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莫非要黑化? 大禮【求月票】】(1 / 1)
“白家!”
林如海猛地站起身來,雙眸中透出驚人的寒意。
“如果是紅蓮教的話,那麼瑄哥兒、你的情報可能還漏掉了一家!”
賈瑄驚道:“哪一家?”
“李家!”
林如海深吸了一口氣:“李家家主李夢白與江南大營主帥刑名昭關係匪淺,刑名昭能坐上江南大營主帥,全靠李家花了大價錢疏通關係,刑名昭的繼室就是李夢白的妹妹。
李家在江南的私鹽販運也多有江南大營的將校兵丁遮掩!江南大營的兵船甚至可以堂而皇之的運送私鹽!”
賈瑄神色冷峻的點了點頭:“姑父如何能確定這李夢白一定會為紅蓮教所用?”
“因為,紅蓮教跟他們本身就有關係、你表弟當初溺水,便是這李家買通紅蓮教所為…還有你姑母的死,也白家和與紅蓮教脫不開干係!”林如海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雙手死死握著拳頭。
白家、李家勾結紅蓮教暗害林如海妻小的事兒雖然做的隱秘,但也被林如海查出了端倪…
賈瑄聞言,心中殺機大盛:“姑父放心,這一次他們誰也逃不了!”
“爹爹!”黛玉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呯~
瓷碗掉落地面碎裂的聲音。
碗裡的冰糖蓮子羹濺了一地。
只見林黛玉雙眸泛紅、晶瑩的淚珠止不住跌落,聲音顫顫:“爹爹,你說的是真的,弟弟和母親都是被鹽商和紅蓮教害死的?”
林如海回頭看著女兒,滿含歉意的說道:“玉兒,是爹爹不好,沒有保護好他們…”
林黛玉飛鳥投林一般投入了林如海的懷抱,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邊哭邊哽咽道:“爹爹,這不怪你…”
小半盞茶功夫之後,林黛玉放開了林如海、拿出手帕抹掉了眼淚,嬌俏的臉蛋上浮起一抹冰冷的殺意,看得賈瑄都側目不已。
世外仙株莫非要黑化?
林如海收拾了一下心情,神色嚴肅的說道:“瑄哥兒,無論如何、江南都不能亂,金陵那邊,尤其是江南大營一定要拿下來,否則一切就完了。”
“我明白。”賈瑄點了點頭,心中還是有些憂慮:“姑父,到時候揚州城這邊怕也不會平靜…”
林如海沉聲道:“揚州城這邊你只管放心,我坐鎮揚州鹽務八年多,也不是白做的!”
“行。”賈瑄說著,目光投向林黛玉,“林妹妹、明天就是中秋,家裡要熱鬧起來,別讓人看出破綻。”
林黛玉鄭重的點了點頭:“嗯,我明白!”
賈瑄目光投向窗外、但見外面已是黑雲壓城、雷雲滾滾:“要下雨了,中秋暴雨正好洗淨這滿天的汙穢!”
就在此時,一名林家小廝快步走了進來,對守在堂口的宗叔小聲說了幾句便離開了,宗叔快步走了進來:
“家主,丁家家主和覃家家主前來拜訪小伯爺。”
“丁家?”賈瑄眉頭微微一皺。
丁家老家主丁富壽是太上皇舊友,當年太上皇六次南巡、四次住在甄家,兩次住在丁家。
這次南下、太上皇也沒交代要賈瑄特別照顧這個丁家。
但有些事兒、上面的人不說,你也不能裝不知道。
當然放不放過丁家,就要看對方如何配合了。
林如海淡淡的說了句:“瑄哥兒,這丁家家主很不簡單,你且去看看、如果能拉過來最好…”
賈瑄點了點頭:“請丁家主前廳看茶,覃家主請他稍候片刻。”
前廳,賈瑄進來的時候,就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在一個十七八歲少年陪同下,站在堂中翹首以盼了。
見得賈瑄進來,丁富壽忙快走兩步、朝著賈瑄深施一禮,“老朽參見伯爺!”
“老先生客氣了,免禮!”
賈瑄笑著將老頭扶起。
二人落座之後,又命人看了茶,賈瑄才笑道:“丁老先生此次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丁老頭微微一笑:“鹽稅之事,還請伯爺高抬貴手,丁家願意全力配合。”
“怎麼個全力配合?”
賈瑄微微一笑:“是包括丁家掌握的其他幾家的罪證嗎?還有,丁家自身也不是那麼幹淨吧。”
“所以才要請伯爺高抬貴手。”丁老頭乾癟的老臉上堆起了笑容。
“伯爺也知道,大秦的鹽商就沒有絕對乾淨的,不過老夫敢保證、丁家絕沒有什麼十惡不赦之罪…而且該吐的丁家也會吐出來。”
“至於其他幾家的罪證…”
丁富壽說著頓了一下,雙目看向賈瑄的雙眼:“老夫想知道、伯爺此次是準備連根拔起嗎?”
