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非凡聖眷 上皇親封:票姚校尉! 少年驃騎(1 / 1)
“三萬兩,逼死一個老誥命,王子騰果然是夠酷烈的。”
寶公主搖了搖頭,似有些不忍。
“這也是因果迴圈。”賈瑄抬起面前的茶壺給寶公主續上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王子騰的手段是酷烈了些,直接了了些,但對他追繳戶部欠銀一事兒、我不持異議,這錢本來就該還。”說著拿起茶杯飲了一口。
寶公主柳眉一揚,看著賈瑄,聽他高論。
“三萬兩銀子逼死一個一品老誥命是令人唏噓。”
“但他家欠的三十九萬兩銀子又拖死了多少災民?”
賈瑄不知道這次催繳上來的欠款有多少會分撥賑災,又有多少能落到災民手裡。
但,有總比沒有好吧?
一群蠹蟲,躺在祖宗功勞簿上就想吃天下黎民萬萬年,世上哪有這等美事兒。
你祖宗功勞再大、那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陳老太太富貴受用了一輩子,有此結局也算因果報應了。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看待這件事兒,如此看待王子騰。”寶公主明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賈瑄正色道:“我這是對事不對人,王子騰與我有仇不假、他是條瘋狗也沒錯,但今天被他咬的人也屬實不冤。”
齊國公府老誥命因三萬兩銀子被逼投繯自盡,在開國勳貴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兔死狐悲之餘、十幾家老誥命也穿上了誥命大妝,進宮面聖,誓要為齊國公府討個公道。
然而她們的掙扎幾乎沒有起到多少作用。
太上皇沒有接見她們、也沒有處置王子騰。
只是從自己的內帑中撥了三萬兩,幫助齊國公府補齊了三萬兩欠銀,並賜下三千兩作為齊國公府老誥命的喪儀之用…
齊國公府以當盡私產家業並老夫人投繯自盡為代價、驚險過關。
太上皇的反應卻讓開國一脈的勳貴們心涼了半截,再加上開國一脈最有實力的幾家也在虛應事故。
一向仗義的北靜王府,在南境掌握實權的南安郡王府,還有一門雙公的賈家都選擇了明哲保身…
剩下的人家只能想法自救了。
齊國公府的事情還沒完結,明遠侯府杜家在傍晚時又被王子騰領著錦衣衛抄了、
這次不僅是抄家,族內男丁女眷統統收監,單等有司論罪了。
因為這杜家涉嫌參與走私鹽鐵之物往遼東,罪過不小。
這一手更是讓有些人家瑟瑟發抖,開始清點家產往戶部送了,銀錢短缺的開始典當家業,連夜尋找買主,或者想方設法找人拆借…
寶公主雪白的小手捏著茶杯微微轉著,明眸看著茶盅內轉動的茶水:
“三郎說的沒錯,追繳欠款本身並無錯…不過,開國一脈只是軟柿子,接下來的平原一脈、文臣、宗室才是硬骨頭,且看王子騰怎麼去做了。”
賈瑄深以為然的道:“這的確是個要命的差事。”
開國一脈多數都成了沒牙的老虎了,拿捏起來自然簡單,王子騰如此手段、最多就是引來幾句酷吏、翻臉無情的罵名。
對上掌握實權平原一脈、文臣還有皇室宗親就不一樣了,人家是真的有獠牙、真會反撲的。
“我會讓白虎司加強對王子騰和他家眷的保護。”寶公主看向了賈瑄,似在徵求他的意見。
“怎麼,你還怕我不同意啊?”
賈瑄看了看對面的嬌顏,灑然一笑:“護衛國政順利推行,本身也是內衛司職責之一,王子騰就算要死,也不能是因為我們失職而死的…”
寶公主盈盈一笑、妙眸中的欣賞都要掩飾不住了,三郎的格局、從未讓她失望過。
“三郎,父皇讓我跟你捎句話,等王子騰把開國一脈的欠款收的差不多的時候,你聯合你父親上一道摺子,請求父皇恩准讓開國一脈先還部分欠款,餘下的兩年之內還清…”
賈瑄聞言,喝茶的動作一下子頓住,腦中思緒飛速運轉。
太上皇這是不想徹底放棄開國一脈。
他要施恩開國一脈,又讓自己上摺子,這是要讓開國一脈都承自己和賈赦的情…
這要提拔賈家作為開國一脈的領頭羊來制衡平元一脈。
開國一脈如今散亂羸弱得很、一盤散沙似的,沒個厲害的領頭羊別說去制衡人家了,連活下來都難。
當然這其中考慮的不單單是權力制衡的考量,還有人心向背的問題。
開國一脈、畢竟是大秦的立國功勳,沒有他們又哪兒來的大秦?
朝廷如果連這些失了權勢富貴的功臣後代都不能容,將來又有誰會真心為你效力?
