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琉璃上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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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榮榮自迷茫中睜開眼睛。

不知為什麼,一向好眠的她,昨晚卻做了一個意象不明的噩夢。

夢境的內容模糊不清,可是留存在潛意識中的無助與迷茫卻還似清晨的迷霧聚攏,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起身,臨近天青色的淡雅閣窗。

其上被匠師精心設計並銘刻著淺紫色的風鈴草紋路,細碎的光斑沿著忽而閃亮的紫色線紋,一直延伸至整面牆壁。

像是巨大的螢火蟲伏在風鈴草群上,忽閃著尾燈。

暗淡的光幅宛如深埋泥土中的種子在發芽成長,光芒閃動的頻率隨著寧榮榮伸手,嘩啦一聲的動作,暫時停止。

燦爛的旭日被少女擁入懷中。

窗外竟真的有迷霧?

雲霧繚繞,山巒疊翠,寧榮榮居高遠眺,但見連綿起伏無所窮盡的山脈之上,濃霧如同一大片乳白色幕布,籠罩整個七寶琉璃宗駐地。

唯有自己所在的‘玲瓏七層塔’,尚且能見到黃金一樣的燦陽。

往下看,乳白被鎏金渲染,碧瓦朱簷的寶塔憑中穿上這了似仙女飄帶般的的透明的金霧,遮蓋了廊腰縵回的地下宮殿。

寧榮榮宛如正處於不自知的夢境,仍未醒轉。

“三日……”

這是她已回宗門的時間。

可寧風致絕無半些面見親身女兒之意,任由寧榮榮反覆派人求喚,甚至親自闖入議事大廳,亦不見半個身影。

“父親他到底在做什麼……”

寧榮榮狂揉披肩秀髮,像只煩躁的狸花貓般呻吟一聲,狠狠摔倒在柔軟順滑的靛青色床鋪上,打了個滾。

鵝蛋臉撅著櫻唇,愁悶不已。

“咚咚咚……”

叩門聲清晰但不吵鬧。

“小姐……”

女僕的呼喚讓寧榮榮蹭的一下坐起,整理髮梢,開門。

“父親呢?他還在忙?有同意見我嗎?”

“宗主已在議事大廳等候……”

女僕手下推著精緻栗色餐車,被純銀的圓蓋保護,可現在寧榮榮無心早餐的問題。

正要越過,向外走時。

“宗主大人說,要您先用早膳……小姐,您的衣服……”

寧榮榮的腳步頓止,才發覺自己昏了頭,竟然穿著一身輕薄的褸絲睡衣。

沒辦法,安安靜靜吃飯。

身後乖巧的女僕輕輕打理寧榮榮略顯糟亂的秀髮,寧榮榮小口吃著早點。

心中思怵一會該怎麼向父親陳述利害。

……

議事大廳的前殿空無一人。

寧榮榮狐疑的左顧右盼,忽然,一道熟悉的背影自後堂走出。

“爸爸……”

少女再怎麼精明伶俐,在父親面前也是隻懂得撒嬌的孩子。

寧風致含笑道:

“榮榮來了……”

上三宗排名第二,七寶琉璃宗真正的掌權人物。

靛藍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烏黑的頭髮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的頭髮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

濯濯如春月柳。

這是一眼望去,給人的第一感覺。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心中有丘壑,眉目作山河。

俊朗地中年人不像殺伐果斷的一宗之主,卻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學者。

少女被晾了幾日,心中不免有些怨氣:

“都三天了爹爹……您就這麼忙,一點時間都不給女兒留嗎……”

“為父是一宗之主,自然把宗門放在前面……我這不是來了,榮榮,看來經過這半年曆練,你有很多話想要說?”

寧風致先生哈哈一笑,機警的越過這個話題。

“是對宗主大人說!”

寧榮榮沒好氣的埋怨,直到寧風致求饒似的拱手,旋即轉憂為喜。

她正色道。

“在開始之前,請父親先看此物……”

儲物魂導器的光華閃現,隨後一沓紙張被寧榮榮捧在手裡,恭恭敬敬遞了過去。

“這是?”

