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次級許可權（1 / 1）
……
明媚而憤怒的目光直勾勾盯著他，似是一條惡犬，要狠狠把面前的血肉吞下肚子。
小舞輕聲安撫寧榮榮，像是溫婉的大姐姐一般幫林玦道歉。
“榮榮別生氣了，林玦他的個性就是這樣的……你是有涵養的貴族小姐，千萬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消消氣……”
林玦嘻嘻笑道：
“我這是提前幫你步入第三階段的‘踩水’訓練，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罵我？哼！女人，真是‘升米恩鬥米仇’……”
“你看他，你看他！”
寧榮榮手指林玦，顫抖的嘴唇氣的發抖，好似身處寒冬臘月。
小舞給了林玦一個危險的眼神。
回首繼續安撫寧榮榮：
“榮榮彆氣了……你越生氣，他越覺得好玩……這人就是這樣，沒救了……”
“只不過林玦剛剛說的倒是沒有錯。‘踩水’的第三階段，同樣是最後階段的訓練，就是要在水面上進行，實戰！”
寧榮榮最後恨恨的剮一眼林玦，忍下怒氣。
“實戰？就是說，要鍛鍊者踩在水面上，像是踩在實地上一樣的戰鬥？”
小舞點點頭。
朱竹清眼眸明亮了起來，看上去躍躍欲試。
剛剛林玦的偷襲她也有所驚慌，但是還並不至於像是寧榮榮一樣，稍微加深干擾難度便方寸大亂，徹底失控。
要不是寧榮榮拉她一把，她絕對不會落水。
“對的。從明天開始，你們兩個打小舞一個，不要求獲勝，但是絕對要適應水面的戰鬥，並且要把這項技巧刻進本能裡，每時每刻都要運用……”
“這才算是基本完成了這項基礎訓練！”
林玦煞有其事，認真囑託：
“‘踩水’只是一個遊戲，基礎中的基礎。要想顯著提升戰鬥能力，還差得遠呢……”
朱竹清若有所思的低垂螓首，眼中火熱逐漸散去。
是的，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以後的路還很漫長。
“哦，對了！”
林玦忽地想到了什麼，此時眼神驟然明亮起來，似乎是在躍躍欲試。
沒來由的，小舞，寧榮榮同時生出不好的感覺。
“你，你又要做什麼？”
寧榮榮躊躇道。
“沒什麼，一個小實驗而已……”
林玦的笑十分恐怖，最起碼在寧榮榮眼神中是這樣的。
他伸出手指。
少女的狀態像是過年砧板上的年豬，死命的在小舞懷中掙扎。
“我……我不要，你別過來，不，別過來！”
演戲上癮是吧？
林玦嘴角抽搐兩下，隨後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寧榮榮的額頭上。
“轟……”
寧榮榮睜大了眼睛。
“這……什麼也沒發生啊……”
寧大小姐百思不得其解，不曉得這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小舞嗔怪的看了一眼林玦。
“你搞什麼，沒事嚇唬榮榮幹什麼……”
“誰嚇唬她了？”林玦才不承認，“分明是自己心裡有鬼！自己嚇唬自己！”
莫名的，寧榮榮有些心虛，看了眼小舞，不再說話。
“那你剛才在幹什麼？”
小舞沒有發現寧榮榮的不對勁，此時她的心思全在林玦那裡。倘若能讓她發現此時寧榮榮的異樣，勢必會提起百分之三百的戒心。
“小測驗嗎……不過需要等一下！有點耐心才好……”
林玦接著像是點寧榮榮一樣，用食指挨個點過小舞，朱竹清的眉心。
小舞的精神力明顯高於其他二女，此刻略皺彎眉。
“這是……你的第三魂技，精神標記？”
寧榮榮，朱竹清瞪大了眼睛，費力感知，卻仍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小舞解釋說：
“精神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我的修為已至三環，精神略勝你二人，所以能夠輕易感知到林玦的魂技。你們的魂力等級比林玦低五級左右，還差了一環，所以，是察覺不到的……”
二女把目光重新投入林玦身上。
寧榮榮逐漸失去耐心，就強行提問：
“林玦你到底搞什麼鬼……快把你的魂技給我消除了，我……”
面對質問，林玦神秘兮兮的，將手指豎成一道筆直的線，輕輕放在唇邊。
“噓……”
三女安靜下來。
林玦笑道：
“等一下可能會有些意外情況，不過不用擔心……”
說完這句，林玦凝神靜氣，細細的感知剛剛種下的精神標記。
在思維的海洋中，三道信標光柱不加掩飾的閃亮光輝。
像是一張雪白的紙張上面被塗抹了三個漆黑的墨點，它們在白紙上活躍的，雜亂的跳動，一刻也不停息。
林玦嘗試著控制墨點跳動的頻率。
