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曾經輝煌的理念(1 / 1)
……
翌日晚。
索托大酒店。
能被冠以城池的名字,這所謂‘大酒店’自然是有些門道的。在這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它的使用者。
從名義上來說,索托大酒店只被允許城主府使用,專門用來招待來自天鬥皇城指派而下的官員。
但是今天晚上它卻破例了。
天鬥皇家學院最最優秀和天才的學員組成的戰隊,它的領隊老師求到城主頭上,怎麼能不答應呢?
更何況一月之前那場盛大晚宴的堂皇景象還歷歷在目。
“乾杯!”
眾人舉杯共飲,同述衷腸。
“這……這得多少錢啊……”
弗蘭德看著圓桌上擺滿的珍惜佳餚,滿漢全席,一時冷汗直流。
秦明啞然失笑,道:
“院長不用擔心。今日晚上是學生宴請諸位老師學員,自然是學生付錢……話說學院的經濟狀況,還是如此拮据嗎?”
不怪他有這麼一問,因為自他畢業已經將近十五年了,但是看弗蘭德的模樣……
“快吃!快吃啊!晚了就沒有了……”
“嗚嗚嗚嗚……西里呼嚕……嗚嗚嗚,太好吃了……”
桌子另一邊。
戴沐白,唐三舉杯慢酌。
奧斯卡狼吞虎嚥。
林玦大快朵頤。
馬紅俊邊吃邊留下幸福的眼淚,嘴巴鼓鼓囊囊,餓死鬼投胎一般。
小舞,朱竹清好笑的看著林玦狂轉桌盤,氣的馬紅俊探首縮身,夾不到飯菜,無能狂怒。
她們倒是很優雅,但是在這場饕餮盛宴中,卻顯得格格不入。
弗蘭德對自家學員們的丟人行為選擇無視,尷尬一笑:
“學院的情況你也知道……啊哈哈還是老樣子……”
秦明頗為感懷,端起高腳玻璃杯,親自為弗蘭德斟滿,認真道:
“院長,我也是史萊克走出來的。如果學院有什麼經濟上的困難,我……”
“欸欸欸……說到哪去了!史萊克一切都好,我們幾個老傢伙都習慣了……”
弗蘭德委婉拒絕。
秦明嘆了口氣,他也知道憑藉史萊克幾個老師的實力,想要榮華富貴那可真是在輕鬆不過了,只是史萊克志不在此而已。
既然如此,有些話他也就不太好說出口了。
酒過三巡後。
秦明道:
“院長,雖然昨日的鬥魂已經有了結果,但是我知道,以這幫孩子的年齡來看,其實是皇鬥戰隊輸了的……”
弗蘭德失笑道:“怎麼,是想找回場子?”
“怎麼會!”秦明搖頭,道:“哪有輸不起的魂師?只不過,我戰隊的學員可是對史萊克的一個人,相當的感興趣……”
“誰?”
秦明伸手一指。
“哎呦,看你吃的,你沒吃過飯嗎,至於這麼誇張?”
林玦左手一個大雞腿,右手一份烤牛排,啃得滿嘴流油。
小舞無奈,遞上餐巾紙。
哪知道這個人得寸進尺,竟然努嘴,示意自己沒空,想要讓她幫忙。
飛速瞥了眼史萊克眾人,見無人注意,伸手迅速一抹。
剛鬆了口氣,忽地感到身後一陣涼意,回頭一看,只見朱竹清安安靜靜,把一塊羊羔肉送入口中。
只是手中刀叉的切割動作,明顯變形。
小舞動作僵硬。
“他?林玦?”弗蘭德恍然,“這小子確實是過分了!”
“談不上過分,院長……”秦明想起玉天恆來找自己訴說時的滿腔戰意,還是懇求道,“是天恆,他想要與林玦正面一對一,鬥魂一場!”
“哦?”