寧風致隨意問了一聲,翻閱紙張。

寧榮榮卻是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輕鬆不少,如釋重負。

時間滴滴答答流過。

寧榮榮極有耐心的等待。

寧風致在沒有說話,只是翻閱的速度越來越慢,直到全部看完,又重新回到首頁,再次閱讀。

寧榮榮心中帶著些小得意。在她心中父親是一宗之主,還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緊張的時候。

是的,緊張。

寧風致手指捏的發白,永遠都是泰然自若的神色凝重,此刻眉峰緊鎖。

良久,終於壓下心中悸動。

宗主沉聲問道:

“這‘飛行魂技’是真的?哪裡來的?”

既然如此珍貴的東西已然到手,那麼從哪裡來反倒是次要,能不能用才是關鍵。

寧榮榮言簡意賅:

“真的。是林玦給予,女兒也不知原因為何……”

寧風致瞳孔驟然收縮。

“父親請看……女兒已經修成此魂技……”

寧榮榮早就準備好了,此時雙手捧在胸前,凝神積氣,似編制竹籃一般,在經脈中穿插魂力。

“嘩啦……”

青色的能量羽翼自身後伸展開來,輕輕一震,寧榮榮漂浮而起,繞過寧風致,在這議事大廳轉了一圈,隨後落在原地。

“【靜魂化翼】……好,好!我等總算有了自我防身之術……”

寧風致眼中閃爍驚喜,輔助系的魂聖,遠遠比寧榮榮這個大魂師知曉此物的價值所在。

“這手稿中說,此魂技極難學會,更別提爐火純青……榮兒,你怎麼學的這麼快?”

寧榮榮展示一番外出所學,美目彎彎如新月,但聽得父親這麼說,又不免嘟起小嘴,不服道:

“父親你這是什麼話,就不能是女兒勤奮刻苦,天資聰穎,一下子就學會了嗎?”

寧風致呵呵一笑,不做評判。

說寧榮榮心智機敏,天資聰穎他自然不會懷疑,但是要說自己的寶貝女兒勤奮刻苦,那就算了吧。

被兩位封號從小寵到大的,不把宗門翻個底朝天就不錯了。

寧榮榮沒討到父親誇獎,反被看穿虛實,頓時耷拉下柔美俏臉,恨恨道:

“是林玦啦……那傢伙能開掛,開掛……哈哈。榮兒一個月左右就學會了!”

說起林玦時,寧榮榮不自覺的展露笑顏,似乎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咯咯直樂。

見的寧榮榮流露出小女兒神色而不自知,寧風致嘴角抽搐幾下,忽然覺得自己的寶貝女兒距離自己逐漸遙遠。

寧風致緩緩吸入一口清氣,已然從激動振奮中緩過神,重回冷靜。

此時此刻,他又成為了那個上三宗的宗主。

招手示意,父女二人踱步至後堂。

雖說是後堂,但是空間卻只是比前廳小上幾分,絲毫不覺臃腫,空淨中帶著幾分肅穆。

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薰香味道,這是一種極其珍惜麋鹿魂獸身上產出的。

兩個字,很貴。

宗主伸手,示意女兒在靠右側的茶几蒲團上坐好。

“林玦……此人為何,要白送給我七寶琉璃宗這麼一份大禮?”

“此中必然有詐……”

寧榮榮微笑的俏臉頓時僵住,旋即沉重點頭,道:

“父親所言,正是女兒心中疑惑之處。”

“當時,林玦拿出此物,是分享給史萊克的奧斯卡……林玦從奧斯卡的第三魂技中得到啟發研發出了這飛行魂技的秘法……被女兒發現,之後……女兒強行討要的。”

寧榮榮回憶整件過程,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之處。

寧風致聽罷,對女兒的天真搖頭失笑。

“本就是算好了你會來而已……哪有這麼巧的?此人心機頗深,榮兒你要仔細提防……”

寧榮榮隨意應了句,問道:

“既是故意為之,林玦動機為何?”

