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陳皇后:他一定不會的 寶玉:他是我命裡的剋星(1 / 1)
“陛下又不是不知道,乾兒一向識大體的,怎會有什麼怨言。”
皇后微笑著在永正帝前的桌案前跪坐下來,勾出一條驚人曲線,語氣中似還帶著讚賞、似乎對這個非親生的兒子很是滿意的樣子。
“今天乾兒和五兒還去了內衛司,乾兒將他準備的幾個高手都送了過去。”
“五兒這個不成器的,還想讓寶公主保那鍾正樑的獨女,結果被他兄長呵斥了。”
“哼,他倒是一貫的會做人!”面對皇后、永正帝很少隱藏自己的想法。
永正帝很不喜歡這個兒子,每次相見、那廝雖然表面對他畢恭畢敬,但永正帝還是能感覺到這個兒子對他深深的不屑。
另外,這個兒子的立場也有問題,對太上皇恭敬也就罷了。關鍵是朝堂上、他從來不站自己這邊、每次大朝會、自己跟忠順親王和一群老臣掰扯拉鋸,他就跟沒事兒人一樣在一邊看戲…
陳皇后嫣然一笑,將調好的茶遞到永正帝面前,“畢竟是父皇親自調教出來的,看得清局勢。”
“局勢?呵~”
永正帝冷笑了一聲,目光看向了殿外:“再有兩年不到便是國朝百年,逐鹿書院那位就該滾蛋了吧,大金剛寺那邊、皇后你讓陳柏抓緊聯絡。”
陳柏是陳皇后的嫡兄,永正帝身邊能用之人不多,皇后孃家所在的潁川陳氏自然受他倚重。
太上皇好道,他治下道門大興,逐鹿書院那位也是道家出身的…
“是,陛下。”陳皇后柔順的應了聲。
永正帝忽然雙眸直視著陳皇后:“皇后覺得賈赦父子如何?”
“陛下。”
陳皇后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然後才低聲道:“關鍵時刻賈赦父子必不會幫那人。”
“這是為何?”永正帝見皇后說的如此篤定、陰鬱的臉上閃過一絲納悶。
上皇對賈家的恩遇不可謂不厚了,尤其是對那賈瑄…簡直比對親孫子還好了。
“因為,當年賈代善…”陳皇后湊過去在永正帝耳邊說了一段話。
“哦,竟有此事兒!”永正帝眼前一亮,不過很快又疑惑起來:“父皇他怎麼會…”
陳皇后幽幽道:“或許是當年局勢緊張,父皇當時也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吧…”
“哼,自毀長城。”
……
神京城南,香火鼎盛的相國寺後院,空曠的菜窖中,定軍侯世子鍾浩半躺在地上,驚愕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麵老太監。
“是你,你們為何冒險救我?”鍾浩顯然認得眼前的老太監。
老太監淡笑道:“鐘太尉在軍中還有不少親近吧?這些人那個護衛不知道,沒理由世子殿下不知道。”
鍾浩慘笑了聲:“呵,我還算什麼世子?”
父親成了反賊,他就是個小反賊。
“若我主能上位,他說你是,你就可以是!”
老太監陰惻一笑,“鐘太尉畢竟在平元之役中立下過大功,將來我主下為其平反也有充足理由,當然、這要看世子殿下怎麼選!”
“平反!”
鍾浩渾濁的雙眼頓時一亮。
“好!”
賈瑄和寶公主回到內衛司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
明鏡堂中,鍾離月已經甦醒過來,神色黯然的坐在飯桌前面,也不說話,就像得了離魂症似的。
“師姐,吃飯吧。”賈瑄將一碗飯放到她的面前,鍾離月呆滯地搖了搖頭。
“三郎,我們先吃吧,讓她靜靜吧。”看鐘離月那失了靈魂的樣子,寶公主微微嘆了一聲。
賈瑄搖了搖頭,剛端起碗就見一襲白衣從外面闖了進來。
來者正是消失多日的玉劍觀音。
“師父!”賈瑄忙起身相迎。
寶公主也忙躬身行禮:“劍仙大人。”
鍾離月看到玉劍觀音,呆滯的臉上一下有了神采,接著眼淚像決堤一樣流下,“師父…”直接撲到了玉劍觀音懷中。
“離月,別怕,師父回來了。”
玉劍觀音輕輕安撫著鍾離月,半晌,待她平靜一些之後,才看向賈瑄,“小三,到底發生了什麼?”
“前輩,事情是這樣的…”寶公主忙將事情說了一遍。
“冤孽,冤孽!”玉劍觀音聽完、絕美的臉上也滿是不可置信:
“太上皇準備怎麼處置離月?”
“這…”
寶公主猶豫了一下,“現在還沒有定論,晚輩已經儘量求情,可鍾正樑這次犯的事兒太大,若邊關三鎮那邊真個反叛,怕是…”
“這份因果本座替離月擔下了!”
不等寶公主說完,玉劍觀音十分霸道的打斷了她的話語。
“自在天宮欠我一個人情,我現在就飛鷹傳訊自在天宮,請他們出手協助錦衣衛控制三鎮節度使。你去告訴你父皇、不許動我弟子一根毫毛!”
