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男不女 酷烈 後路 北歸(1 / 1)
“逗你呢、傻樣,真當我連個侍女都容不…”
黛玉說到一半、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俏臉頓時紅作一團。
自己的角色代入過早了…
跟在身後的紫鵑一陣無語:小姐啊、你今天是怎麼了,往日的機靈勁兒去哪兒了。
賈瑄則是暗笑不已:還是這個時代的姑娘好啊、說錯一個話頭都會臉紅害羞。
要後世那些仙女們、滿嘴葷話都能把爺們給整內向的。
“三爺~”
“叔…三爺”
“將軍…”
香菱晴雯見賈瑄進來,歡喜的迎了上來。經過一番易容大改的秦可卿拉著假小子徐蓮站在賈瑄身後,美眸含情看著賈瑄。
小蠻怕極了賈瑄、低著腦袋喊了聲將軍。
在眾女的簇擁下,賈瑄來到了正堂,松林院是林如海預備的,具體佈置卻是黛玉做的、看著堂上書香味十足的擺設,賈瑄感覺自己身上的文華之氣一下子都濃郁了許多。
晴雯手腳麻利的給黛玉和賈瑄都上了一杯茶。
“香菱,有件事兒我跟你說一下。”
香菱見賈瑄面色嚴肅,心中一下忐忑起來:“三爺,什麼事兒?”
賈瑄笑道:“是好事兒,你不是跟我說過你小時候的經歷嗎,我命人去尋你的家人了,或許…”
“啊,三爺,你不要我了嗎?”香菱一聽、眼淚一下子就給急出來了,她好容易安頓下來,碰上這麼好的三爺,現在…
“不是,你這丫頭。”賈瑄無奈一笑,解釋道:“找你的家人,那是讓你以後多一門親戚,有個靠山,不是不要你。”
“那,那好吧,我聽三爺的…”香菱點了點頭,她對家人實在是沒什麼印象了。
黛玉:“真是個傻丫頭。”
朝廷的聖旨到揚州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後了。
奉太上皇敕令:賈赦親率三千飛羽輕騎、三千黑騎營重騎,親自押運銀款、即日回京。
林如海則需等新任巡鹽御史陳家棟趕到才能卸任。
值得一說的是,陳家棟此人乃是陳皇后的族兄、出身潁川陳氏,原是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此人和林如海是同榜進士。
因其陳皇后族兄的身份一直被忠順王一系的人壓制著,多年無法升遷。
此次接任林如海的位置,他卻是撿了大便宜了。
如今揚州八大鹽商被收拾了六家、剩下的丁家、覃家也老實了,硬骨頭都啃乾淨了。
他陳家棟只要不是太廢物,在這個位置上輕輕鬆鬆就可以幹出大成績來…
接到聖旨之後,林如海專門在忠林堂上給賈赦設了送別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賈赦老登才笑眯眯的道:
“三郎,你是跟我回去,還是跟著你林姑父一起?”
賈瑄一笑,老登最近這兩天見林如海跟自己親近、竟然有些吃醋的苗頭了。
“老爺,我在江南的事情還沒辦妥,恐怕得再等兩天。”
林如海也道:“大兄,上京之前我得回趟蘇州老家,順便祭奠一下敏兒,瑄哥兒自然也是要去的。”
賈赦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悲痛,端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瑄哥兒,替我給你姑母上柱香。”
賈瑄鄭重的點了點頭:“是,老爺。”
翌日,賈赦便率領兵馬押送著大筆贓銀踏上了返京的歸程,賈瑄騎著小白龍帶著親衛一直送到了城外十里亭。
時光飛逝
半月之後,接任林如海的御史陳家棟也風塵僕僕的趕到了。
林如海在交接之前就做足了準備,僅一天時間就完成了交接。
在等待林如海交任的這半個月時間裡,賈瑄除了每天讀讀書練練武,陪著林黛玉四處逛逛之外,便是和徐旭丁駿等人商討佈置驚龍商行在江南的發展。
還抽空造訪了兩次丁家,和丁家家主丁富壽一番商談之後,雙方決定深入合作的。
丁家和覃家一樣,除了鹽生意之外、還涉足了海貿…
有了丁家的支援,驚龍商行在江南的生意擴充套件很快,賈瑄預想中的冰室也開了起來。
在氣候溼熱的江南之地,夏熱天的冰的確是一件寶貝。
因為它不能像北方人一樣,冬天採冰存在冰窖夏天用。江南溫度高,即便冬天有冰雪也很難採取儲存到夏日的…
另外、賈瑄還收到了朝廷邸報,甄家進京去了。
甄家大老爺甄應嘉卸任體仁院總裁,入戶部做了戶部左侍郎,連甄家那位與國同壽的奉聖夫人也被太上皇請上京去了。
如此一來、甄太妃託寶公主交給自己的信和禮物也就沒法送了。
翌日,鹽政衙門大門敞開。
四五十名穿著銀色甲冑的白馬騎兵引路,十數輛裝滿行李、書冊古籍的馬車從鹽院中依次趕出。
三十多名穿著青衣、腰懸利劍的林家護衛騎馬護持兩旁,之後又是一百錦衣黑騎扈從跟隨,浩浩蕩蕩的往碼頭趕去。
新任巡鹽御史陳家棟親自送出,目送一行人離開之後方才回了衙門。
住了八年多的地方、從今天以後就不再是自己的家了。
馬車上林黛玉顯然有些傷懷。
她的老家在蘇州,但她的童年記憶、她的弟弟、母親的魂都在這裡了…
林如海閉目靠在馬車窗邊,也不知道是在懷念、還是在傾聽馬車外傳來的鄉音。
賈瑄見林妹妹興致不高,便笑著寬慰道:“林妹妹不必傷懷,院中的紫竹假山我已經讓人鏟了,直接運上京城,到時候再一比一複製一個紫竹院就好了…”
林黛玉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那紫竹還是母親親手種下的呢,若能帶回京城去自然是好的。
“紫竹院就在林府建好了。”林如海忽然睜開眼睛,說了一句。
“林府?”賈瑄一怔,好奇道:“林家在京城還有宅子嗎?”