寧風致道:

“若要看明白一個人做事的邏輯,不妨從利益流向方面觀察……”

“我們需要確定以及肯定最關鍵的一點,即如此做,是對林玦有利的。基於這一根本,我們才可以分析接下來的,林玦所謂動機……”

寧榮榮蹙眉思考,隨後認同點頭。

“我們可以從兩個觀點出發……”宗主不疾不徐,示意女兒倒騰茶水,寧榮榮乖巧照做。

“第一,此做法對林玦背後的集團有利。換言之,這全是那位白金主教在背後的謀劃……”

宗主開局就是王炸。寧榮榮被這話驚得手指一抖,剛剛才過洗茶一步的茶盞,啪的一聲,掉在茶盤上。

“這不可能!”

寧榮榮顧不上自己被燙的通紅的柔夷手指,急聲道:

“女兒與林玦言說來意之時,正值雨霽初歇。飛行魂技乃是此前後三月間其獨自研發,怎會與白金主教相通……父親,此說絕無可能!”

“榮榮……這‘靜魂化翼’之法,真是那林玦獨自創造而出嗎?還僅僅三月?”

寧榮榮知道自己失態,臉色一紅,趁機整理失落的茶盞。

聽到寧風致的疑問,她確認般點點頭。

“哎……真是!爸爸你不知道,林玦的戰力遠超其他魂尊……”

於是又講起了一打七的故事。

寧風致耐心的聽完,並沒有選擇反駁女兒,而是和藹道:

“那就先姑且認定這個觀點是錯誤的吧。咱們說說另外的觀點……”

“第二,此做法只對林玦一人有利。那麼,他自己研究而出的自創魂技,其中蘊含巨大利益,甚至武魂殿都未曾得到的情況下,卻獨獨贈送給你,沒有提出半點條件……從這些反常的舉動之中,乖囡,你能想到什麼?”

寧榮榮啞口。

隨後嘗試說道:

“為了示好我七寶琉璃宗?”

“人家是白金主教親傳弟子,要你去,就是跟人搭話的,還示好我們?不對!”

“他可能不知道飛行魂技背後的巨大利益?”

“胡扯!能研究出此等魂技的英才,怎會看不透此種關節?不對!”

“那……他敵視武魂殿?”

“為父上回與你回信已經言明。林玦自武魂覺醒起,便被白金主教收為弟子,每年雖相處三月,近期被逐出武魂城,但是後續卻一次未有懲罰……足見其師徒情篤。背靠武魂殿這麼一艘大船,是你傻還是他傻?當然不對!”

寧榮榮愁眉苦臉,忽地又想到什麼,頰染絳紅,支支吾吾道:

“那他可能……可能因為女兒,所以才……”

寧風致沒有絲毫揶揄,認真道:

“他人再丟擲一項巨大的利益之時,往往有著更深層次的政治導向,比如……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美色,只佔很小的部分,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節!你認為林玦此人,會為你的美色所迷嗎?”

寧榮榮沒有小瞧自己的美貌,但是,她更沒有小瞧林玦的心思。

寧榮榮搖搖頭,卻渾然忘記自己父親這次並沒有說出‘不對’二字。

寧風致覺得,自家女兒固然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是更加深層的理由,並不是那麼簡單。

很明顯,從利益角度,分析不出林玦的動機。

因為單純給予,林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報,和回報的承諾。

這是不正常的,同樣是父女二人心頭警鐘長鳴的關鍵。

寧風致倒是胸有成竹:

“既然從這方面看不出,那我們就換個角度……”

寧榮榮抬起螓首,眨眨眼睛。

剛剛說的口乾舌燥,她正在捧著茶盞,小口啜飲茶水。寧風致看著,倒覺得自己的女兒像極了一隻正在偷吃的土撥鼠。

嘴角含笑,宗主輕聲道:

“我們還可以從一個人的人格品行中,看出此人反常行為的背後原因。”

