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學院內外(1 / 1)
……
城主府。
尖嘴猴腮的侏儒小心翼翼的低聲詢問:
“大人,屬下不知,這‘史萊克’究竟是有什麼來頭?”
史萊克?
狗都沒聽過的東西,我管他幹什麼!
但是領導頭頭在這,你要領導面前表達出自己強烈的求知慾,要表現出你想為領導做事的猛烈慾望。
領導一聲令下,手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叫忠心。
索托城主垂下眼皮,悠然嘆道: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越聽,天涯便越發慶幸。
“多虧老子多長了個心眼……三個魂聖三個魂帝,誰扛得住啊!”
想要辦學院,還想要在大城旁邊辦學院,你不得給當地執政官打報告?
不給批條子,你這辦的起來?
那豈不是誰都能打著辦學院的幌子來肆意斂財了?
想要批條子,要麼你自己牛逼,要麼你背後的人牛逼。
看來弗蘭德院長當初給這位城主留下的印象,還是蠻深刻的。
城主晚宴還有客人,不想過多糾纏,乾脆大手一揮:
“這次,就暫時先放手。讓你手下的弟兄歇一歇……”
“是!”
天涯連聲應對,不敢質疑。
之後城主重回晚宴,與賓客談笑如常,絲毫看不出什麼異樣。
天涯沿著來時的暗門,獨自拐進一處不引人注意的隱秘輔路。
此時的天色已經是暗黑一片。
沒有現代五光十色霓虹燈的照耀,也沒有多餘的燈光點綴,這裡顯得格外靜謐。
城主府佔地索托小半個城東,其中不僅僅有花園樓閣等私密場所,更有單獨分離而出的地方處理政務。
交錯縱橫的小路從不同的岔路聯通官道,如果不是熟悉之人,在眾多建築裡面迷路也不奇怪。
“也好,這次免過一場……回去給那兩個傻逼放個假!”
天涯心情轉好,這下全身一陣輕鬆,在黑暗間走路行進。
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
“啪!”
“什麼玩意?”
那個人影似乎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二人結結實實撞了一下。
“不長眼睛嗎!”
撞了人的先聲奪人。
天涯眯了眯眼睛,決定還是不再節外生枝:
“抱歉,路黑,沒看見!”
聽見道歉,那人也不怎麼糾纏,罵罵咧咧,與天涯擦肩而過。
左右不過是個小插曲,天涯沒有在意這件小事。
等他回到大斗魂場找到不樂,老鵝這兩個傢伙的時候,發現讓他們做的事,早就被這兩個人拋到腦後去了。
“喝!老鵝,這才哪到哪,你這傢伙,酒量還得練……”
不樂的圓筒帽被自己夾在胳膊肘,手上拎著酒瓶,齙牙暢意飛舞,他歪歪斜斜的靠在觀眾席的欄杆上,大放厥詞。
“那什麼垃圾胖子,本大爺揍得他的東西南北都找不見了……”
看這模樣,已經是喝了不止一會了。
老鵝的狀態比之好了不少,但同樣是臉歪嘴斜,瞳孔迷濛。
“哎……”
天涯大怒,上去一腳踢醒醉的迷迷瞪瞪的不樂。
“喝喝喝!讓你看的人呢!”
這下不樂酒醒了不少,口齒不清道:
“早打完了……隔……人都去樓下小酒館,喝酒去了……隔!”
原來如此。
手下沒誤事,天涯才安心道:
“事情解決完了!這件事咱們誰都不要再管,誰都不要再說……換個地方再喝,走!”
老鵝一聽天涯如此說法,頓時清醒幾分,聽罷露出猥瑣笑容,單手拎起不樂。
忽然,不樂抽了抽鼻子,嘴裡含糊不清:
“什麼味……好熟悉的味道,你別過來……”
無人應答。
……
索托城外。
“你們怎麼都不去喝慶功酒?”
一男三女走在索托城通往史萊克的林間小道,晚風微涼,吹拂過臉頰,頗為清爽。
林玦伸了個懶腰,全身筋骨咔咔震鳴。
小舞看他這般放鬆肆意模樣,站在靠他一側,眼眸彎彎,心中莫名愉悅。
“這不是怕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嗎,保護你呀!”
林玦斜瞥一眼。
寧榮榮最近越來越放肆了,當著小舞的面還敢這麼婊裡婊氣的?
果然,小舞下意識的感覺不太對勁,皺起眉頭,接話道:
“他們全是大男人,喝酒就喝了……我們女學員湊什麼熱鬧?喝少了不盡興,喝的多了肯定會醉倒的,誰送我們回來?”
朱竹清點點頭。
“這倒也是……”
林玦不再追問這個話題。
“我警告你啊!可千萬不要趁機起一些不該有的壞心思……”
“榮榮!”
寧榮榮的不依不饒很快就被小舞喝止。
林玦挑眉,不屑道:
“要是我有壞心思……你還能擋得住我?不是我小看你啊……”
寧榮榮一愣,隨後表情玩味,湊過一邊和始終沉默的朱竹清竊竊私語。
“說什麼呢你!”