“沒有我就不能建一個?”林如海瞪了他一眼。
寶公主有自己的府邸、還要在寧國府建個行宮,他林如海的女兒也不能沒有個落腳之地吧。
以前兩家沒說定親事,黛玉寄養在賈家還好說。
現在口頭定了親、哪怕黛玉以後再住在賈府,也得把林府建起來,給她個落腳點才好。
滅了白、李兩大鹽商,報了妻子被殺之仇,跳出鹽政藩籬之後,林如海整個人好像昇華過了一樣,很多事情都變得通泰起來了。
“姑父此次回蘇州,打算長住嗎?”
“不敢住啊,去看一眼就好。”林如海搖了搖頭。
老宅、父母故地、也曾是新婚燕爾琴瑟和鳴之地,承載了多少回憶和寄託。
宦海遊子、不到葉落歸根是不敢去住的啊。
車隊行至碼頭停下。
“三爺,丁家老爺子來送行了,請您上馬車一敘。”車窗外傳來的老馬伕範璞的聲音。
碼頭旁,停著一輛瓔珞點綴、奢華至極的大馬車。
“老爺子,聽說你這幾天不舒服,怎麼還親自來送了?”賈瑄上了馬車,便見丁老頭裹著一床毯子靠在車廂裡。
丁富貴撐起身子,笑道:“好友遠行,得來送送,不然下一面不知道還能不能見上了。”
賈瑄笑道:“老爺子言重了,就你這身子骨,再活個十年八年的沒問題。”
幾次接觸下來,賈瑄發現丁富壽這老頭是難得的通透之人,看得開、放得下,也有眼光。
“那就承爵爺吉言了。”
丁富壽呵呵一笑,正色道:“海龍島那邊老夫會親自盯著、徐實徐旭兩個都是難得的干將…多餘的話老朽就不說了,只一句、從今往後丁家就跟定爵爺了,爵爺到哪兒,我們就跟到哪兒!”
海龍島是東海近海的一座島嶼,也是被賈瑄視作未來秘密基地和未來退路之一的地方。
如今大秦朝局波詭雲譎,忠順王、永正帝等等都在暗暗積蓄自己的力量。
經過自己這一番折騰,許多事情都已經悄悄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未來江山誰屬,現在誰也說不準了。
照賈瑄看來、大秦的皇權用正常手段是很難平穩過渡的了。
要麼玄武門對掏。
要麼鐵網山繼承製。
賈瑄身在局中、也不得不做萬全之想。
就在林如海賈瑄離開鹽政衙門的同時。
南京城外、棲霞寺後山偏殿。
一襲黑色裙裝、身材妖嬈的紅蓮聖女面帶紗巾,面色慘白的跪在殿之中。
“蠢~貨,可知你為何會失~敗。”殿上,一名穿著白色衣裙、長相英俊,滿目陰柔的男子掐著蘭花指、口吐戲腔,對紅蓮聖女說道。
妖嬈男子身前兩側、站著四名腰懸利劍、穿著誇張的戲裝,臉上塗滿油彩作花旦、青衣打扮的人,也不知是男是女。
“嬰瑤不知,請少主指點。”聖女低聲說道。
這不男不女、酷愛戲曲的少主,正是紅蓮教教主東方盛的兒子、東方睿。
“此次你主導江南事,運河襲船先折戟,這也就罷了…但金陵揚州之謀,你明知對手狡詐,依舊荒疏,既已定下起事、為何拖拖沓沓?”東方睿說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就像一把把冰刀、直戳人靈魂。
“當你在船上慢悠悠的算計的時候,你的對手、那個該死的賈瑄卻在頂風冒雨日月兼程往金陵城趕!”
“此戰,差不在謀、而在斷!”
聖女嬰瑤渾身一顫…
東方睿說的不錯,此戰、自己太大意了,完全沒料到那賈瑄會星月突襲。
若是自己能早一步行動,早一點控制江南大營。
那麼在大營中被伏殺的就不是自己,而是那個該死的小賊了。
只要控制了江南大營,金陵城必被拿下…
可惜,就是差了這麼一晚上的時間。
“因為你的無能,聖教五千多忠誠的教徒,一名天境長老、一名財神使者,七名舵主、九名香主一戰而歿,你該當何罪!”
聖女嬰瑤再次叩拜,神情肅穆的道:“屬下罪孽深重,請少主賜罰。”
“青衣,讓她嚐嚐聖教的弦絲繞骨…”