除了在金錢方面,弗蘭德向來對學員都很是尊重。
“這……林玦這孩子不能以常理揣度……”院長只得委婉勸解,“別看他跟那個藍電霸王龍差了六級……但是要論實戰,你們可能會輸得很慘。”
對結局相當堅決。
“放心,院長。”秦明聽出言外之意,但是玉天恆早就對他說過無畏失敗,認真道:“我的學員已經從大師那……您知道的。所以,還是讓他們單獨戰一場吧!”
聽到這,弗蘭德看了眼始終聽著這場談話的大師。
他就坐在自己的右手邊。
得到肯定的眼神後,哪裡還不懂是大師為了磨練後輩,給自家侄子找的一次挫折。
當即同意:
“我沒意見,但是還要經過林玦的同意……欸,那小子可是不好對付的很啊……”
秦明笑道:“左右不過是一場友誼切磋,讓年輕人互相競爭一下,沒有壞處!”
弗蘭德點頭。
“再來一份醬牛肉!”
“來一份烤羊羔肉!”
“黑椒牛排!”
“……”
史萊克學員紛紛擺出一副我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模樣,大聲吆喝。
弗蘭德額頭浮現黑線。
秦明卻是頗為感觸,嘆息一聲,道:
“欸……如果這群小天才不是史萊克的學員,我一定會把他們都挖到天鬥皇家學院去……”
“哈哈哈,你想也不要想,他們可是我的命根子!”
弗蘭德得意的暢笑。
“不!”
大師嘶啞的聲音響起,弗蘭德詫異望去,只見他雙目忽然爆發出炯炯有神的光華。
“是史萊克的學員,一樣能去天鬥皇家學院!”
“小……小剛,你這是什麼意思?”
弗蘭德忽地想到了和玉小剛幾次不歡而散的閒談經歷,隱隱約約之間,已經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突然不怎麼想聽。
“弗蘭德,你忘了前幾天我和你說的了嗎?”
“要讓小怪物們參加魂師大賽,那麼這皇家學院,便非去不可……”
“小剛……我們可以明天在談論這個話題……”
大師面無表情,亦或者是把情感全部宣洩在如刀子般鋒利的言語中。
“明天?明天你的學員們,要去哪裡訓練?用什麼訓練,怎麼訓練,你想明白了嗎?”
弗蘭德只剩下沉默。
良久,才艱難開口:
“小剛……”
“就算不為魂師大賽,後續小怪物們的訓練負擔,史萊克學院能承擔得起嗎?”
“你……”
“更別提還有下一階段訓練所需的擬態修煉場地,你能提供嗎?”
“我……”
“你知道我來史萊克是為了什麼,我早跟你說過的!”
“夠了!!”
弗蘭德的憤怒低吼伴隨著磅礴的魂力洶湧而出。
早就發現異常的學員們頓時停止吃喝,悄無聲息的觀望此場突如其來的異變。
林玦拽出另外一個雞大腿,放慢進食動作。
小舞輕輕掐著他腰後的軟肉,想要他把這不合時宜的東西拿下來。
“史萊克是我三十多年的心血……我絕不會把它拱手送給任何人!”
弗蘭德似乎已經冷靜下來。
“心血?如果我所說的那幾個你都能滿足,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把你的心血發揚光大……可你能嗎?”
大師的話無疑是給弗蘭德又潑了盆冷水。
“不用擬態修煉環境,魂力的增長比得上同齡的其他魂師?現在史萊克是天才,假使浪費兩年時光,他們就連昨天對手的水平都達不到!”
中年人無話可說,嘴唇顫抖。
“弗蘭德……這就是你想要的?”
大師的話只是事實,可只有事實才最是一把傷人的快刀。
弗蘭德慘笑一聲。
最好兄弟的多年夙願;
孩子們的前途未來;
學院越來越難以支撐的經濟壓力……
與自己那顯得可笑的堅持相比,到底該怎麼取捨?
答案已經很簡單了,不是嗎?