小舞輕錘林玦手臂,不滿的嗔怪一句。
這時,身邊忽地爆發一陣銀鈴般清脆的歡笑聲。
小舞臉色泛紅,背地裡死命掐了下林玦,不在多說什麼。
眾人接下來不在敘話,順利的返回史萊克學院。
……
大斗魂場附近一處小酒館內。
與城主府的奢侈繁華想比,這頓酒宴就顯得很接地氣了。
馬紅俊腳踩著木質酒箱,手執玻璃酒杯,豪氣沖天:
“今天晚上在場所有人的全部消費,全都由我馬公子買單!”
酒館歡呼一片,熱鬧非常。
唐三端起酒杯對著趙無極:
“趙老師,當初入學的時候,唐三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一直沒有機會跟您賠禮道歉……還有星斗大森林,您帶著其他學員,不辭辛苦救了唐三一命……趙老師,我敬你!”
說罷一飲而盡。
趙無極哈哈笑道:
“不提這些,不提這些!”
“怎麼能自己喝呢……來來來,大家一起幹!”
戴沐白,奧斯卡,全部湊到一堆,特大號的酒杯相撞,酒水濺灑。
冰涼麥芽酒下肚,冷意沿著咽喉直入肺腑,激起一陣難言暢爽。
戴沐白開始挨圈敬酒。
三圈過後,忽地發現了什麼,疑惑拉住奧斯卡:
“咦?怎麼不見院長?喝酒,他不來嗎?”
“剛才還在啊……哦,我剛剛看見他端著酒杯去樓上去了!”
這時,唐三解釋道:
“老師也在上面!沒事,不用管他們!”
眾男學員歡呼雀躍,場面熱烈異常。
樓上雅間。
玉小剛靠在窗前,向遠方眺望。
黑暗中零零散散的光亮猶如螢火蟲般通明剔透,似是迷霧之上的晨星,照亮了隱藏的道路。
樓下吵吵鬧鬧,歡笑聲碰杯聲呼喊聲像是染缸裡的顏料,混雜一團。
“噠噠噠……”
腳步聲自房門外響起,弗蘭德推門而入。
“小剛,怎麼不下去和孩子們喝幾杯?”
玉小剛沒轉身只是稍微挪動腳步,讓開一點位置,弗蘭德自然的走過來靠在另一側。
二人共享這份燈火輝煌的夜色。
“讓他們他們去玩吧……你我已經不再年輕,在下面,反而會讓他們感到拘束……”
“你這人……哪點都好,就是太矯情哈哈哈……”
玉小剛剛想反駁,但是下一刻,一透明的大號酒杯就被遞到了面前。
弗蘭德面帶喜悅的微笑,道:
“史萊克七怪第一次團戰,取得完美勝利。喝上一杯!”
玉小剛堅硬的臉色軟下來,接過酒杯。
二人坐在粗布材質表面的沙發上,倒滿一杯冰鎮麥芽酒。
碰杯,一飲而盡。
兩個已經稱不上年輕的中年人臉上泛起滿足的笑容:
“小剛,你好長時間都沒有笑過了……”
玉小剛猛地一怔,旋即搖頭:
“是嗎……我以為我已經不會笑了。”
弗蘭德心中暗罵自己在這個時候說了掃興的話,索性岔開話題,道:
“今日,這場團隊賽能取得勝利,多虧了小三的判斷和指揮……”
大師一聽見唐三的名字,立時展眉舒顏,得意說道:
“那是自然,我的弟子一向是最優秀的……”
說這話時,不由自主的遲疑一瞬。
目前為止,學員中看似還有一個比他的小三更加優秀,但是大師堅信自己的判斷。
林玦,秋後的螞蚱而已,蹦躂不了多長時間了!
弗蘭德沒看出大師的遐思,苦笑搖頭:
“紅俊就差出不少……要論教弟子,我還是比不上你啊……”
玉小剛哈哈笑道:
“你才知道嗎?這一點自然是肯定的!”
“你這人,還真是不跟我客氣啊……”
弗蘭德無奈,心底卻是長長鬆了口氣。
二人把酒倒滿,又是接連三杯下肚。
“說起這群孩子們,弗蘭德,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把他們培育成怎樣的魂師?”
玉小剛悠悠然,貌似隨意的嘆息:
“史萊克太小了……圈不住這群小怪物的。”
“他們需要更大的舞臺……”
弗蘭德有些醉了,腦子卻是清醒的很: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怎麼沒想過……想過!以前還希望他們個個高官厚祿,懲惡揚善……”
“現在嗎,我只希望這群孩子以後是個好的魂師就行了……哈哈……有朝一日,史萊克的名字,一定會享譽整個斗羅大陸!”
弗蘭德的雄心壯志並不是玉小剛想要聽到的。
“弗蘭德,我想要帶領他們在鬥魂場上多參加一些團隊鬥魂……為了下一屆的魂師大賽!”
