見天日的枝葉下。
只剩下了少年一個人劫後餘生般的呢喃聲。
……
被人饒得一命的林玦緩了半個時辰才從清涼的溪水中爬將起來。
出奇的，林玦並未過多思慮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只爬上岸邊冥想魂力烘乾自己潮溼的身體和衣物。
“武魂城……隨便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女人都這麼強的嗎，唉……”
林玦實在是沒膽子在外面繼續待著了。
回到爾諾里斯老師的竹屋地界。
林玦先是仔細觀察四周環境，直到確認了周圍再也無人出沒，才鬆了一口氣。
“這群人……可總算是消停了……”
推門而進，爾諾里斯已經在茶几旁坐著等待。
看著空了半杯的茶水，很明顯，白金主教已經回到這竹屋不短時間。
看到自家老師的第一時間，林玦竟然不是開口詢問，這幾天到處向他示好的那群人到底是何來路，而是想著：
“剛剛被那不知相貌的女人扔到溪水中的狼狽事，可千萬不能被老師知道了去！”
這念頭轉了一圈，林玦才驚喜的施禮道：
“老師！您回來了！”
爾諾里斯並不知道弟子剛剛才從鬼門關前晃了這麼一遭。
只示意林玦坐下，然後施施然道：
“來武魂城的這幾天，小玦，你可有什麼感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