“老師……”
馬紅俊眼看事態發展不太對勁,趕緊湊過去。
弗蘭德輕輕推開弟子,臉上寫滿了落寞好像突然老了十歲,意興闌珊的說道:
“隨你吧……史萊克,確實是時候放棄……”
“院長!”秦明上前一步,眼中滿含歉意,“按照史萊克的戰績,天鬥皇家學院一定會接納,況且,以咱們史萊克的老師的實力,同樣可以加入天鬥皇家學院……”
“到時我去向教委會申請,一定可以和現在一樣,讓您親自教導史萊克的學員……”
“小明……”
弗蘭德再次抬起頭,他的視線在馬紅俊擔憂的胖臉停留幾秒,如柔和的風般依次掠過戴沐白,奧斯卡等所有學員稚嫩的臉龐,最後看向秦明。
年近五十的男人輕輕搖頭:
“不用再說了,不是因為這個……”
“我一直以來和老趙他們堅持的東西……”
“不是這個啊。”
秦明驀然愣住,再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剩下滿心的自責。
如果自己剛才不說出那句話……
“我自己出去走走……”
弗蘭德沒在解釋什麼,緩慢經過了玉小剛的身邊,離開富麗堂皇的索托大酒店。
大師低垂頭顱,一言不發。
馬紅俊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林玦慢條斯理的吐出雞骨頭,從擔憂疑惑的小舞手中拿過餐巾紙,擦拭油脂,拔腿要走。
“欸欸,你幹什麼去!”
林玦淡淡掃她一眼,道:
“去安慰安慰院長啊……你沒看一個五十歲的老男人剛剛才被奪走了一生的心血,痛苦無助而又迷茫的走出了這個大門嗎?”
“馬紅俊不是去了,人家是親傳弟子,你去湊個什麼熱鬧……”
“你來勁了是不是!你再吵我,小心我拉你進小樹林啊……”
林玦嚇唬他。
當著朱竹清的面,小舞臉色通紅,恨恨一聲,偃旗息鼓。
林玦掃了大師一眼,確認剛剛的話這人已經都聽在耳中,見他還是沒什麼反應。
冷笑一聲,出了酒店。
……
被夜風一吹,弗蘭德的酒意消散不少。
馬紅俊一路小跑,肥肉顛顛震顫,好不容易到了老師的身邊,卻聽到:
“你出來幹什麼!”
“紅俊哪……以後這樣白吃白喝的機會可不多了,你現在回去,可是還能吃個半飽……”
“老師?您沒事啊?”
弗蘭德氣的抬手給弟子吃了一個爆慄。
馬紅俊疼的眼淚狂飆,委屈道:
“老師,我是怕你太傷心,才出來……”
弗蘭德哼哼一句,道:
“哦?那你說說,我傷心個啥?”
“您不是擔心史萊克去了那什麼天皇家學院……史萊克就沒了嗎?”馬紅俊嘟嘟囔囔,“要我說,您根本就沒必要這麼在意……這就是咱們藉著哪個學院的資源修煉的事……反正我只承認是您的弟子,我只會認我是史萊克的學生!”
聽著弟子滿心誠懇的話,弗蘭德不禁大為欣慰。
“你這孩子……”
“你能想明白的事,我能想不明白嗎?趁早回去,你還能……”
弗蘭德神情忽地一頓。
隨後看向馬紅俊,揮手嫌棄道:“滾滾滾,多吃一點,你秦明學長有錢,別省!”
馬紅俊不明所以,索性弗蘭德瞅著不像是經歷打擊的模樣,也就放心的離開了。
“出來吧,林小子!”
寂靜的街道空無一人,弗蘭德沒好氣的開口,“怎麼你也跟那個蠢材一樣?來安慰我這個‘知天命’了,還一事無成的老男人?”
黑暗中顯現出林玦年輕的面容。
“當然不是……紅俊可算不上什麼蠢材。”
“那你來幹什麼?”
