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跟蹤,不期而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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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璀璨的集市如同一條流淌的星河,人群摩肩接踵,笑語喧譁。

林玦穿梭其間,目光越過一個個攤位,掠過一張張或興奮或疲憊的臉。他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精準地捕捉著每一道熟悉的氣息。

然後,他停住了。

前方十步,一個戴著炭黑色貓臉面具的身影正安靜地立在一盞花燈下。

面具遮住了少女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和幾縷垂在耳側的烏黑髮絲。她穿著一身素色的窄袖長裙,腰肢纖細,身姿婀娜,在周圍湧動的人潮中巋然不動,彷彿一株長在溪邊的幽蘭。

林玦沒有猶豫,徑直走過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穿過人群時,肩膀偶爾與行人擦過,帶起細微的衣料磨擦聲。幾步之後,他已站在她面前。

少女微微仰頭,貓臉面具下的眼睛在燈火的映照中泛著琥珀色的光。

林玦抬手,指尖觸碰到面具的邊緣。那面具是木質,表面打磨得光滑,還殘留著白日陽光曬過的微溫。他輕輕一掀,黑貓面具脫離,露出面具下一張清冷絕豔的臉。

朱竹清沒有躲,只是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像蝴蝶振翅。

“等很久了?”林玦問。

“沒有。”她搖頭,聲音清冽如泉水擊石。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抬起的瞬間,還是暴露了什麼。

情緒像融化的糖漿,粘稠而滾燙。

林玦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涼,掌心卻溫熱,觸感像握住一塊被日光曬暖的玉,細膩而堅硬。

“從哪裡買的面具?”林玦低頭看了看另一隻手裡的黑貓面具,“還挺適合你的。”

“不僅僅有我哦。”朱竹清的聲線依舊清冷,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絲,她空著的那隻手探入袖中,取出兩副面具,“我還給榮榮、小舞他們都買了一個。”

一副粉色兔耳,一副七彩琉璃紋。

林玦一看,有些不太樂意。

“怎麼不給我挑一個呢?”

“因為你都在這裡陪我了呀。”朱竹清煞有介事地回答,將那兩副面具重新收好,抬眸看他,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當然要一起挑。小舞和榮榮都不在,就只能我幫他們選了。嗯,就當是提前補償好了。”

她說著,另一隻手從他手中取回那副黑貓面具,纖細的手指與他掌心短暫相觸,指尖微涼。

林玦的視線落在那張帶著笑意的俏臉上。

朱竹清察覺到他的目光,有些羞澀地錯開眸子,面具在指尖轉了一圈,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聲。

琥珀色的眼瞳裡映著滿街的燈火,亮得驚人。

“走吧。”她說。

兩人十指交扣,並肩匯入人潮。

集市比白日更加擁擠。兩側攤位掛滿了各色花燈,有繪著白虎的、有雕成靈貓的、還有做成其他魂獸模樣的,燭火在薄薄的絹紗後面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混雜著烤肉的焦香、糖漿的甜膩、以及河風帶來的水汽。

林玦的掌心貼著她的手,兩人的脈搏跳動混雜在一起,平穩而有力。

閒談間,林玦說起自己會參加比武大會的事情,準備向本地人朱竹清詢問一些大會的細節。

“我也報名參加了比武大會。”朱竹清的腳步微頓,側頭看他。

“也?”林玦注意到關鍵字眼,有些驚訝,“竹清你也會參加擂臺賽嗎?”

她點頭,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一邊走一邊說:

“不僅僅是我。凡是星羅城裡的實權貴族,有能力登臺的都會參加……能在皇帝面前彰顯勇武的機會並不多。如果能僥倖贏得些名次,皇室也不吝賞賜。”

“實權貴族……”林玦咀嚼著這個詞。所謂實權貴族便是有名有姓的魂師家族,最為出名的便是星羅帝國世襲的六大公爵家族了。

“聽說這次慶典,六大公爵家族全都派人來了,是嗎?”

朱竹清點點頭,腳步不停,但聲音壓低了幾分:

“以往都不這樣的。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的慶典是近百年來最隆重的一次。”

“看來星羅皇帝舉辦這慶典的目的不單單是與民同樂呢。”林玦感嘆一句,隨即沉默下來。

他的思緒飄遠。

武魂殿勞師遠征,精銳盡出,數位封號鬥羅帶隊。可海神島是那麼好打的嗎?三十年前那次全軍覆沒的慘敗,至今仍是武魂殿不願提及的傷疤。如今捲土重來,老師究竟有多少把握?