極為容易，似乎是世界在指引著他的探索。
墨點，不，精神標記在這一刻以相同的頻率重複著跳動。
“啊！”
三聲驚叫，亦或者說是嘶鳴。
在同一瞬間，同一剎那響起，不分先後。
這一刻，她們眼中的，不，是感知中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寧榮榮感覺，原本安靜的世界舞臺在一瞬間鑼鼓喧天般吵鬧。
各種各樣的資訊拼了命的往腦子裡鑽，但是她卻毫無辦法，只能忍受這種頭腦快要爆炸的痛苦。
聲如鍾呂般浩大震撼，令人耳聾。
色如彩虹般炫麗繽紛，令人目盲。
還有活躍在另一種層面上的，那是屬於精神的領域。
魂力活躍的彷彿有了生命，遊蕩在身體裡。
這是極其恐怖的一種感受，彷彿整個世界盡在掌握之中。在這種狀態之下，寧榮榮有種自己是神明一樣，無所不能的錯覺。
資訊，無所不含的資訊。
樹葉的紋路，蟲豸的心跳，悉悉索索的聲音，那是它在枝葉上沿細碎紋路在緩慢爬行。
寧榮榮從來沒有感覺到，眼前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的美妙，讓人沉醉。
“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這是林玦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後，三女的精神思觸在第一時間被絕對的權利所限制。
聲消失了。
色消失了。
唯留感知層面，亦或者說是精神層面的資訊流淌而過。
即將爆炸的痛苦也消失了。
寧榮榮重新找回了自己。
“嗯……剛才開的有點大，有點雜，你們適應不了，這很正常……”
聲音的傳播需要沿著空氣這種均勻介質，以340m/s的速度傳導至鼓膜。最終透過大腦皮層的最終分析得到資訊。
而此時此刻，林玦的聲音絕不是說出來的。
而是意識在傳播。
以另一種介質，精神的介質。
沒有時間的間隔，沒有速度的概念。
所思所想根本無法隱藏，資訊在一瞬間便出現在對方的精神意識之中，被大腦理解。
這是個絕對誠實的世界。
“這是……精神同頻！”
林玦的第三句話。
“好了！測驗結束！”
資訊的洪流如潮水般急速退去，這不是它們在走向虛無，而是寧榮榮失去了感知它們的權利。
世界回覆正常。
5G變回2G。
4K變成省流。
寧榮榮眼前恢復光明。
這時候，她才猛然意識到，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閉上了眼睛！
可是剛剛全知全能的奇妙感覺還停留在腦海裡，讓人懷疑這是否是一場虛無的幻夢。
“你們的大腦，精神，無法第一時間處理如此海量的資訊，所以在本能的自我保護機制下，大腦為你們自動關閉了獲取資訊的一切通道……”
“剛剛的三秒內，你們失去了聽覺，失去了視覺，嗅覺，觸覺，味覺……只有精神的第六感被儲存下來……”
寧榮榮全身冒出一陣冷汗，這是在極度的緊張之下，大腦本能的呼叫身體的激素用來維持內部的電解質平衡。
她回頭望去，小舞的臉色明顯好不少，朱竹清的情況與她倒是差不太多。
她想說話，可是嗓子好像啞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似乎是身體已經忘記說話是怎麼一回事。
“不用著急……一切不適感很快就會恢復！”
林玦溫柔的安慰聲輕輕響起，宛若一泓流進心田的清泉，讓人心安。
“咳……咳咳……我……你……你是怎麼辦到的？”
小舞最先恢復正常。
這短短的一次嘗試，她已經猜到了許多東西。
比如，林玦為什麼能研究出各種各樣的不同結構的魂晶，改良自己的第二魂技……
“我剛剛說過了……精神同頻。”
“什……什麼……什麼意思？”
寧榮榮實驗著自己的聲帶，鬆了口氣。
媽的，嚇死了，剛剛還以為自己變成了啞巴。
俏皮得吐了下舌頭。
林玦笑眯眯的解釋：
“精神的概念，你們還不太懂，就說魂力吧……”
“魂力，即是能量，也是資訊。理解了這一點，你才能跨進這個神秘大門……”
林玦搖搖頭：
“你們的基礎差的太多……有機會，再一點點補吧。”
沒來由的，小舞狠狠打了個哆嗦。
她想起了被知識支配的恐懼。
……
“呦……小舞做的這麼快啊，真是個乖孩子，摸摸頭……”
“來，這本‘五年魂力三年模擬’，做完我們就可以開啟下一個學習模組啦……”
……
小舞臉色鐵青。
恨恨的督一眼林玦。
寧榮榮和朱竹清隨後發現了，小舞姐姐以一種可憐可嘆，惋惜釋然的豐富目光瞥向她們。
但是朱竹清覺得，小舞的目光是絕望的，木然的，沒有一絲絲是生命的氣息。
“說的再直白一點吧……”