“多謝前輩!”寶公主大喜。
若有此功,免鍾離月株連之罪也不是不可以的。
玉劍觀音則是給鍾離月擦掉臉上的淚珠:“好了,都大姑娘了,哭什麼哭,有師父在、天塌不下來。”
“嗯~”鍾離月低頭輕嗯了一聲,就跟個小孩子一般。
玉劍仙點了點頭,又對賈瑄道:“小三,刺殺的事兒應該與你師姐無關,看在師父的面上…”
“師父放心,我沒記恨師姐的,我們是一家人。”賈瑄給了玉劍觀音一個大大的笑臉。
“嗯,不錯。”玉劍觀音溫婉一笑,伸出雙手,捏了捏賈瑄的臉:“師父的小男子漢長大了。”
“師父~”賈瑄無語,捏著很爽是吧?
“照顧好你師姐,別讓人欺負了。”玉劍觀音衝著二人一笑,在鍾離月念念不捨的目光中翩然離開。
“真羨慕你們能有這麼好的師父。”
寶公主不無豔羨的說了句,然後來到桌案前,提筆寫了一張便籤,交給身邊女史。
“送到父皇那兒去。”
等寶公主回過頭,卻見賈瑄師姐弟兩個已經端起碗開始風捲殘雲。
賈瑄是真餓了,而鍾離月是化悲痛黯然為食量、只見她一邊吃、豆大的淚珠不斷滴到碗裡、又被扒拉回了嘴巴里…
鍾離月的狀態讓賈瑄和寶公主都鬆了一口氣。
飯畢,鍾離月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只是再沒了之前的張揚活潑,變得內斂了許多,好像一下子成熟了,成熟的讓人心疼。
飯食撤去,寶公主笑看著鍾離月:“離月你是繼續跟著我,還是……”
有玉劍觀音強勢出手替她扛下因果,鍾離月的事情肯定是要揭過的。
當然以後她就不再是定軍侯府的大小姐了,只能是個普通人。
鍾離月神色微微一變,眼神也隨之黯淡下來。
她現在就是個無家之人,身份也尷尬。
跟著寶公主是不太適合的,皇家規矩森嚴、以太上皇對寶公主的寵愛,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身份有問題的人陪侍在寶公主身邊的…
“師姐,要不嫌棄就跟著我吧。”賈瑄笑看著鍾離月。
“師弟…”鍾離月微微一怔,師弟他還能…
賈瑄:“莫非師姐嫌我這廟小。”
“不,我只是…”
寶公主見賈瑄如此,臉上也露出讚許之色:“行了,別你來我去的了,你的天賦,跟著三郎正好,你師弟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
“那我就跟著師弟做個家將護衛吧。”鍾離月重重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想著,今後要護衛好師弟、以贖罪衍…
寶公主與她相處日久,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心中暗歎:“好丫頭,可惜造化弄人…”
這時,有女侍拿著一張便條快步走了進來,遞給寶公主。
寶公主接過一看,絕美的俏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色,“玉劍仙又突破了嗎?”
說著將便條遞給了賈瑄。
賈瑄一看:玉劍觀音斬紅花會總舵主尹逐月于山東清涼山,取其首級懸於神京菜市口、昭示天下。
是役、紅花會總舵主之下七大長老戰亡四人、精英死傷過百。
“師父…”賈瑄握著便條的手微微緊了緊。
那尹逐月也是成名多年的天象境高手,朝廷幾次出動高手絞殺都沒能奈何得了他,結果就這麼栽了,連腦袋都被師父摘回來掛菜市口展覽了。
也不知道師父的實力達到了哪一層次。
“行了,別感嘆了。”
寶公主笑道:“咱們的事情還多著呢,大內、錦衣衛那邊送來的情報都要整理分析歸檔,還有各司各部的職責都要劃分出來,走吧…先跟我去見見各司人馬,然後案牘庫整理公文。”
榮國府,梨香院。
外面鬧得滿城風雨,薛家太太的生辰宴卻在正常進行著。
說是生辰宴其實請的人並不多,薛家在京城並無多少親友,除了賈家和王家的人之外,也就同為皇商的桂花夏家遣人送來了禮物。
王家那邊,王子騰夫人李氏原是懶得給薛姨媽這個面子的。
只是王家最近被賈赦逼著賣地還了幾十萬兩銀子,如今又被戶部追繳虧空,王子騰又想著要升遷打點,處處都要錢開道。
看在銀子的份兒上、李氏百般不願的來了。
賈家這邊,王夫人帶著寶玉一大早就趕到了,不過她沒帶探春來。最近她火氣有點大,對探春這個庶出女也懶得像以前那般故作慈愛了。
賈母這次也給足了面子,親自到梨香院湊了個趣。
宴席開始前,王熙鳳領著迎春惜春也到了、順手還帶來了黛玉準備的禮物。
寶玉滿心期待以為能在薛姨媽的生辰宴上見到黛玉,哪曾想又是一番空等待,一時悶悶不樂起來。
掐指算下來、他好像就見過黛玉兩次。
一次是黛玉入府時在榮慶堂、還有第二次賈母帶著他打上芷清苑的時候…
賈寶玉有一種感覺,賈老三是命中克他的,若沒有賈老三、一切可能都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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