林玦移至院長的身旁,二人走過一片燈火通明的屋舍。
“我上次問過您的,院長。史萊克是個令人安心的地方,可創辦它的理念是什麼呢?”
“我想這才是您今晚如此失態的真正原因。”
聽著這話,弗蘭德心中咯噔一聲。
漫長的沉默,顯得索托城的深夜愈發寒冷,風如冰刀割過。
“……”
“那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了……”
“林玦洗耳恭聽……”
又是漫長的等待,直到林玦已經將要放棄的時候。
弗蘭德的聲音飄忽不清,似乎同倏忽飛起的烏鴉一起,撲稜一聲消失在黑暗中。
“我自小生活在星羅的一處南方偏遠地區……和母親一起。”
“剛大了一點,母親離世。有幸,我武魂天賦倒是不差,在當地貴族開辦的學院度過了孩童時光……”
“呵呵,別看你們幾個現在順風順水的,我當初可是沒有七十級的魂聖親自帶領獵殺魂獸……沒有前輩魂師的帶領保護,魂師的修煉簡直難如登天……”
“還有更悲慘的……魂尊之後,魂師的修煉難度更上一層,沒有指引,想要進階魂王?怎麼進階,吸收幾個魂環就行?呵呵,簡直想也不用想!”
“為了繼續修行,後來我參了軍……生生死死的,立下一些功勞……”
“哈哈,別那個表情。星羅的南方是未曾開拓的野蠻部落,有異人,同樣使用魂力,也有強者。”
“實力低微,就只能被當做炮灰……”
“太多了,我見過太多普通魂師,因為沒有前輩指引,最後斷絕了魂師之路……”
“之後又經歷了一些比較操蛋的事,就不說了……總之,我還是成功接觸到能夠成為魂王,魂聖的知識……”
“氣態魂力,魂旋,液化魂力,領域,真身,魂身真甲,屬性魂力,極致屬性,複合領域……”
“這些只有家族父子,宗門師徒之間才能被耳耳相傳的珍貴知識,想要得到,簡直難如登天!”
“再後來我離開軍隊,離開……呵。最後遊歷大陸,結識了一些朋友……就是你趙老師他們,還有小剛,二龍……”
“闖出一些名聲後,我開始思考我究竟應該做些什麼。”
“那時候,我三十八歲。”
“這就是創辦史萊克的初心了。”
說到這,弗蘭德停頓了下,似乎是在猶豫,還要不要對林玦這麼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繼續訴說。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故事!”
少年津津有味,就差沒整點薯條了。
“哈哈……”
弗蘭德輕笑一聲,伸手抖抖衣袍,被風一吹,無形的塵埃四散而去。
“正是因為這魂師的道路太過於艱辛,太多人因為沒有力量決定自己的選擇,只能隨波逐流,都是些不幸的人啊……”
“所以我才想要創辦一所學院。”
“可是從無到有創辦一家學院的難度簡直遠超我的想象……”
“土地被佔有,知識被壟斷,資源被限制,甚至就連說話的權利也要被剝奪……”
“這時我才知道。帝國是貴族的帝國,權利是魂師的權利。”
“可我當時已經是魂聖,還受它什麼鳥氣!”
“和老趙他們用了些手段,創辦了史萊克,到今天,已經是十七年了……”
“剛開始,似乎一切都沒有問題……但是緊接著,我就發現,魂師,真是一個看天賦的職業……”
“武魂不行,白扯!”
“武魂行,先天魂力不行,白扯!”
“武魂,先天魂力都行,老師不行,白扯!”
“只有天賦足夠,引導者足夠有耐心,弟子才能有十分之一的機率成才……”
“所以我開始理解為什麼有些魂師削尖了腦袋都要加入一個大勢力……大樹底下好乘涼啊。”
“我此生唯一的念想……”
“就是讓史萊克的孩子少走一些彎路,以後的人生能順利一些,也就足夠了……”
名為弗蘭德的漫長五十年人生在短短的十五分鐘裡,又在這世界上滾了一遍。
原本柔軟的心臟如今已經是堅如磐石。
只有那份創辦學院,造福魂師的初心不曾改變。
可如今這份善意,也要隨著時間與現實的磋磨,消失了嗎?