所謂魂師大賽,是由兩大帝國和武魂殿為主辦方,共同承辦的全大陸最令人矚目的魂師盛會。
全名:大陸高階魂師學院大賽。
弗蘭德捏緊酒杯,啜盡杯中酒,皺眉道:
“孩子們現在還太小了吧……這個年紀,就算去了也得不到什麼好的名次……”
“不!”
玉小剛十分認真:
“就算入選不了正式比賽的資格,預選賽也是一定要參加的。對這群孩子來說,這是最好的成長機會……”
左右不過是參賽而已,弗蘭德酒勁上頭,招呼幾聲:
“那就參加!哈哈哈,來,小剛,幹!”
大師終於露出笑容,二人觥籌交錯,逐漸失去清明的神智。
各自醉倒在房間的床鋪和沙發上。
……
史萊克村莊。
“我知道你急,但是也不要那麼急。這麼晚,我上哪教你去?”
林玦無奈說道:
“就算我幫你開掛,但這也不是你一下子就學的會的,總要有個過程……”
寧榮榮才不管那麼多,撲稜起靈動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瞅著他。
眼神攻擊。
(林玦選手難抵對方連綿攻勢,暫時擺出防禦姿勢,原地退後三尺。)
“就算我想要教,你的室友也不會同意的吧?”
“這麼晚,難道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可是徹徹底底的正人君子,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撲哧!”
(好的,戰場局勢瞬間萬變!不知名選手突兀加入戰場,上場目標明確,對林玦選手使出嘲諷攻擊!)
林玦面無表情,看向小舞。
小舞瞬間回以正色:
“對不起,我剛剛想到特別好笑的事!”
“你在笑我?”
“結對沒有!”
(二人你來我往難解難分,拉扯過程中,戰場塵埃瀰漫)
從少女堅定認真的目光中,林玦暫時打消了懷疑她的想法。
一直偷笑看戲的寧榮榮止住笑意,道:
“沒事。都是江湖兒女,我不在乎!你教就行!”
(好的,寧榮榮選手不甘示弱步步緊逼,但是她的隊友似乎不打算幫忙?這,場面是痛打落水狗,還是三足鼎立?讓我們拭目以待!)
林玦拒絕道:
“我,君子。你,太晚。不教,懂?”
(林玦選手本著‘誰打我,我咬誰’的基本原則,使出一招降龍十八掌,正面應敵!)
“噗嗤!”
(小舞選手故技重施,嘲諷技能已經滿級。欸欸欸,他急了,他急了……)
林玦怒目而視:
“我忍你很久了!”
小舞無辜道:
“什麼?”
“你剛剛又笑我!”
“都說了,是因為想到特別好笑的事!”
“你明明在笑我,一直都沒停過!”
(戰場混亂,廝殺難解,勝負猶未可知。)
“欸欸欸,好好好……”
寧榮榮半途插進來:
“說著我呢,怎麼跑題了?小舞不要打岔,警告一次啊!”
說著比劃了一下秀氣的小拳頭。當然,什麼威脅的力度也沒有就是了。
(寧榮榮選手趁此良機,左右逢源,以一手‘混元大悲手’巧妙化解雙方仇怨,各自賣了個人情,真可謂是精明老練!)
小舞裝作瑟瑟發抖的模樣躲在朱竹清的身後,從清冷少女的脖頸中探出頭來。
(效果拔群,小舞選手退出戰場。)
林玦嘆了一口氣:
“我真是給自己找麻煩……一個也是學,三個也是學,那就一起吧。”
(讓我們恭喜寧榮榮選手獲得本次比賽的最終勝利!!!)
朱竹清清冷眸子一怔。
“我也能學?”
“哎呀,管這麼多幹嘛,他說能就能!”
寧榮榮大手一揮,豪氣中天。
既然是要學習飛行魂技,那麼就不能在狹隘的室內,於是三人被林玦一路帶領,來到了自己開拓的秘密訓練基地。
此時月掛正中,皎潔如匹練霓裳,溫柔傾瀉而下。
林中嗚嗚,這是布穀鳥的嘶鳴。
“來吧,三位債主子,不要跟我客氣,隨便坐!”
說著,林玦一馬當先,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女哭笑不得,只得像聽老師話的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乖乖坐好。
三雙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視,林玦滿意點頭。
“好,那咱們現在就開始,首先,我需要講解飛行的基本原理……”
三女全神貫注。
“一般的飛行能力,只在高等級魂師,如封號鬥羅;以及特殊的獸武魂魂師身上出現,例如院長。”
“後者,是天生的,禽鳥類獸武魂,便如同自然生靈,只待魂力足夠便能自由翱翔。不用想,除非你自己身上也長出倆翅膀來,否則的話,肯定沒法學。”
“而前者,才是我們所需要思考的,高等級魂師,為什麼具備飛行能力。”
林玦給了三女一點思考的時間,接著道:
“奧斯卡的第三魂技給予了我特殊的想法。吃下去蘑菇腸,長出翅膀,就能飛翔……”
“我們需要從這特殊的現象中總結出普遍性東西來,正確認識飛行這一特殊狀態的作用機理……”
“……”
林玦口若懸河。
三女呆若木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