“老先生以為呢?”賈瑄淡笑的看著對方。
兩人眼神相觸,丁富壽讀懂了賈瑄的意思!
沉默了一會兒,丁富壽鄭重的站起身來:“好,丁家願全力配合!該吐的、能吐的,絕不叫伯爺有半分為難。”
“老先生果然了得!”賈瑄讚許的說道。
“不過,老朽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丁富壽指著身後的青年道:“這是老夫的嫡孫丁駿,平日裡遛雞走狗、沒個正行,希望伯爺能將之收歸門下,提點一番。”
“哦?”
賈瑄目光落在丁駿身上,但見此人神色中帶著一絲謙恭、不驕不躁,倒不像是被寵壞了的鹽商公子。
最重要的是、此人修為還不錯,勉強達到了二品小宗師的水準。
要知道習武是非常枯燥和辛苦的,身在八大鹽商這樣的富貴之家、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成就,至少能說明兩點,一是丁家家教嚴格,二是其本人足夠有毅力。
這個丁駿的資料賈瑄看過,他的確是丁老頭培養的第三代掌門人。
把這樣一個人交到自己手裡,這和戰國時期的質子差不多了。
賈瑄淡笑道:“跟著我做事兒是很危險的,說不準過兩天就會沒命,丁老不後悔?”
丁富壽聞言,卻爽朗的笑了起來:“哈哈,爵爺這麼一說,老夫反而更放心了。”
賈瑄神色一動、臉上浮現出一抹佩服之色:“難怪太上皇他老人家視丁老為至交,丁老這份膽魄、令在下佩服。”
“老了,不行了。”丁富壽笑著擺了擺手:“伯爺,放心、丁家一定全力配合伯爺的行動。”
賈瑄點了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具體事情、丁老可以和林鹽院接洽。我這邊還有些急事兒要忙,待事情過後定去府上拜訪老爺子。”
將丁富壽送走之後,賈瑄又把覃家家主覃聰請了進來。
覃聰進門之時第一眼便看到了像門童一樣守在門口的丁駿,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像沒事兒人一樣走了進來。
“見過伯爺!”覃家主一襲文士青衫,一張臉蠟黃蠟黃的、給人一種營養不良的感覺。
“覃家主免禮,請坐!”
“多謝伯爺。”覃聰恭敬一禮,然後才落座。
“覃家主,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
賈瑄看了看覃聰,開門見山道:“有人給我打了招呼,不過、這事兒怎麼做,還要看覃家能配合到什麼程度。”
覃聰忙起身,恭敬的說道:“主上已經傳話下來、伯爺在江南就是覃家的主子,伯爺若有需要,覃家五百門客隨時聽候伯爺調遣…鹽務一事、伯爺一聲令下,覃家必全力配合。”
賈瑄聞言,心中猛地一震!
我就是你主子?
這個皇后娘娘,當真好手段!
自己之前已經夠高看她的了,現在看來還是小看了人了啊。
她那封信哪裡是跟自己講情,明明就是要送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
有了覃家的全力配合,清理鹽政之事必然要輕鬆許多。
還有這覃家,堂堂八大鹽商之一、還經營著海貿生意的,體量之大超乎想象,竟然這麼聽她一個內宮皇后的話。
這一點、怕是連永正帝都遠遠做不到吧。
“覃家主深明大義,本官佩服。”賈瑄拱手一禮,笑道:“鹽務的事情覃家主可以與林鹽院去談,貴主的信林鹽院也是知道的。”
“多謝伯爺!”
送走覃聰之後,外面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
桃夭捧著一疊書信和拜帖走了進來:“三爺,這是白家、方家、李家、黃家、鍾家、蘇家送來的拜帖,另外還附送來了一些書信,有忠順王從京城發來的急信、是給李家和白家求情的,有甄家、還有刑部尚書李珏的給白家求情的信,有山東衍聖公給蘇家求情的…”
賈瑄不禁冷笑道:“忠順王、甄家、刑部尚書,連衍聖公家都有摻一手…這群鹽商的關係網夠硬的啊!”
桃夭淡淡的道:“三爺咱們這一動得罪的人可就多了。這些求情書信只是代表、鹽商背後牽連的朝中勢力怕是遠不止這些。”
賈瑄忽然笑問道:“桃夭,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銷賬?”
“銷賬?”桃夭一愣:“三爺的意思是,有些人其實是希望這些鹽商死的?”
賈瑄冷笑道:“沒錯!”
這些鹽商是用不義之財供養出了許多朝中官員、科場文舉,但這種供養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鹽商同樣會要求他們給予各種方便。
說難聽點,朝中有些中下級官員,在這些大鹽商面前還真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