將來史書上也會記你一個薄待功臣。
賈瑄不由感嘆,太上皇除了修仙煉道求長生的做法是很遭人詬病,但這朝局平衡、輕重拿捏的手段卻是非同一般。
先讓開國一脈把能還的都還了,該吐出來的吐出來。然後再施恩,恩威並施…收買人心,平衡局面。
當然還可以藉此幫腐朽的開國一脈颳去一層腐肉…也算是霹靂手段菩薩心腸了。
……
夜幕下,公主行宮的湖畔邊上也燃起了熊熊篝火,將夜晚照的跟白晝似的。
賈瑄和寶公主來的時候,黛玉她們正在圍著火堆閒聊。
大家剛在山上泡了溫泉,一張張俏臉紅撲撲的,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嬌豔非常。
“三哥哥,殿下~”
賈瑄和寶公主一到,眾人便都停下了閒聊。
“三郎,大家都等著你呢,來吧、先唱上一曲…嗯,要不你給林妹妹唱一個?”寶公主拉著賈瑄在黛玉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現在伯爵府的人都預設了一個共識,黛玉身邊的位置肯定要空給賈瑄的…
“姐姐~”黛玉瞄了寶公主一眼…
“咳咳,那就來一個。”賈瑄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然後笑看了林黛玉一眼:“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輕雲剛…”
黛玉一聽輕嗔了賈瑄一眼,猛地將腦袋埋在了一旁的迎春肩頭上,也不知是驚喜還是嗔怒…
寶公主妙眸閃爍、笑看著賈瑄,不遠處的寶釵神色複雜的看著忽閃忽閃的篝火…二師姐陳怡嘴角微翹,似沉浸在輕美的歌詞之中。
一曲終了,寶公主帶頭鼓起了掌,美眸撲閃…
時間悠悠而過,轉眼即是七天時間。
賈瑄一行人先是在寶公主的行營玩了泡了三天溫泉,然後又轉戰到賈瑄的西郊別苑。
賈瑄依舊是每日早起勤修武道。
早課結束還要被林妹妹揪過去學一個半時辰的文史兵法。這個過程中賈瑄發現林妹妹的自我學習能力也強的可怕,兵書兵法、她竟也可以舉一反三了…
內衛司的工作自然也沒有落下。
除此之外,賈瑄此次出城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兒,那就是自己的少年親衛隊經歷了近三個月的魔鬼式訓練、也到了要邁過武夫的最後一道關卡了。
這些少年是賈瑄花重金打造的,是未來縱橫天下的依仗,賈瑄自然要親自在旁盯著。
對那些心性、意志不錯的少年,能幫一手自然要幫上一手。
是以,這次出巡除了在公主行宮泡溫泉的三天得了些許空閒之外,之後四天賈瑄多數時間都和獵戶親兵和那群少年親兵呆在一起,督導訓練的同時也順便熟悉一下他們。
至於黛玉她們則是自由活動,或是在草場上騎騎馬,或是在別苑前面的小湖泊裡盪舟聯詩,晚間再搞個篝火晚會。
賈瑄這邊過得充實而愉悅。
神京城內、在王子騰冷酷手段的威壓下,開國一脈的勳貴們走投無路之下紛紛砸鍋賣鐵、本著能還多少儘量還多少的想法。
將祖宗傳下來的土地房舍、古董珍玩字畫都被拿出來售賣了。
大規模的拋售潮下,京城的土地、房舍、古玩字畫價格再次暴跌。
終於,在齊國公府老誥命懸樑的第七天,開國一脈已經快被逼到山窮水盡時,賈赦賈瑄父子聯名的一份奏疏送到了太上皇案頭。
太極宮
長生殿
太上皇手中拿著兩份奏疏,一份是賈赦賈瑄聯名上奏的,還有一份是北靜王水溶上來的,內容大差不差,都是求情的。
請求太上皇看在開國一脈還款積極、態度誠懇,外加祖宗開國有功的份兒上,寬限時日…
“呵,這個水溶,倒是夠精明的。”
太上皇拿著水溶的奏疏,對坐在面前給自己點茶的甄太妃道:“馥兒覺得朕該給他這個面子?”
甄太妃放下手中的茶壺、悠然一笑,“給不給他面子還不是陛下聖心獨斷,不過此人和他父親不一樣,他這北靜王都快成我大秦的信陵君了…”
北靜王水溶,背靠祖上三代擎天保駕之功,於朝堂上不選邊不站隊也不攬權,唯一喜好就是交朋友、為朋友紓困解難,上至朝廷三公閣老、皇親貴胄,下至江湖草莽,都能成為他的朋友…
此等行徑,倒真是與那戰國信陵君有得一比。
信陵君竊符救趙,於士大夫文人而言是美談。
但對於皇帝可就不是了…那是在挑戰皇權。
“沒錯,他和他父親、他祖父是不大一樣。”太上皇說著、隨手將水溶的奏疏放在燭臺上點燃,隨手扔進了火盆裡。
又將賈赦父子的聯名奏疏交給了身邊的紫衣太監:
“把賈赦父子的奏疏送到朝會上宣讀,就說朕體念各家開國有功、還款積極,恩准了賈恩侯父子之請。開國一脈先還七成欠款,餘下欠款兩年內還清!”
“再降一份恩旨,朕不忍功臣後代就此墮落,決定於上林苑重設羽林衛、徵召勳臣後代為羽林郎,設左右兩營,榮國之後賈瑄為票姚校尉、領左武衛營。忠武侯之子何塗為奮威校尉、領右武衛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