西北沿海的戰況不知如何了。瀚海城應該是打下來了,但海岸線恐怕已經打成一片焦土。兩個多月過去,前線究竟推進到了哪裡?又折損了多少魂師?

這些訊息,他統統不知道。

殺戮秘境裡困了一個多月,趕來星羅城又花了一個多月,他像被矇住眼睛的人,在黑暗中摸索,只能靠猜測拼湊外面的世界。

星羅城歲月靜好,市面上鮮少能打聽到沿海戰區的訊息。

掌心的手指微微收緊。

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他的側臉。

林玦回過神來,衝朱竹清笑了笑。

“我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他頓了頓,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先不提這些了。說說你吧,竹清,你為什麼要參加上臺比武?”

朱竹清的腳步沒有停,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和姐姐約好了,在臺上分個高下。”

林玦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頭看她,那張嫵媚的側臉在燈火中明暗交錯。

表情很淡,眼神很靜,宛如一潭不起波瀾的深水。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問。

記憶裡,朱竹清和她姐姐的關係,不說勢同水火,也稱得上視如仇寇。史萊克學院那會兒,每次提到“姐姐”兩個字,她的眼神都會突然冷冽。

可現在,她語氣裡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半點他記憶中的冷厲。

而是一種很平靜的,像是終於決定把某件事做完的語氣。

朱竹清沒有解釋。

林玦於是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她的性子,能說出這句話,已經是莫大的信任,況且少女身上尚有難言之隱,他不能逼她。

想了想,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朱竹清僵了一瞬。

懷中的軀體顫了顫,林玦甚至能體會她肌肉瞬間繃緊的一剎。

但下一秒,那繃緊的弦就鬆了,朱竹清的身體軟下來,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過他的皮膚。

是記憶中的味道。

巷子外是鼎沸的人聲,叫賣聲歡笑聲、孩童的尖叫混雜,宛如一鍋煮沸的粥。

巷子裡卻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林玦的手收緊,指腹按在她腰側,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截腰肢的弧度,柔軟而韌,像繃緊的弓弦。

朱竹清微微仰頭,露出那段白皙的脖頸,喉線在燈火中起伏。她的眼睫垂下來,在顴骨上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唇瓣微啟,露出一線貝齒。

林玦低頭。

然後——

如驚雷炸響,林玦的身體猛地繃緊。

有人在附近。

而且,距離很近。

陌生的能量波動極其微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若不是他的感知遠超同階,根本捕捉不到。

但某一瞬間,強烈的魂力波動驟然炸開,如同驟然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林玦不動聲色,精神力悄然外放,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無聲無息地漫過屋頂、牆壁、巷口——

兩道氣息。

一個熟悉,一個陌生。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熟悉的那道魂力的主人,他認識。

司言言。

“這傻姑娘跟來做什麼?”

他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還沒來得及想對策,另一道魂力波動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恐怖的殺氣。

九環。

與此同時,真身靈犀傳來刺骨的寒意——本能在尖叫。

那女人對他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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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上,司言言趴在一處屋脊的陰影裡,小心翼翼地收斂著氣息。

她的身體幾乎貼著瓦片,呼吸壓到最低,心跳都刻意放緩。手指摳著瓦縫,栗色的眼睛透過面紗的縫隙,死死盯著下方巷子裡的兩個人影。

“找到了找到了!”她在心裡歡呼,嘴角忍不住翹起來,“果然是來找那個什麼幽冥靈貓的!哼,臭男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她正得意,忽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那種感覺,像有人把一塊冰錐抵在她的脊椎上,刺骨寒氣順著脊背往上爬,一直爬到後腦勺。

司言言渾身發僵。

她緩緩轉頭,看向身後。

空無一人。

只有屋頂的風,冷冷地吹過,掀起她面紗的一角,遠處慶典的喧鬧聲模模糊糊地傳來,像隔了一層厚玻璃。

但她九十七級的修為不是擺設——那種被鎖定的感覺,真實得可怕,像被蛇盯住的青蛙,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誰?!