倏而,宗主沉聲誦唸,聲音渾然如古鐘長鳴,震懾心神:

“貪財好色之徒,目光短淺,未能遠謀。”

“面子至上之人,貪圖虛榮,外強中乾。”

“小心翼翼之輩,猶豫不決,優柔寡斷。”

“性情暴躁之徒,易起波瀾,思慮不周。”

“單純善良之人,毫無心機,結局多舛。”

“堅韌剛毅之士,倔強不屈,為他人利用。”

“懦弱膽怯之輩,忍氣吞聲,常遭欺凌。”

“聰明孤傲之士,自視甚高,頭撞南牆猶不悔。”

“口無遮攔者,好逞強顯能,其智堪憂。”

寧風致長吟幾聲,重新注視陷入沉思女兒,目光澄然溫和,道:

“榮榮,你與那林玦相處半年有餘,你覺得他是個什麼品行的人?”

“驕傲自大,無恥至極,爛話一堆,貪淫好色……”

寧榮榮咬牙切齒。

“咳咳……”

寧風致輕輕抿一口清茶。

寧榮榮噗嗤一笑,猶如櫻花盛開,吐了吐舌頭,旋即正色,道:

“深思熟慮,待人親和,才思敏捷,胸有溝壑,看問題往往一針見血。”

“知謀善斷,行事頗為果絕。”

末了,寧榮榮神色凝重的加上這麼一句:

“戰力超絕,極端自傲。”

寧風致放下茶盞,諾大後堂,悠然一聲輕響,盛水的瓷器釉色勻淨,瑩潤如玉。

這細微的輕響竟也如環佩般,是金玉相擊之聲。

“既然如此,是否能夠斷定,林玦確實別有所圖?”

“榮榮,你需冷靜判斷,不可被感情左右。”

寧榮榮一愣,旋即凜然,全身如被冰水所浸。

父親的話,再明顯不過了。自己已經對林玦產生了些微妙的情感,雖然不多,但是在不經意間,它卻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自己的判斷。

同樣干擾著父親的決斷。

“父親……”

“剛才已經依序揣摩……榮榮,林玦捨棄如此大的代價,竟然對我七寶琉璃宗分毫不取……”

“你身為少宗主,又怎能不深思其背後的原因呢?”

“似最初那般,斬釘截鐵為其辯解,非上位者所為之啊。”

說罷,寧風致看到女兒眼眸中露出的愧疚與沉靜,於是便重抬輕放,道:

“說回動機……一個人的品行往往是看他做了哪些事,說了什麼話,體現出來的。你對林玦已然有了自己的判斷,為父不便過多置喙……”

“但是,要找回符合形式邏輯的動機,尚需從第三處地方尋求答案……”

“他的過往經歷……”

宗主正色道:

“榮榮……你要把你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父親,不要有半分隱瞞。”

“林玦,以及其背後白金主教的動機,應當就在這些,不引人注意的細節中……”

寧榮榮點點頭,旋即事無鉅細,從與林玦初次見面開始,自身所見所聞所聽所想,俱都一一講明。

甚至是自己被強吻一事,也都強忍羞澀,囫圇說了。

沒有對父親再有半分隱瞞。

茶壺換了兩盅。

寧風致從頭聽到尾,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沉思半晌,隨後羅列出有關林玦的異常行為,再讓寧榮榮仔細回憶其中耐人尋味的種種細節。

“林玦對學院老師的態度,以及對大師的態度區別?”

“朱竹清近期的巨大進步?”

“林玦對唐三的態度變化?”

“林玦與小舞之間的關係?”

“小舞,星斗森林前後的異常行為?”

“……”

在父親的幫助下,寧榮榮對許多自己並未在意的細節,忽略的事實,頗有恍然大悟之感。

“林玦他對老師都很尊敬啊……”

“只是對那個大師……”寧榮榮躊躇道,“不是特別尊敬,甚至當眾頂撞……不知是何原因。”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林玦似乎很是喜歡自己訓練……嗯……挺隨意的,其他老師的課程不佔用多少時間經歷,只有那個大師要學員們全力以赴,付出很多時間完成他的訓練……”

寧風致做出總結:

“那也就是說,林玦對於史萊克的教育其實是不怎麼上心的,對吧?”