“原來如此!”
林玦讚歎道,卻引起弗蘭德的好奇,院長頗沒好氣:
“你又如此什麼?”
“我道是為什麼。您啥人都收。”
林玦搓了搓被涼風吹得發硬的臉,道:
“平民收,皇子收,宗門子弟收,世家子弟也收……”
滿臉疑問:
“院長……你是不是,沒有找準目標客戶啊?”
弗蘭德滿頭黑線,作勢欲打。
林玦哈哈一笑,扭著躲開。
“您的初心確實很好……但是在當前的魂師社會條件下,這份輝煌的理念,註定會是以今天此種悲劇收場……”
弗蘭德原本就無意罰他,此刻聽著這話,不禁皺眉問道:
“這話怎麼說?”
“簡單對比一下其他的學院就能得出這個結論……”林玦砸吧砸吧,輕鬆愜意:
“以天鬥皇家學院舉例。”
“院長為皇帝,由帝國撥款。學員畢業後,可獲得貴族爵位,允許買賣田地,帝國直接任職……秦明學長剛才說過,那裡大都是貴族學員……”
“這足以說明,天鬥皇家學院,本就是一個針對貴族階級創辦的學院。”
“貴族魂師上了這個學院,爵位,權利,土地,財富,社會地位……全部解決。他們會自發回饋帝國,共同維護天鬥皇家學院的崇高地位……”
“由此,產生校友,同窗一個級別的利益共同體。共同排斥外來魂師。”
弗拉德仔細想著,點點頭。
“史萊克學院則是完全相反。為了維持學院經濟水平,光是入學費便不是貧窮魂師能承擔的,或者說極難承擔的起。”
“其次,畢業無任何好處。社會地位沒有得到提高,不被魂師社會所認可,不被主流魂師團體接受。”
“雖然畢業生的水平都在魂尊,亦或是魂宗行列,但是一無資源,二無人脈,三無資訊來源,最終只能成為被主流學院魂師壓迫排擠的那一部分。”
弗蘭德忍不住開口,道:
“可是魂力等級的提升,不也算是……”
“斗羅大陸最不缺的,就是1-49級的魂師……不成魂王,力量便沒有達到質變的臨界,面對帝國貴族為主導的現狀,又有什麼作用?”
“像是優秀的,例如秦明學長,魂力等級優異,也只能選擇融入團體,加入另一學院作為講師……而不是其他具有實權的職位。”
“這樣畢業的學員,大都為了前程各奔東西,失去了學院這個平臺,也就談不上什麼交情,不能構建資訊交流的團體,也就談不上反饋學院了……”
林玦侃侃而談:
“總的來說。史萊克創辦近二十年,畢業學員來反饋學院的,寥寥無幾。”
“沒有人力支撐,沒有物質基礎,畢業了也沒有互幫互助的平臺渠道,光靠幾位老師在這頂著……”
“最多再過二十年,等您人作古稀,史萊克自然而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少年的聲音傳出夜色不遠,只在弗蘭德耳邊迴盪。
“於內無經濟支撐,於外被其他學院排斥。”
“現在這種情況,只是史萊克本身存在的社會矛盾被提前激化。解散,是屬於符合市場規律的結局,您又失望什麼呢?”
弗蘭德半晌沒有再繼續說話,彼時,二人早已停止腳步。
遙望燈火輝煌的索托大酒店,與它相鄰的,是人聲鼎沸的索托大斗魂場。
弗蘭德深呼一口濁氣。
“走吧……”
林玦沒有追問這個落寞滄桑的中年人將會返回何處。
答案也很簡單。
除了那已幾成生命一部分的史萊克學院,他還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