她在心裡驚呼,魂力悄然凝聚,指尖泛起淡淡的藍光,蝶翼的虛影在背後一閃而逝。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高挑,矯健,每一步都踏在屋頂瓦片最厚實的地方,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月光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驚人的身高和勻稱的肌肉線條——骨架很高,腰卻很窄,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狐狸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和一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

“閣下跟了一路,總該有個說法吧?”

狐狸面具下傳來一個低沉的女聲,帶著幾分慵懶,幾分危險。

司言言瞪大了眼睛。

誰跟你了?還有,這裡怎麼會有人的?

她跟蹤林玦的時候,明明已經很小心了,走兩步就用魂力探查,確認沒有尾巴才繼續跟。

這人怎麼會突然出現?一點預警都沒有!

“我——”

她張嘴想解釋,可卻發現自己沒有開口的機會,因為那狐狸面具的女人已經出手了。

沒有魂環閃爍,沒有魂力外放的華麗光影,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獵豹,瞬間撲至眼前!

勁風撲面,司言言甚至沒能看清對方指尖凝聚的魂力。那是一種極致的壓縮,像把一整個瀑布的水量壓進一個水杯裡,密度大到令人窒息。

她大驚,倉促間抬手格擋。

“砰!”

兩隻手臂碰撞,發出的卻是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司言言感覺自己的小臂像撞上了一堵鐵牆,骨頭髮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她被震得向後滑出數米,腳下屋頂的瓦片碎了一地,碎片飛濺,打在旁邊的屋脊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而那狐狸面具的女人,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再次欺身而上。

第二拳砸下來,角度刁鑽,直奔她腰側。

司言言咬牙硬擋,又是一聲悶響,手臂發麻,虎口劇震,冷汗滲出來。

好強!

“陰溝裡的老鼠。”那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警告與凌厲,拳頭再次揮出,“竟然敢跟蹤我的小竹清?!”

小竹清?!

司言言懵了。

這又是誰呀?這女人究竟是衝誰來的?!

但來不及細想了,那女人的拳頭已經砸到眼前,拳風凌厲非常,帶著一股霸道的魂勢,像一座小山壓下來。

司言言一咬牙,體內魂力轟然爆發!

磅礴魂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開那女人的攻勢,將她震退數步!

藍光暴漲,蝶翼在背後展開,扇出的氣流把周圍的瓦片掀飛了好幾片,砸在地上發出稀里嘩啦的碎響。

那女人完全沒有預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身形踉蹌了一下,但好在戰鬥經驗極豐富,腳下一錯,便卸去力道,爆發魂力拉開距離。

等她站穩後,面具下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九十七級?!”

司言言趁這機會,身形一閃,拉開數丈距離,同樣瞪大了眼睛瞪著對方。胸口劇烈起伏,面紗被呼吸吹得一鼓一鼓的,手心全是汗。

兩個女人,隔著破碎的屋頂,一個戴著面具一個掛著面紗,大眼瞪小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怎麼這麼強?!

但震驚歸震驚,那女人眼中的戰意卻更盛了。

“九十七級又如何!”她低喝一聲,口中爆發出暗沉的嘶吼,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的低鳴。

耀眼的光芒從她身體裡湧出來,鬥氣狂湧,將她整個人包裹成一顆燃燒的隕石。

九十三級。

雖然低了四級,但那股魂力質性中蘊含的強橫與霸道,卻讓司言言心頭一凜——這女人,絕不是普通封號!

“打就打!誰怕誰!”

司言言也來了脾氣,背後的蝶翼猛地一扇,整個人騰空而起。

絢麗的藍光瞬間照亮了夜空,光點如雨般灑落,每一顆都帶著鋒銳的切割力。

兩道身影,如同兩顆流星,轟然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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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林玦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兩股能量的碰撞。

魂力衝擊波從頭頂掠過,震得巷壁的灰泥簌簌往下掉,集市周邊的人們已經有了反應,紛紛躲避,帶著恐慌的驚呼衝破了鬧市的喧譁。

這樣下去不出片刻就會有帝國魂師發現。

林玦懷裡,朱竹清的身體微微繃緊,耳朵動了動,真像一隻警覺的貓。

“怎麼了?”林玦低頭問。

“玦哥,那人是你的護衛嗎?”朱竹清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玦一愣,旋即意識到她指的是司言言。

“那個帶狐狸面具的是跟著你來的?”