寧榮榮猶豫了下,隨後肯定點頭。

“那麼此人留在史萊克,便不是為了史萊克學院。”

“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麼留在史萊克呢?”

寧榮榮不解,道:

“他不是被主教逐出武魂城了嗎,不在史萊克還能去哪?”

寧風致搖頭:

“此前我始終懷疑白金主教驅逐弟子還有何深意……現在我終於想到了,林玦回到史萊克,一定是有他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比如,是奉了白金長老的指令,是在執行什麼特殊的命令!”

寧榮榮如遭雷擊,喃喃自語道。

“若是理由……不是為人,便是為物……物不太可能,那就只能為人……為了某個或某些不得不回去的人!”

“那個人又是誰?”

“或是監視戴沐白?或是朱竹清?或是小舞?或是唐三?或是學院老師的底細?”

戴沐白為星羅皇子,在他身上搞出些謀劃,似乎情有可原。

寧風致道:

“這些尚且需要事實驗證。”

什麼事實,自然是林玦的經歷與對待他的態度。

“也不對啊,林玦對於戴沐白,沒有什麼值得說的……倒是對朱竹清,有些欣賞,有些……苛刻。”

“苛刻?”

寧榮榮猶疑不定,點頭道:

“是近一個月的訓練。父親,我說此人天資縱橫,飛行魂技乃是其一人獨創,此話絕不是危言聳聽……”

“拿竹清舉例。她接受林玦指導不過一月,其實力卻幾乎質變。最為明顯的,便是其攻擊能力……林玦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朱竹清二環大魂師的修為,但是魂尊級別的的防禦,在其改良魂技面前,幾近於薄紙一般脆弱。”

寧榮榮眸光淡然:

“按照林玦的話說,魂技的最高水準:無堅不摧,大巧不工。”

寧風致以欣賞的目光回應女兒,以示贊同寧榮榮對於林玦的評價。

“但是女兒人認為,林玦不太可能是為了竹清,或者戴沐白中的任何一人到達史萊克學院……因為武魂殿謀劃朱竹清,不如直接謀劃戴沐白啊……”

“更何況,竹清是主動求教。其中亦有女兒的幫助,以林玦對她的態度,不是早有謀劃的。”

戴沐白,朱竹清被排除了。

“那小舞呢?”

寧榮榮不自覺的想起了自己的好閨蜜。

“小舞,林玦……”

“我原先以為他們是互相愛慕的狗男女……但是結合他們彼此的經歷來看,在星斗森林之後,分明已經有了巨大的轉變!”

該死,我當時明明懷疑過的。

寧榮榮痛罵自己過後,以理性重新思考:

“假使他們之間先前的親密關係超越了小舞和唐三之間的結拜兄妹……”

“那就能很好的說明小舞為什麼在近期一直去勾搭林玦……呸,小賤蹄子!”

“那在星斗大森林中一定發生了些不為人知的事,導致林玦中斷他和小舞的關係……這才是林玦選擇遠離史萊克的理由!”

“但是明明已經切斷了,為什麼還會回到史萊克學院?”

“一定有著其他的原因……”

只差一步了,寧榮榮只覺的自己馬上就能揭開真相。

但是,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心尖上捏著羽毛在輕微撩撥,隔靴搔癢的感覺實在是令少女痛苦極了。

“林玦為什麼再次返回史萊克?”

寧榮榮總結出一個全新的問題,目光灼灼望向父親。

對面,悠閒品茶的寧風致笑了笑,道:

“根據宗門的以往的跟蹤調查。林玦,唐三,小舞共同就讀於諾丁學院……共六年時光。”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劈散層層迷霧,寧榮榮瞪大眼睛,忽地打通了關節。

“林玦不是為了小舞,而是為了唐三回來的!”

……

PS:晚了,可能會有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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