“我看你們兩個的眼神好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決定原諒這個無禮之徒。
“剛剛我以一種獨特的技法，你們也可以理解為魂技……向你們共享了我的……視界。”
“世界？”
寧榮榮和小舞同時疑惑出聲。
“是，‘視界’。觀察事物的方式，界限。”
林玦糾正：
“我們所在的物質世界都是一樣的，只有這一個，但是能看到的，聽到的，感知到的卻都各自有差異。”
“尤其是透過武魂的過濾之後……更是具有相當嚴重的偏向性！”
這人……
又在說我不懂的話……
寧榮榮吐槽一句，隨後開口：
“除了剛剛那種……感覺，之外，你還能用它來做什麼？”
朱竹清死死盯著林玦。
她很重視接下來這個少年所說的話，這對她很重要。
“做什麼……我想想先。”
林玦沉吟一會，道：
“很簡單，榮榮……”
寧榮榮拭目以待。
“它能幫你在一個月的時間，學會飛行魂技……”
寧榮榮美目直接渙散失神。
“一個月……飛行……”
林玦接著看向朱竹清。
“也同樣能幫助竹清短時間內完成魂技結構的最佳化改良……”
少年認認真真的打量清冷少女的俏臉，但是他有些失望，因為少女的臉一點變化也沒有，不想像寧榮榮似的反應如此劇烈。
朱竹清暫時下線。
少女完全失去了理智。
“那我呢，那我呢……”
小舞火熱的目光簡直要把林玦融化，被這麼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盯著……林玦乾咳幾聲。
“咳咳……小舞姐，你需要一點條件！具體私下裡說……”
小舞嗔他一眼，不在說話。
幸好寧榮榮和朱竹清各自處於震驚到失去理智的時刻，沒有關注林玦小舞的小互動。
俄頃，終於恢復了正常。
小舞道：
“這算是你的第三魂技的變種應用？”
“是的。精神標記的作用，要遠遠超出我的想象……我有感覺，它將是我進行研究魂力程序，最重要的魂技，沒有之一。”
寧榮榮和朱竹清似懂非懂。
小舞卻是眉開眼笑。
“好了！林玦大人鄭重宣佈，今天的‘踩水’訓練到此結束！”
林玦一本正經。
“餓死了……吃飯吃飯……”
三女頓時啞然失笑。
寧榮榮於是拉過朱竹清和小舞，三女湊在一堆竊竊私語。
一點油水也不流給林玦，林玦大恨之。
小本本記上一筆。
……
從山巒的縫隙中眺望，傍晚的霞輝是另外一種丁達爾效應，像是要燃燒它所能捕捉到的一切，它是火紅色的美。
林玦最後注視一眼波光粼粼的水面，那裡是目不暇接的金紅色。晚風掠過，晃成令他眼暈的浮光碎片。
……
奧斯卡震耳欲聾的呼嚕聲中，唐三聚精會神。
他手中零零碎碎堆滿了各種暗器的零部件。
無聲袖箭、含沙射影、緊背低頭弩。
諸葛神弩要求較高，還在城中找的鐵匠鋪的鍛造之中。
唐三準備趁著這幾天，除了修煉以外，將這些已經弄好的暗器組裝起來發給史萊克的夥伴，並且教他們使用的方法。
當然，某個傢伙可能會除外！
他有信心，憑藉自己獨有的唐門暗器，一定可以挽回小舞的芳心！
正在忙碌時候，奧斯卡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
“都什麼時候了……小三。”
唐三回神，望一眼窗外。
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只有殘留的一線紅色餘暉被天際的越來越濃重黑色所淹沒。
宛如墨水逐漸浸染了透明色的水。
“已經晚上了……今天不用鬥魂。”
每隔半個月要休息幾天，大師說的，要勞逸結合。
“我好餓，小三，別忙活了，走，吃飯去……”
確實有點餓，沒有拒絕，二人一前一後出了宿舍，結伴向食堂走去。
正走著，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個人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我靠，這是誰啊，怎麼長了一個豬頭？”
奧斯卡被嚇了一跳，當即驚呼一聲。
順著稀疏的夜色，唐三定睛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胖子，你這是怎麼回事？”
馬紅俊的狀態此時不怎麼好。胖臉水腫，嘴角留有已經乾涸的血漬，衣服也沾了塵土，整個灰頭土臉，極為狼狽。
唐三趕忙走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馬紅俊。
奧斯卡熟練的召喚出自己的恢復大香腸遞了過去。
沒有吃恢復大香腸，馬紅俊此時此刻再也繃不住。
哇呀一聲，哭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