林玦聲音冷了幾分,眼眸深處藍芒一閃,一股冰冷的殺意從體內滲出,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朱竹清急忙抬頭,手指按住他的胸口:

“不是不是。她是我的一個長輩,是來保護我的。”

“啊?”

林玦胸腔中沸騰的殺意猛地滯了一下,像被一盆冰水澆下來。

朱竹清臉上猶有擔憂之色,踮起腳尖望向屋頂的方向,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袖。

“能不能不要讓他們打了?”

林玦頓時哭笑不得。

這豈不是鬧了個天大的烏龍?

他用腳後跟想也知道司言言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不外乎聽從教皇的命令前來跟蹤自己。嗯,也說不準是她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以那姑娘的性子,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用擔心。”他安撫地拍了拍朱竹清的手背,再次將注意力放在感知視界上。

屋頂上,兩道身影無聲碰撞。

藍光與耀黃交錯,每一次撞擊都震得瓦片橫飛。

二人明顯都在有意壓制,可司言言的魂力明顯更強,每一次爆發都能將對手逼退數步。

但她打不中。

那狐狸面具的女人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總是能在司言言的攻擊臨身的前一刻閃開,然後從死角反擊。她的戰鬥經驗太豐富了,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逼得司言言手忙腳亂。

而司言言……這個菜雞,空有九十七級的魂力,打起來卻像個揮舞重錘的孩子,每一擊都用盡全力,卻根本打不中要害。

不行,這樣下去言言要吃虧。

林玦暗罵一聲,精神力凝聚,一道傳音精準地送入司言言耳中:

“還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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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言言的蝶翼扇出漫天光雨,每一片光點都像鋒利的刀片,切割著空氣。但那狐狸面具的女人身形一晃,便從光點的縫隙中鑽了過去,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該死!”

司言言氣急敗壞,蝶翼猛地合攏,所有的光點瞬間收縮,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朝著那女人轟去!

就在這時,林玦的傳音到了。

不能一心二用的司言言被嚇了一跳,手上動作霎時慢了半拍。

那女人眼睛一亮,怎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個閃身,猛地貼近司言言身側,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抓到你了。”

司言言大驚,下意識抬手格擋——但已經晚了。

那女人伸手,一把扯下了她臉上的面紗!

月光下,司言言那張清秀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栗色的長髮散落,在夜風中飄動,襯得她的臉越發蒼白。

那女人愣住了。

司言言也愣住了。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然後,那女人的眼神變了。

像獵人發現獵物遠比預想的更珍貴,又像鑑賞家突然看到一件稀世珍寶。

“你……”那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你是誰?”

司言言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

“我……你管我是誰!”

她慌慌張張地丟下一句話,蝶翼猛地一扇,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逃了!

速度之快,連殘影都沒留下。

那女人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流光,久久沒有動彈。

面具下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

“小竹清的那個男人…”

打了這麼久,狐狸面具女子也認識到對方其實是個空有魂力的菜鳥,戰鬥方面一塌糊塗。但這更讓她起了強烈的好奇之心。

她打定主意要追問這女孩的身份。

正想著,狐狸面具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然後轉過頭,看向巷子的方向——

那裡已經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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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一閃,林玦和朱竹清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朱竹清的閨房裡。

柔軟的被褥,淡淡的冷香,一切都和上次來時一樣,月光從窗欞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霜。

朱竹清靠在林玦懷裡,仰起頭,看著他。

“你那朋友跑得挺快。”

林玦:“……”

他能說什麼?他總不能說,那是我教皇的閨蜜,今年十九歲,心智單純,剛才被一個封號鬥羅盯上,嚇得落荒而逃吧?

“她不是教皇。”

朱竹清好似是在質問,可說出的話是那麼的斬釘截鐵。

不知為何,林玦突然冷汗直流。

朱竹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容極淡,只在嘴角勾了一瞬,卻讓林玦心跳漏了一拍。

月光從窗欞透進來,落在她眉眼間,落在那微吐微闔的唇瓣上。

林玦看著她那雙在月色中泛著幽光的眸子,忽然覺得,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好像也不那麼重要了。

他低頭,吻住她。

窗外,月光如水,遠處,慶典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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